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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不起眼的礼郡王——在仲瑞做皇帝时,只给这位五弟封了郡王,瞧不上这位。到了宁武年间,宁武帝登基大封,一视同仁,两个仅存的兄弟都封亲王。 那会杀意太重,将其他兄弟全杀了——仲瑞、仲钰俩兄弟。 礼亲王还挺年轻,二十四五的年纪,长得其实蛮浓眉大眼英俊的,只是见了他这位侄子,先站起来,站完了可能觉得不妥,毕竟礼亲王是他叔叔长辈,又坐了回去。 其他几位宗室见了就跟没见一样,只是心里笑话:登不上台面、想捧圣上儿子的脚连辈分都不要了、太过了。云云。 许多福忙道:“叔叔,侄儿敬你一杯。” “好,第一次见你实在匆忙也没带见面礼。”礼亲王坐下后其实有些脸烧的慌,但紧跟着太子叫他叔叔给他全了面子,便好多了,当刚才事没发生。 许多福一听,张口就说:“不碍事的,以后有机会了,我上叔叔府里讨要去。” 礼亲王仲琼一愣,而后爽朗笑起来了,“好好,你尽管来,到时候叔叔带你玩。” 叔侄二人亲亲热热的闲聊几句,倒不像是第一次见,像是打小认识似得,其他刚看热闹的宗室嘴脸:嫉妒,怀疑仲琼先前巴结过太子? 不会吧,仲琼儿子才五岁也没到上崇明大殿年纪,怎么认识的? 许多福:不认识,第一次见,他就是捧个长辈的场。 这位五叔,名字都叫‘种穷’了,可见真是不咋受待见。 仲琼等太子去敬其他桌,手里端着酒杯还有些回味刚才呢,这位太子同他二哥不一样,生来就是个讨喜的性子,三言两语热乎的。 宗室这一桌许多福轮了一圈,慎郡王没来,递了帖子想进宫贺寿,许小满没答应驳了回去,他还记得仲珵那会发疯心冷,仲恒这小人,才冷了多久就受不住了? 冷个三五年再说吧。 永诚伯和忠毅伯此时还乐呵着,高高兴兴和太子碰了酒杯,有了仲琼打前奏,宗室有辈分的都放开了,亲亲热热喊小太子侄儿、大侄子、外甥等等,还要送见面礼。 许多福:好说好说,通通都要,王伴伴快记下,回头他去各府串门子收礼! 总之宗室这边还是很快乐亲热的,搞得这些坐冷板凳四年的宗室们都觉得久旱逢甘霖,可算是遇到了个待见他们的,好哇好哇。 到了臣子那边,许多福敬茶就端着几分,亲近有,但不能太一家人闲聊了,更别提收礼这事——自然了,官居高位的殿中大臣也不会当着圣上面要给太子送礼,这不是吃饱撑着嫌自己官坐的太稳了。 圣上如今年富力强,小太子才几岁,他们是圣上的臣子,要是私底下给太子送礼,那便是结党之嫌。 许多福和诸位大臣都很有默契,客客气气就行。 因此敬茶就跟‘流水席’一样特别快,但也有例外,比如许多福敬到周大人这儿。这位大人手有些抖,许多福就多注意了两眼,喝了口茶又多看了两眼,周大人已经快被吓死了。 许多福一副‘我想起来了’! “周大人,是周全的父亲吧?” 端着酒杯的周大人手抖,一手稳住,全儿不会真跟太子说了那些话吧——“是、是,臣是。”嗓音也有些飘了。 许多福闻言很是亲近,小手去握周大人手腕,高高兴兴说:“孤一见周大人就觉得眼熟,刚多看了几眼,周全和周大人长得很相似。” “孤和周全是朋友。” “周大人也算是孤的叔叔。” 周大人都想给太子磕一个了,战战兢兢,“臣不敢当,犬子得殿下看重,是犬子之幸。” ……这话好熟,好像不久之前才听到过。许多福反应过来自己热情过头,便笑笑说:“周大人养的孩子很好,敢当敢当,那孤不打扰了。” “太子请便。”周大人送走了太子,终于能抬起衣袖擦擦汗,再看其他大臣羡慕他的眼神,周大人:痛苦煎熬又有些高兴。 许多福是按照宗室这边座位轮流的,宗室后面还坐了几位大臣,此时绕到了对面那一排,走着走着——许多福咦的眼睛瞪圆了,他面前坐着一位老头,可爱的老头,他心心念念的老头! 这么久,太子殿下绕殿一圈,终于和他的胡太傅打了个正脸照面。 太子殿下:嘻! 胡太傅:老夫命休矣啊。 “太傅,是我啊,多福。”许多福高兴说。 胡太傅在心中打好了告老还乡的奏折,许多福这模样这劲头怕不是要折磨他了。许多福高兴说完,环顾桌面,亲自给胡太傅斟酒,一边让王伴伴给他杯中填满。 “过去这么多年,在崇明大殿谢谢胡太傅教导。”许多福真心实意的,胡太傅看着很严肃到苛刻,但对他其实还不错,后面他有时候学不懂了,胡太傅也不会逼着他学,睁只眼闭只眼,还让他混日子。 希望以后继续如此! 胡太傅对上许多福真挚真诚的双眼,将告老还乡奏折往心里压了压,“殿下不气臣之前太过苛刻吗?” “不会不会,我知道太傅只是教学认真。”许多福道。 这生什么气,以后胡太傅继续抓学霸学神学业,继续放他吃草,这便就好。 胡太傅眼底冒着欣慰的泪花点点头,太子殿下也不是没救,也是,殿下之前也不顽劣,只是学的慢,慢慢教,多教几遍便好。 许多福压根不知道胡太傅心里翻天覆地的转变——从辞职告老还乡到之后要更矜矜业业抓他学问,要是知道了,许多福也做不出欺负老头行径。 他刚才说归说,玩闹归玩闹,对着胡太傅还是很尊重的。 