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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婷,原名谭琴,谭东姐姐,穆剑仇将其送给富商为妾……” 潘子鸿记得最深的几个‘义子义女’,此时一一背诵出来,有的时间久了,具体的忘了,像是谭琴给哪家富商做妾忘了,但下场他记得。 兄妹不识,皆为杀父仇人做棋子,设圈套,引无辜商贾入圈套,棋子用完脏了便扔,下场凄惨。 “穆剑仇此人城府极深,手段肮脏,还顶着所谓的江湖义气,他收养的义子中有一大半都是他害的对方家破人亡,若是孩子年长有了记忆,斩草除根,若是年幼收为义子为其所用。” “你不姓穆,也不姓仇,可以说说你原姓,若是记得,我可以帮你调查你的生父生母又是怎么被穆剑仇所害,何时死的。” 仇三本来脸上是不屑轻蔑还有张狂,朝廷狗官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而此时听完了,脸上笑容凝固了下,穆华穆婷他知道—— “不,我不信,朝廷污蔑我义父,我义父是大英豪。” 潘子鸿摇摇头:“你亲生父母若是见你认贼作父,你也不配有原姓了。” “你满口胡说。” “我字字句句为真,穆剑仇的案卷在刑部放着,诛九族时,这些义子生前被他利用,死时知道真相,一半自裁了去,一半恨不得吃了穆剑仇的血肉为亲人报仇。” “你却为穆剑仇报仇,真是天大的笑话。” 仇三疯狂摇头,“不不,你只是想要我的解药——” “殿下,严少爷醒了。”门外亲兵来报信,神色有些欣喜:“许侍卫此次调解的解药有效。” 许多福一听,忙转身离开。 床上严怀津已经醒了,刚口吐黑血便晕厥过去,许多福气急攻心提刀要宰了仇三,此时跑回来见严怀津面色还惨白,唇上也没血色,只是人看着精神了些。 许多福靠近,“你怎么样了?” 严怀津目光落在许多福脸上,见许多福如此狼狈,自己五脏六腑也疼,却忍着不表露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许多福脸颊。 瘦了一圈。 许多福还是圆一些好看。 “你好了我吃几天就回来了,你好了吗?严津津。”许多福一张口声音哽咽差点控制不住又要哭。 严怀津尽力说:“我觉得好多了,不疼了……” “凌官、凌官!”许多福喊凌官。 王圆圆说:“殿下,许凌官在药房。” 严怀津拉着许多福的手,“我好多了,真的,许多福你要睡一会吗?咳咳咳咳。” “我睡我睡一会,你别动。”许多福不让严怀津挪窝,他脱了鞋上床,床上凌乱,严怀津肩膀还有伤口,只能侧躺对着床外,许多福在床里侧,一看伤口又忍不住落泪。 严怀津看不到背后,却感受到了,压着嗓子痒,肺腑灼烧疼痛,低低说:“你睡一会。” “我睡。” 许多福躺下,望着严怀津的背,流着眼泪,说:“严津津,你不能离开我。” “好。” “我们回去就成婚。” “好。” “我超喜欢你严怀津。” 严怀津忍着疼:“我爱你许多福。” 幸好,此次受伤的是我。 幸好。 许多福睡了一觉,也睡不好踏实,各种噩梦惊醒,他一动,严怀津声音就在身边:我在。 那些噩梦瞬间远离。 等他醒来时,天刚黑,许多福轻手轻脚爬起来,先颤抖着手摸了摸严怀津,严怀津身体热乎,不由松了口气,也没穿衣服,叫王伴伴守着,出了正厅,问:“仇三交代了解药没?” “潘大人在刑房待到了现在,林大人又用了一遍刑,仇三说解药他全倒了,距离此地采买解药药材要到江明城,却不说具体何药材。” 许多福牙咬的咯吱作响,“老子迟早把他挫骨扬灰了。” 穆剑仇教出来的义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潘子鸿说的话有一定作用,但仇三奸猾多疑,对他信的那套为义父报仇雪恨已经深信这么多年,给的‘解药’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解药,真真假假,没准戏弄他们。 “主子,我去找。”许凌官出来。 许多福见凌官脸色惨白,嘴也发白,本来心烦意乱,此时起疑。许凌官直言说:“我用了毒,用我的药吊着命,等我到了江明城,我可以以身试药——” “你真混账。”许多福骂了句,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许凌官有些虚弱,说:“我毒性不重,御医留在这儿照看严少爷,他知道我的药量配方,我到时候药研究好了直接送回来给严少爷用……” “你去,刘戗你负责许凌官安全。” 刘戗也是胡子拉碴,听了消息就套马车,许凌官骑不了马,连夜出发。 如此过了三五日,许凌官迟迟未回。 严怀津一天都昏睡,半夜发热,还有咳血,许多福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到了最后许多福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像是干了一样。 …… 许小满收到信马不停蹄赶路,昼夜人不休息只换马,愣是用了四日半到了镇上,到了宅子见到他家多多,只是一面,许小满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阿爹——”许多福见阿爹,直接扑进阿爹怀里,却哭不出来,说:“严怀津他好虚弱,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个废物。” 