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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津摇摇头,“你不一样,你还没做太子时,身边只有李昂,周全同你泛泛之交。后来你做了太子,班里尊称你殿下,你不姓许了,起码明面上如此,我连名带姓叫你许多福,你很高兴的,像是一切都没有变似得。” “你重情,心底又柔软,不想因你身份,周边一切发生巨变,大家都不敢这般叫你,我叫显得我对你很重要,是你最好的朋友。”严怀津说到此,望着许多福,“我一直都想做你最特别特殊的人。” 以前小时候想做许多福最好的朋友,现如今,唯一的伴侣和最好的朋友二者皆是。 严怀津想到这儿,笑了下,“我好像占有欲很强。” “你会讨厌我的占有欲吗?多福哥哥?” 许多福:……啊啊啊啊! 严怀津见许多福又脸红,笑出了声,忙正色说:“好了,我学会了,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比赛?比点什么?” “我想想。”许多福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什么脱衣服啊、亲亲啊,啊啊啊啊都怪严津津,可恶,当然也不能太怪他的太子妃了,太子妃只是太爱本太子,没什么错的。 严怀津见许多福又跑神,便说:“赌铜板吧,叮叮当当的。” “行。” 许多福和朋友们玩飞行棋这种一般都不会赌钱,都是赌糕点、吃的,后来赌这个没意思就玩真心话大冒险,难得赌一次钱,还挺新奇的。 他们有铜板,公平起见一人三十文钱,按照抓的石头多少赢,没一会许多福的身边盒子放了许多铜板,许多福笑嘻嘻说:“严津津小同学你加油啊。” “知道了多福哥哥。” 许多福:…… 当天晚上许多福睡在软塌上,严津津和他睡一起,他在梦里嘀咕都是多福哥哥,不知道做什么梦,反正脸上全是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严怀津听了,躺的笔直,望着璀璨的星空,嘴角上扬,“真没出息啊,我的多福哥哥。” 他的脸上也全是笑。 俩人没出息到一块了! 严怀津学问好,但对仕途兴趣平平,之前守孝在家,叔父每每见了他神色都有些替他遗憾,还安慰他不急,以他学识晚几年也必定高中。 其实严怀津没跟叔父说过,他没有入仕远大志向,也没想过官要做多大多高,天下万民不是他的责任,他只想忧一人忧,喜一人喜,许多福肩负万民责任,那他愿意替许多福分忧一些。 此生志向唯有许多福。 第二日清晨,许多福夜晚在外睡得还蛮香,一大早就醒了,先去找地方解手,洗手刷牙,拉着严津津吼吼哈嘿打了一套拳,而后等着吃早饭。 昨晚百姓走了,大早上的又抱着东西来了。 王大总管正要去采买,就见亲兵先速速缩小圈,以殿下为中心靠拢,周围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神色有些茫然。 “我去看看。”王元孙翻身骑马。 刘戗紧跟其后。王元孙说:“估摸是大部队。”没什么危险。 “那我跟你一起去。”没危险也一起万一有危险呢。 二人短短话语,谁也不劝谁,扬鞭去看情况。亲兵围着殿下,没一会,地面颤动越来越明显,就见一群骑兵呼啸而至。 五千骑兵落马到了,跪地行礼参见殿下。 远处围观百姓见此场景,震得久久不能回神,他们昨日知道殿下身份贵重,人人都惧怕敬畏,连着镇上老爷们都献殷勤,但具体的身份如何贵重,却不了解,没清晰的认识,如今知道了。 天潢贵胄,大盛未来的皇。 亲兵一到,连着林正都松了口气,人都来了就好,之后事情更为简单,就地驻扎。 “殿下去镇上还是就在此处?”林正前来询问。 许多福:“就在此吧,不麻烦折腾了,也没几日就要走。”他昨晚睡户外还挺高兴的,夜晚星星多,和严津津躺一块像是回到小学生年纪,野外郊游。 到了晌午,殿下仪仗车队不仅到了,府县的马县令也到了。 马县令还不知道太子殿下跟许老大对上过,发生了什么,但是五千骑兵连夜赶路往白湖镇来,马县令只要不是傻全了,自然知道殿下在哪儿。 马县令赶路时还在想:此地千万别冲撞了殿下。但他心底其实有种不好的预感,若不是发生了什么,殿下为何大动干戈叫亲兵过去。 果然,马县令急急忙忙到了落马,见此地亲兵驻扎,殿下仪仗车队帐篷搭上了,气氛威严,便擦了擦额头冷汗,整理衣冠,上前自报身份。 “等着。”亲兵撂了话便去通传。 许多福:“马县令到了?那让他进来吧。” 马县令战战兢兢规规矩矩进入殿下主帐,进去直接跪地行磕头大礼。许多福一见,站在原地也没叫起,而是说:“看来你心知肚明,也知道此地有恶霸欺压百姓。” “下、下官——”马县令一肚子话给自己无法辩白一二。 他确实知道,但他不敢管啊。 许多福:“你一五一十说来。” 马县令额头冷汗,半晌不知如何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许多福见状,不可思议气的笑了声,说:“这大盛,上头有我父皇,除此之外,孤还不知道怕谁?”怕阿爹,不过阿爹跟他天下第二好,不会揍他的,他是阿爹的宝贝多多。 给他父皇面子,暂且怕怕皇帝老爹! 许多福声音冷了,“还不交代,非要孤把你连着全家都发落了,你是想给谁顶替背锅?” 马县令吓得一哆嗦,忙磕头,而后声音抖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许多福听完,从‘怒极冷笑’变成了‘莫名其妙’最后‘勃然大怒’的冷静死感。 “你是说,这许天成许老大是当今九千岁许皇后的亲戚?” 许多福面色沉沉能滴水那般,“谁告诉你的?可有证据?” 马县令恍惚了下,瞬间心里明白,他受了骗,那许天成肯定是假的,但是——“下官无辜,下官、下官听张大人说的,不不,张大人并未明示,而是暗示下官……” 马县令此地任职十余年,先前此地经济繁盛,做珍珠藕粉买卖的商贾也有竞争,但都是良性竞争,各村村民受雇佣,虽然辛苦但实打实赚到了钱。 唯有近二年来,小海口中发钱大方的老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几家,给捞蚌钱逐渐变少——几家同声同气开一个价,你不做那就没活做。 等于是这个许天成背后之人是近两年才调任过来的。许多福和严怀津之前这么猜测。 “他是不是傻,我阿爹当皇后这么多年了,要是真有我舅家亲戚,怎么不在早年间跳出来,我阿爹做督主时那也是权倾朝野,都这么多年过去,现在跳个人出来冒名——” “好好好还不是直白说,人家含糊暗示几句,姓马的就怕了信了,真是脑子怎么长的!” 许多福气得在帐子中跟严津津吐槽。 马县令先被带出去拘在旁边,等江南道的张政使、左令过来再对峙。 严怀津倒热茶递给许多福,一边说:“跟许叔叔无关,马县令怕政使上峰,有意迎合,许天成是爪牙,追起源头,张政使才是主谋。” 许多福喝了口茶,火气降降,说:“骂他我还多费口舌,你说得对,信不信张政使根本不会认,让左令含含糊糊暗示的,口说无凭,倒打一耙说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不过此事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得严查严办,我阿爹名声不能被这些老鼠坏了。” 许多福神色极为认真。 “我去写信。” 严怀津迟疑了下,“你要等圣上定夺吗?” “不,我先斩后奏。”许多福头也不抬拿了纸笔。 严怀津听闻点点头,与许多福观念不谋而合,过去撩着袖子磨墨,一边说:“此事必须严惩,以儆效尤,还要昭告天下,以正许叔叔声名。” “嗯。”许多福下笔很快,简单直白写完了,第一次用了加急,让亲兵去传信到盛都城。 江南道离盛都城很近,快马加鞭加急七日就能到。 等信送出去,许多福才看严津津,“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你为何如此信任——” “许叔叔养了你,我清楚你的性格,自然不会信那许天成是许家什么亲戚。”严怀津接话,为了严谨又补了句:“哪怕是好笋出了坏的,许叔叔掌管东厂多年,像你说的风头最盛时,东厂也没被抓过大错,可以看出许叔叔是个很谨慎的人。” 做皇后与宁武帝情分是一回事,当官管东厂权势又那般大又是另一回事,许小满有自己的办事能力,并不是只靠仲珵庇护才稳坐督主多年。 许多福听严津津夸阿爹,心情好了些,说:“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和阿爹的亲人,早已改姓迁到别地,谁都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阿爹说他们性子老实,心肠软,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平平淡淡日子才好。” 权势不适合一些人。 严怀津:“许叔叔很有远见。” “那自然啦。” 又过了两日,江南道张政使带着他的左右令到了,自然是满嘴的官腔,对于许天成这个恶霸还有拿着兵器此事一概不承认是他教唆主谋,左令站出来痛哭流涕说他见钱眼开,背着政使乱来的。 真真假假,戏演的极真,政使还跪地揽罪在身说他失察之责——没管好左令下属。 失察之责跟欺压百姓,冒名攀扯皇后亲戚罪责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许多福冷冷一笑,“你真当孤是面团捏的?” 政使来了一招以死明志,要表清白。 “你如此深明大义主动赴死,那便砍了。”许多福沉声说。 政使吓得懵在了原地,此时真慌了,说他是朝廷命官,殿下手无证据难不成要屈打成招—— “孤今日斩了你,你说我父皇是要我的命给你换命吗?”许多福询问。 之后乱成了一团。 政使意思并不是他让左令攀扯皇后的,这个主意他不知道,是左令暗示如此来乱来,他就是收了底下孝敬银子——马县令也不是好的,马县令主动给孝敬,放纵左令在此地行事。 互相攀扯,都是一窝,谁也干净不了,包括镇上那几个老爷。 许多福:“全都带下去,林正胥牧屿你们二人审。” 交给东厂,那就是该用刑的就用刑。林正明白,拱手领命出去,胥牧屿则是记录口供,整理卷宗,回头好呈给圣上。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五日后了,许多福打算启程——江南道政使被他抓了,此地县令也扣在这儿,事情闹大,整个江南道还有本地府县估计要慌乱一段时日。 许多福让周全胥牧屿先暂管。 白湖镇几位老爷与马县令勾结,该坐牢的坐牢抄家的抄家,马县令收押被贬或是坐牢,还有江南道政使左令一伙人如何——此人是主谋,罪肯定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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