因此师徒二人此时都很快乐,碰了杯子,许多福觉得在太傅这儿显摆过了,以后保持现状就好,胡太傅则是:大盛还没完,他要好好干。 到了严太傅这儿,气氛更是轻松。 许多福很喜欢严太傅的,若是说对胡太傅是尊重敬重,以前上学有好几种老师,班主任严苛严肃但很敬业,操不完的心,操这个学习成绩,操班里谁早恋,连着一周卫生都要操心,自然脾气也很大,但是班里同学对老班很敬重,不敢嘻嘻哈哈玩闹。 也有一种老师,像严太傅这般,讲课幽默风趣很有意思,也很平易近人,下课了还能嘻嘻哈哈和大家开几句玩笑话,大家都很喜欢的。 严太傅便是这样老师。 许多福跟严太傅多碰了一杯,他喝得是茶,严太傅笑呵呵说:“殿下是想灌醉了臣,不过明日休沐臣也清闲。” “嘿嘿,还有三日假期。”许多福又和太傅碰了一个。 高高兴兴。 等许多福敬完茶,一扭头发现阿爹来了,就坐在皇帝爹位置最下一张桌子,他一高兴张口喊阿爹。 满室氛围有些不一样,御史台几位忍了又忍到底是坐住了。 今日圣上大寿,先不用参,等来日上朝参许小满。 还有太子,以前不提,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还喊东厂的太监做阿爹,历朝历代哪里有之,不合规矩啊! 又过了一会,殿内氛围正好,有老臣借着酒意,笑呵呵提快年底了,待来年开春正好可以选秀,先帝驾崩四年,如今圣上后宫空悬,早日开枝散叶…… 一句话:催婚催生。 许多福本来高高兴兴的听完脸都垮了,吃饭吃的正高兴呢,怎么提这个啊,他都替皇帝爹和阿爹不高兴。 再说了,他不是叶子吗。 他就是俩爹开枝结的果! 许多福看皇帝爹,这可怎么办,他知道皇帝爹肯定不会答应的——后位那是他阿爹的,但要是现在发怒也不太好吧,一会发怒了,他要干什么。 小太子皱眉,皱脸,苦想。 其他人一看,便想太子还是年幼,只是提个选秀太子就急躁担忧了,不过也是,圣上册封太子,新太子不知生母是谁,舅家无人,没有权势依靠,如今圣上年轻,到时候生个十个八个的,太子紧张也是正常。 这天下最后谁坐在那把椅子上,还不知晓,如今他们这些官员倒也不用太捧着太子。 仲珵手里执着酒杯,笑眯眯的,半分脾气也没,不像之前有臣子提及选秀,宁武帝震怒,当朝痛骂,先帝才驾崩你就提及这个,不臣不忠。 因为骂的太严重了,导致后来没人敢提。 时隔四年有人见氛围好试探,一看圣上没发怒还笑着顿时觉得这事是不是能成了? 家中有适龄女子的臣子都动了心思。 “吕卿提及选秀。” 吕大人忙点头,看来圣上有意选秀,今日没白来。其他大臣也静声纷纷看向圣上。 宁武帝笑眯眯将酒喝完,环视了一圈,见众人各自心思都藏不住跃然脸上,说:“朕是断袖。” 许多福一个圆脸震惊,发出猛烈射线。 !!! 皇帝爹你这么猛吗。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皇帝爹还笑眯眯的。 许多福突然想起来,他皇帝爹是美丽疯狗暴君人设,这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皇帝爹对他和阿爹很好的,从来没发过火,许多福都忘了他父皇还有这么个人设。 再看阿爹,阿爹习以为常很是淡定。 满殿这会别说静悄悄,是气氛落在冰点以下了。诸位大臣战战兢兢又很惶恐,不知道是继续坐着,还是站起来跪地请罪,悄悄看上龙椅位置,圣上还在笑,笑着看他们。 吕大人噗通一个跪地请罪,其他大臣宗室纷纷跪地一起。 “诸位爱卿何罪之有,吕卿关心朕,朕将诸位当心腹之臣,坦诚相告,朕断袖喜好龙阳,若是你们想送女子充盈朕的后宫,那心思白费了,你们若是想要圣宠——”宁武帝笑容渐渐淡去,看向底下跪着的,“可有自荐枕席的?” 许多福:…… 救命啊父皇,底下跪着的都是老头还有中年叔叔,这吓唬的,万一一会有人心脏病发作了——问题不大,太医就在隔壁候着,应该没事的。 “臣、臣惶恐——” 满殿的‘臣惶恐’,谁敢接这个话啊。 宁武帝饶有兴致点点头,唉声叹气:“也是,朕让你们自荐枕席,这是折辱了诸位爱卿,万一日后史书留下个靠爬龙榻挣圣宠奸佞污名就不好了。” 大臣们头磕在地上,浑身发抖,这次连‘臣惶恐’都不敢说了。 圣上疯了、疯了。 宁武帝酒杯放下,明明声音不大,但因为殿内气氛太过安静,咚的一声像是一柄大刀一般,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或是很久或是瞬息,宁武帝才说:“太子替朕招呼各位爱卿,朕喝多了头疼,许大人陪朕出去走一走,不用跟着了。”后一句是跟赵二喜说的。 许小满心疼:“是。” 宁武帝与九千岁一走,整个大殿诸位大臣还跪着,交付重任的太子:……他可以的!他来收拾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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