许小满摸着多多发丝,说:“胡说。” “你是我生的,你叫许多福许多福,有好多福气,你最福大命大了,小严跟你好,他也沾染上了你的福气,指定会没事的。” “真的,阿爹做保证。” 许多福嗓音沙哑,说好,抱着阿爹不撒手,他真的好怕好怕。许小满拍了拍儿子,说:“我去看看那个仇三。” “他吐不出解药,只吊着一口气。” “那就杀了。”许小满神色冷静,“多多,他就算吐出了解药,你也不敢用在小严身上,这种人的命,跟小严不能比,哪怕是万分之一差错你也要悔恨,我听说了,凌官在研究,我还带了人和药材来,咱们大盛这么多能人,仇三算什么东西。” 许小满三言两语,许多福就像是有了定心丸。 从太极宫带着保命的稀有药材,当日在御医和东厂药官研究下,先保守用了吊命的药,果然严怀津醒了,胸口肺腑灼热能减轻一些。 许小满进了刑房,待了不到片刻,让人将仇三剐了。 仇三一口气不想死,其实也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丢了他不要他,还是真如潘子鸿说的那样,他爹娘是被穆剑仇害死的。 他也在等真相。 许小满看透了,说:“你也配知道真相,我要你含恨不甘而死,到地底下问穆剑仇,问问他怎么杀了你爹娘全家。” 可能真应了许小满的话,许多福生来就是多福的人,当日傍晚,刘戗带着药回来了—— “是解药,许凌官吃过了,毒性解了,要用七日余毒清理干净,他身体不行特别虚弱,留在江明城让我先回来送药。” 许多福捧着药盒,亲自喂给了严怀津。 严怀津,你要活下来。 你一定要和我白头到老执手一生。 作者有话说: 严怀津:我没事了许多福。
第117章 宁武十七年的夏日对于许多福来说很是漫长,原本预计六月回家,因为遇刺事件,在小镇上留了三个月,一直到天气凉爽了些秋日了,太子车架才启程。 解药送回来后。 许多福是守着严怀津,盒子里总共有十颗解药,每日一颗,还有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上面写了药材配方,刘戗带了配好的药材回来。 这些药材很常见,唯一一位稀奇的镇上药材店也有,只是炮制时需要点时间,但绝对比去江明城路上耽搁的时间要短。 仇三果然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没想过给解药。 当时仇三已经死了。 药喂了后,严怀津跟着之前吃保命药状态无二,许多福攥着手心紧紧的,在旁紧盯着严怀津。 床上严怀津内里还很灼痛,忍着疼说:“没事了许多福。” 许多福:“你会好的,凌官琢磨出的解药你会好的。” “我会好的。”严怀津双目认真说。 许多福重重点了点头。 外头东厂的药官和御医在拆解药配方,东厂药官下药手重,许凌官当初学毒就是跟这位学的,御医常年伺候圣上一家,贵人龙体要紧,用药都要温补,不敢下虎狼之药。 二人对于严怀津的毒,此时也有说法。 解药配方可以,御医意思连着用七日解药,而后身体余毒若是毒性弱不能再下猛药,可以用药材煮了泡汤熏蒸。 药官仔细一想,也行。 第一日,严怀津身体还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许多福坐在床边陪着,还是严怀津睡着了后,许小满进来,说:“阿爹刚到,也没吃饭,你陪阿爹用用饭。” “好。”许多福一想阿爹折腾过来一路没怎么休息,现如今没吃饭还操心他,顿时一肚子内疚自责,还未张口说话。 许小满笑了,眉目都是包容,“阿爹身体累是累一些,不过常年习武,不算什么,睡一觉吃个肚饱就好了,咱们一家人亲父子俩,你还用在阿爹跟前内疚不好意思?” “傻多多。” 父子俩去旁边饭厅吃了饭,桌上都是清淡的。许多福想阿爹和他口味一样爱吃重口荤的,结果都是粥水汤面之类的,想要点别的。 “你这些日子没好好吃,别吃大荤的,我叫御厨准备的清粥小菜,阿爹一路上光啃干粮,现在也想喝点稀饭。” 许多福眼眶一下子红了。 “凌官性子你知道,他能把解药送回来说明真的有用,你就安心吧。”许小满安慰拍了拍多多的手,“好好吃饭,别哭了。” 多多哭的他心里难受。 许多福吸了吸鼻子,阿爹在,他心里安稳,然后哐哐干了一碗粥,半盘子素菜,也没敢多吃。许小满见多多用了,也略是安心些,吃过饭,底下人打了热水,父子二人洗了澡,许小满强硬哄着多多跟他睡一会。 结果许小满发现,多多睡不踏实,明明眼眶黑乎乎的,结果睡了一个时辰就惊醒,眼底都是恐惧迷茫,像是才明白他过来了一样,说:“阿爹。” 许小满拍拍多多,说:“严怀津没事,你再睡会?” 许多福不说话。 “那你去看看,看完了心里安稳了再来睡会。”许小满改口。 “阿爹你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许多福起身去看严怀津了,衣服都是草草披着,拖着鞋往出走。许小满坐在床上看多多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回去得给仲珵说,可不能乱来了。 他们家多多真的挂心小严,小严何尝不是,那是拿命护着多多。若是今日中毒的是多多——许小满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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