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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周大人问:“孽障,还知道回来。我问你今日去哪里了?” 周全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周父气消了一半,全儿没说谎还好,又说:“你母亲被你连累担惊受怕了一下午,那些泼皮赖子讨到家中了……” 原来是这样泄露的。周全心想。 周祖父听明白始末,此时出声护着孙儿,“全儿也是被骗进去还以为是正经戏楼,好了此事作罢,全儿也知道错了。” “祖父父亲母亲孩儿知道错了。”周全认认真真道。 这事本来就这么过去,周大人都喊周全起来了,周母才敢扶儿子,周大人末了说:“今日和你一起出去的几个人,以后不要和他们来往了。” “父亲,他们也是被骗的。”周全不愿,他不想阳奉阴违面上答应父亲,背地里又和李昂他们一起玩,此时认真说:“父亲,我会努力上进好好做功课,不再嬉闹玩耍,李昂为人上进功课也做的好,许多福为人坦诚真挚,刘戗很是仗义——” “好好好,我说一个不许,你如今这么一通话驳我。” “孩儿不敢,不是这个意思父亲。”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牙尖嘴利。” 周母在旁轻声哄儿子向父亲赔不是,周全却极为为难,“父亲,他们是儿子至交好友,儿子不愿意因此和他们断交。” 周父原本消下去的火又冒上来了。 …… 公主府,李昴李昂兄弟俩原是想遮掩过去,当没发生过,不知道府里已经知晓,俩人也呆瓜都没察觉家中长辈大人神色不对,然后就——罪加一等。 因为被诓骗进去没什么大碍,但是说谎瞒着长辈那可不行。 两兄弟瞒也没瞒几分钟,前后脚的事就抖落的干净。 最后昌平公主小惩大诫,罚了两兄弟一个月的月银。 两兄弟每月月银三两银子。 李昂羞愧难当,甘愿受罚,之后蔫头蔫脑的回自己院子睡觉去了,明早还上课,但因为太羞愧没睡好反省中。李昴回到自己院子,虽然胆小但年龄到了,当天夜里做了个春梦。 这小子,白日看戏的时候不好意思面红耳赤,手遮着眼睛,其实手指头缝大大的,内容看了大多半。 几家欢喜几家愁,昭武将军府就很平静。 王元孙回府后,王将军在,王元孙先去正院请安,王将军随口问今日如何,可出了什么事。王元孙想了下说:被骗去看荤戏了。 王将军听到荤戏,眼睛都没眨,挥了挥手,意思可以走了。 王元孙退下。他想,许多福要赎戏子,刘戗说要把荤戏戏子带回家,这两件事肯定不可能当真的,许多福爹不可能给许多福银子,刘府更不可能让个戏子回府。 那就没有说的必要。 这些府邸都一样,面上很是高洁,看不惯这些下九流的东西,实际上——王元孙眼底阴郁,都是脏的。 明日要进宫,王元孙早早睡。 夜里做了个梦,王元孙大汗淋漓,梦里今日那几个痞子那些话反反复复说—— 外族人太骚了。 蓝眼珠子就是勾引人的。 再哼哼两声,叫声好哥哥。 装什么装,真以为你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了。 你真以为父亲看重你啊,不过把你当个狗用来捧人的。 …… 一张张脸最后变成了熟悉的脸,所谓的大哥、叔叔家的堂弟,那两个废物,装的忠厚老实,不过他也不是善茬,踢到了他这块铁板。王元孙咬牙切齿从梦中惊醒,小厮都不敢上前,王元孙坐了许久,半夜起身在院中磨他的大刀。 恨不得砍了那几个赖子。 不行。 磨着磨着,王元孙的杀性下去了,若是以前继续若无其事睡觉,今日喊了小厮,问小厮拿一百两出来,他明日要用。 小厮擦了冷汗,忙应上。 今日少爷在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怕是不长眼的说了少爷相貌。 但不敢问,只能当不知道。以前在府里时,大少爷动辄提姨娘的事刺少爷,后来又说少爷模样长得好如何如何,用娈童相比,少爷就会如此,只是后来大少爷踢到几次铁板,不说了,换成了二房三少爷说…… 少爷性子变本加厉更让人害怕了。 …… 第二天,日头照常升起。 许多福垮着一张脸背着小书包上学,“伴伴啊,为什么快乐的日子如此短暂。” “奴才说实话啊,昨个那么一遭,伴伴觉得上学也挺好的。” 许多福不可置信,咻咻的抬头,立即用‘王伴伴你真冷酷真无情’的眼神指责王伴伴。王圆圆看的直呼:小多福这眼睛又大又圆亮亮的脸鼓鼓的多可爱啊。 “唉。”许多福指责了会,眼睛先受不住,风太大了。 王圆圆乐呵呵说:“一会小公子进了大殿,伴伴去刘府拿驴肉,正好回来加热一下,午间你们再吃。” 吃货许多福立即元气恢复一半。 “行!” 又高高兴兴背着小书包上学,因为认命了,小孩子都是要上学的,一年四季,哪哪都要上学,仰天长叹! 收假第一天,大家都来得迟,严怀津照旧那个点到,班里同学都在吃东西闲聊。李昂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淡淡的,只是看着没睡好,周全一脸苍白,走路还有些不稳。 许多福一看,紧张了,“昨天的事被发现了吗?” 李昂点头,“祖母罚了我们一个月月银。” 