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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就犯迷糊。”许多福承认,“府里没意思,咱们去外头吧?” 刘戗:“行啊,那你们等等我俩,刚练完得擦擦汗。” “那我随你一起。”王元孙接话,“要借你的地方擦擦汗。” “客气什么,走吧。” 许多福和其他人留在大厅闲聊,很快刘戗和王元孙收拾完,他们打算上街上,刘戗还是一身单衣骑马,王元孙坐车,刘戗还说:“怎么不一起骑马?多爽快,坐车里憋闷。” “我昨日同父亲进盛都,街上百姓众多,咱们俩骑马怕冲撞吓坏了百姓,皇城内人少倒是好骑。”王元孙道。 刘戗一听,“你说得对,那我也坐车吧。”又说:“我跟你一辆车?咱俩挤一挤,反正一会就到。” “好啊。” 许多福和小同桌一辆车,李昂周全李昴三人一辆车。许多福坐在车上眉头有点皱,严怀津便问怎么了。许多福摇摇头,“芝麻汤圆也许也好吃。”只要心地好就行。 “?你想吃汤圆了吗?” 许多福一听,笑眯眯的捏严津津发揪,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家小同桌真是软软的甜白汤圆。 他们去百福街玩,那边杂耍说书茶馆,在往东南走,拐进去还有瓦舍——这个瓦舍不是妓院,是戏楼、舞姬跳舞的地方。在古代这种十四岁就能订婚的年纪,他们尤其是刘戗王元孙的大个头,要是往瓦舍去,也不会有人拦。 哪怕是小孩去,只要大人带着就行。 本来只是看看杂耍,玩了一会,许多福请客让大家挑吃糖葫芦还是糖人,各自选了拿在手里吃,吃了会无聊,说接下来去干吗。 李昂说茶馆听说书。周全犹豫了下,看出来不想去。严怀津手里捧着糖葫芦吃,这个比上次的好吃,闻言说他都可。 于是齐刷刷看向许多福。 许多福:? 不是,出来玩,刘戗不管事,各个环节项目都是他操心,他看上去就这么游手好闲地头蛇吗? “百福街我和阿爹上次来过,往那个巷子去修脸修头发的。这里有个茶摊说书喝茶,那家我阿爹说表面上是个文玩店里头有赌局,咱们肯定是进不去的。” 好学生拿着糖葫芦、糖人纷纷摇头。 敢入赌场,回头要被家里骂死的。 就是胆子大的刘戗,这点新奇也不敢尝试,他爷爷是真的会抽他,抽出血喂,于小衍那种,于是背后一冷,“胖祖宗,说点不慎人不要命的活动。” “……我就是给你们介绍介绍,下次你们别冲撞进去。”许多福忽略掉‘胖’子,继续说:“然后就没了,我和阿爹去了甜水坊吃烤鸭去了。” 但现在大家都不饿。 于是一行少爷们立在原地啃糖人咔擦咔擦作响。许多福咬了口糖葫芦,环顾了一圈,看到有人往东南方去了,那边上次没走到阿爹就带他吃烤鸭去了,于是好奇问王伴伴:“伴伴那是哪啊?” 王圆圆还装看不懂。 “哪是哪?什么地方?奴才也不知道。” 许多福小机灵,“王伴伴糊弄我呢。” 王圆圆笑眯眯,想了下还是说了,小多福可机灵好奇心又重,再说大白天的不往深处去,都是干干净净玩耍的地方。 “那是瓦舍。” 许多福起先时误会了,以为是妓院,那他们不能去。 刘戗:“瓦舍是什么?走,咱去看看,我看人都往哪儿凑。” 许多福:……去个der我家小同桌未成年还是喝奶年纪,哦,他也是。 “不去。” “为什么啊?”刘戗问。 “不去就不去,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许多福没法说,以他这个年纪不经世事怎么知道妓院的? 他上辈子是清纯准男大处男,这辈子还是有童子尿的年纪! “你这个人怎么突然连道理都不讲。” 许多福:“我年纪小,我就不讲道理,不然你问大家听谁的!” 李昴哪里见过这场面,许多福和刘戗真吵起来了他站哪边?刘府更显赫一些,但许多福他爹很得圣宠——很是为难,结果一看弟弟,弟弟半点都不急也不担忧,像是习以为常。 再看周全,周全叹气,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时日还早,要是去不了的地方,咱们立即回。” “都别吵了。” 许多福:“行叭。”小处男拉着小同桌的手,要是一会看到不该看的立即给津津捂眼睛,他可真仗义! 夸夸。 于是一行人往瓦舍去了。瓦舍在主街道上有些隐蔽,要不是往那边去的人多,几人也不会发现,等过去后,发现巷子开口很大,立着牌子:瓦舍。 巷子里就跟外头街道门脸似得,二层,只是门脸更阔绰更大,有的门关了,有的敞开门,还有小厮吆喝:“快来看快来瞧啊,睦州名家来我们祥云戏楼了,今日曲目……” “竟然是戏楼。”许多福小声。 刘戗扭头:“你以为是什么?” 许多福面不改色哼说:“我就是以为是戏楼,去听戏咯~” 反倒是周全李昂李昴三人有点迟疑,严怀津跟着许多福,听戏好像没什么但又有些界限混乱,因为在家中时,父母不爱听戏,祖母礼佛,叔父喜欢看书,没人听戏,他也没听过。 此时这里人来人往,严怀津想应该是能去的地方。 “你们仨怎么不走?”许多福问。