周全嗯了声,却不说下去。 许多福见周全更惨一些,小声关心:“你家里人打你了吗?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没事,只是跪了会。”周全没说父亲不让他和他们做朋友的事情,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违抗父亲的意思,虽是受了皮肉之苦,不过心里竟然很是坦然。 许多福也不好再问下去,给周全留面子。 李昂拍拍周全肩膀,“好兄弟,咱俩一个伤荷包,一个伤了腿。” “你还挂了黑眼圈。”周全玩笑道。 两人难兄难弟苦笑一声,然后齐刷刷看许多福还有严怀津。 严怀津说:“叔父未罚我,我说没看到什么,许多福捂着我眼睛和耳朵,叔父便点了点头。”其实叔父想说什么的,但可能觉得他年纪还小不是时候。 “你俩最好别问我,我怕你俩会羡慕嫉妒冒酸气,因为我阿爹根本没罚我打我。”许多福说着说着有点压不住嘴角,然后看两人目光,忙说:“诶呀没办法你们问起来,真是对不住了,让你们酸了。” 周全、李昂:…… “等会刘戗来,我再跟你们一起说。”许多福说,又好奇,“不过你们俩家大人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周全就来气,如此这样一说,李昂才反应过来,“竟然是那些泼皮无赖上门告状讹钱,我还以为是我和三哥不善说谎被发现了。” “那你俩确实是不善说话。”许多福先说。李昂还好,他三哥李昴更是老实巴交,想什么脸上写什么不说,别人起个开头打听点什么,李昂三哥能给抖全了,前因后果都交代。 又气鼓鼓拍桌说:“那些流氓赖子真是没皮没脸真可恶。” 周全李昂皆是点头。 刘戗今日坐车来的,路上碰到了王元孙,二人一道进来,刘戗才来几天现在给王元孙讲哪里是大殿,他座位在哪里,然后听到许多福的话,人还没走到前排,先同意:“对!” “你说昨日那几个?那得狠狠骂了,不过怎么又提起来了?一大早上的说这个多晦气,坏小爷心情。” 许多福:“那还有更坏你心情的,那几个流氓昨日还去李昂周全家告状。” 刘戗骂了句脏话。 周全李昂点头,两人有点有气无力。 刘戗可生气了,又去拍许多福桌子,拍的太过大力扯到了背后的伤,顿时龇牙咧嘴,许多福一看不对劲,站起来拉刘戗胳膊,“你慢点,你怎么了?背上——” “他背上有伤。”王元孙说道。 许多福立即松开拉刘戗胳膊的手,关心问:“你爷爷打的吗?那不然你别上课了,我跟胡太傅请假,你去我家睡觉休息,我找太医帮你看看。” “不用,小伤。”刘戗还装,“区区三鞭子,没事。” 许多福:! 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三鞭子,区区,还没事。 “你别逞强了——”许多福立即改口,“难道你很想上胡太傅的课?” 刘戗看向许多福,“你能请来假?” “包的。”许多福想,他今日就是在胡太傅面前撒泼打滚耍赖也要给刘戗把假请了! 义气! 刘戗头一次在同龄人面前示弱,“那三鞭确实是有点重,我昨晚都没睡好,趴着睡了一晚上,半夜起来撒尿还扯到了可疼死我了。” 周全李昂一听刘戗的伤,对比起来,俩人只是罚月银和罚跪也不算什么了。严怀津站起来说:“我去请假。” “我同你一起。”许多福怕小同桌请不来,不如他撒泼来得快。 此时许多福低估了学神在老师心里的魅力,以及不学无术的学渣上不上课在老师心中也没什么重要的。 假很好请的。 严怀津还去叔父那儿也请了。 于是刘戗有了一天的假,刘戗高兴的龇牙咧嘴喊不疼不疼。 临走去东厂休息前,刘戗还给王元孙交代,“你就坐我那儿,我的东西你随便用好兄弟。” 王元孙嗯了声,想着那一百两银子没白花。 刘戗果然吃一招。 至于是真为了讨好刘戗,还是想救那外族戏子只有王元孙自己知道了。 马上快上课了,许多福拿着鸡毛当令箭,护送刘戗回他家,心里也知道胡太傅看不上他俩学渣,他一提,胡太傅眼皮都懒得抬看他,颔首同意了。 学渣也有学渣快乐。 许多福和刘戗哥俩好并排走,许多福本来想搀扶一把刘戗的,毕竟刘戗是个病人,但是刘戗嘴贱嗖嗖,一张口,许多福直接:“闭嘴吧,再说毒哑,我和张太医老熟人,给你开点哑药。” 刘戗不上课心情好,贱嗖嗖非要说完,“那怎么不请张太医给你开点长个子的药。” “……”许多福磨牙,说:“长个子药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开一些苦药可以,良药虽苦利于病嘛。” 刘戗不敢招惹许多福了,因为许多福真的会。 “那什么,刚来的时候王元孙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要是你想赎人的话他出一些,我这儿还有二百两私房钱,我爷爷说可以把人放我家。” 很强硬的转移话题,但有用。 许多福则拍拍胸脯,高高兴兴把刚才要等人齐再说的话现在说了,“我阿爹说了钱不是大事,等他先去摸摸小凌官的底细,要是干净再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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