戏楼都不能去吗? 周全犹豫,“只是听戏?我没在外面听过。” “万一,万一不合适呢。”李昂说。他家三哥在旁点头。 许多福纳闷,听戏怎么就不合适了,刘戗也不懂,他虽然不爱听戏但来都来了,也许盛都的戏有意思。 王元孙立在人群后,见这些少爷想什么面上显露什么很是单纯,心里那些坏水往上冒——这些人被养的太好了,凭什么这般好。 因此把话吞了下来。 此时大白天却人来人往还都是男子,这戏楼的曲目应该是荤戏。这些少爷家里教养如此好,要是被长辈知道了看荤戏——王元孙压着眼底的趣味。 “睦州啊。”王元孙感叹,饶有兴致看向祥云戏楼,“我上盛都来的路上也路过睦州,那边鱼米之乡,百姓很富饶,时不时街头就有唱曲的,不过没装扮,有些逊色。” “那在戏楼里肯定装扮上了,一定好看。”刘戗也被勾起了兴致,都到门口了,率先进。 王元孙第二位进。 许多福一看,那就上! 去见见世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其他家父母双打。 俩爹:宁武帝:好看吗? 九千岁:怎么不带爹去——呃我故意逗多多不是真的想去【九千岁哭
第36章 门口小厮看了下刘戗,又看刘戗身后这些贵少爷们,尤其看到还有个小孩,有点犹豫,王元孙则说:“我们有钱。” “对啊,有钱,我请,你们别客气。”刘戗从怀中一掏,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子,打开,掏啊掏,门口的小厮见钱袋鼓鼓囊囊,隐约还看到了银角子,顿时伸着脖子只剩下欢喜了。 刘戗合了钱袋,抬头问:“我们几个,还有身后带的人,要最好的位置有吗?” “有有有大少爷。”小厮开始报价。 刘戗嘀咕了声还挺贵,但手里也没犹豫,拿了银角子豪爽递过去,“前面带路,茶水吃的都上来。”一派大爷模样,像是他来过千八百次。 小厮收了钱可高兴了,带路到一半遇到了戏楼掌柜,掌柜一看刘戗那个头,因为过道略黑一些,误会了是少年人来尝鲜的,因此亲自带路,但进去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咋还有个小娃娃,还有那穿的红彤彤喜庆的谁家小少爷。这—— “看什么呢。”王元孙故意误解,说:“我们可是给了钱的,怎么你不想接客?” 掌柜的忙摆手:“哪敢啊贵客,您请坐。”真是稀奇了。 不过等招呼仔细,掌柜才看清,这些少爷身后都跟着家仆,既是有家仆在,想必没什么大干系……吧。 “王伴伴你也坐,你跟他们坐一起一起看。”许多福招呼伴伴不用站着了。 刘戗请客大手笔,第一排中间四张桌子全都是他们的。桌子是八仙桌,三面能坐人,放的是靠背椅子。刘戗很有主人胸襟,让大胖小子坐最中间那张桌子,正面座椅位置。 “这儿位置最好你能看清,胖小子。” 许多福也没客气,拉着小同桌一块坐,一边说:“知道了刘娇娇,我谢谢你哈。” 中间两张桌子他们坐着,分别是李昂李昴兄弟一边、许多福严怀津正中间面、隔壁是周全。另一张桌子正面是王元孙,侧面是刘戗。 刘戗不愧是请客的,自我牺牲坐侧面,让客人都看得痛快。 另外两头各一张桌子都是各自带的随从坐下,王圆圆就坐在挨着小多福那张桌子旁边。他知道这是瓦舍看戏的,但也没来过。 他一个阉人没根了,对这些戏啊情爱的没什么感觉。 就当陪小多福看个乐呵。 很快小二上茶水、点心,什么花生瓜子,可能看他们这边都是少爷装扮有钱,还给上了一盘糖花生球和糖山楂。 刘戗一看伺候的好,给了小二赏钱,挺少爷做派的。 许多福刚吃过一串糖葫芦,这会不想碰甜的,抓了一把瓜子嗑,别说这儿瓜子蛮好吃的,味道不咸不淡正正好。 一边跟刘戗闲聊,呸了瓜子皮,说:“你怎么这么会啊,以前是不是经常来戏楼看戏?” “我哥说的。”刘戗抓糖花生嚼嚼嚼着吃。 许多福:“你还有哥?” “对啊,我有三个哥呢。”刘戗觉得香好吃,又抓了一把,还给不吃的王元孙分了半把,招呼让‘吃啊吃啊还挺好吃的’,一边跟许多福说:“都是我爹拜把子兄弟,他们比我大,我二哥喜欢泡戏楼,每次被抓到了都要挨抽,挨完打了就来我家躲几天,跟我说到这儿得大方些,一会要是戏好听,还要给砸银子,我二哥说这叫捧角儿,就是夸他戏好。” 许多福:刘戗懂得可真多。 “对了你们带钱了吗?一会要是看上哪个角儿要捧,觉得好听了,得往戏台上他脚边砸钱,我给你们一些?” 许多福:“不用,我带了钱。”他每次出门玩,阿爹都会给他一兜子钱,多是铜板,一些银角子大概五两左右,够花了。 像是他们今天这样坐第一排有茶水点心伺候,大概花销也就四两银子——已经属于很贵了。 寻常百姓娱乐花销不可能书中说的一掷千金——当然也有,稀少,冤大头行为。像这家祥云戏楼,他们往后的散座,一个人看戏带茶水差不多三四十个铜板,越往后越便宜,还有站票,十来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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