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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东宫这么多职位吗。 仲珵一看就知,这小愣子以为封了太子就是其他人见他行个礼,这就完了?又说:“东宫还未修缮好,我选的几人也没调令过去,临时让翰林院的给太子邀贴润了润笔。” 许多福不由马屁:“难怪那些帖子写的很漂亮,文笔非凡。” “颜文开,先前恩科榜眼之才,给你润笔邀贴,自然非凡。”仲珵吃光了核桃接了帕子,还未擦手,先拿帕子虚虚捶了下太子脑袋,这才擦手。 许多福听这名字,幻想颜大人很漂亮,文人风骨的美男子,顺口问:“颜大人多少岁?” “今年五十二吧?我记得。”许小满说,他时常去宣政殿见过颜文开,是个脾气不执拗不顽固的老头。 许多福:“……” “你想说什么直说。”仲珵起身牵着小满手去用膳,赵二喜刚进来请示,摆好了晚膳。 许多福从软榻上下来,穿着软底鞋拖着走,屁颠屁颠跟在俩爹身后,“爹、阿爹,就没有年轻漂亮的探花郎吗?” 仲珵驻足扭头目光若有所思看了眼多福,而后继续前行。 许多福:??? 太子殿下丝毫不知道,他的父皇对他的性向此时有了决断,还屁颠屁颠跟着,“我听颜大人的名字,还以为是个文采出众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许小满想上一次的探花郎,“好像四十多了,不过样貌确实端正。” “开科举选才,又不是选秀女。”仲珵说了句,又道:“太子要是好奇,明年春闱殿选你也来。” “好啊好啊。”许多福一口答应。 立在一侧的王圆圆暗暗将此事先记下,回头记在纸上,来年殿选还要四五个月之久。 一家人用过晚膳,说了会话,夜色深了,宁武帝赶了太子去睡,与九千岁同洗过后到了寝宫,宁武帝突然说:“仲琼有两子,大儿子才五岁,资质还不知,今年过年让抱进来瞧瞧。” “想太早了,兴许不是呢?”九千岁同宁武帝默契的简直像是一人。 宁武帝便看九千岁。九千岁心虚:“那多多即便同你我一样,也不至于现在就相看孙子吧?” “仲琼出身不好无所谓,我给他派了差事,之后等他复命,办好了还算几分聪明,还得慢慢相看,再看看他那嫡长子,要是愚笨,再生了个愚笨的孩子,过继给多福,我先愁死了。”仲珵说。 至于过继慎亲王那一脉,宁武帝才不要。 所以算下来只剩下礼亲王这儿了。 许小满有点困,打了个哈欠。仲珵见状搂着人说:“算了还早,先睡吧。” 蜡烛都熄了些,过了好一会,许小满突然精神了,拍着快睡着的仲珵,两人眼神一对,仲珵本来还有点睡意,此时双目清明。 “多多要是和你我一样,你说他会不会跟我一样?” 这话说的含糊,但夫夫二人都懂。喜好男风同他们一样,若是多福和小满一样体质能生孩子…… 仲珵清明的双目瞬间冷冽,语气有些狠辣,“哪家的小子?” “还没有呢。”许小满赶紧拍拍拍,哄着说:“睡吧睡吧,我就是想万一,咱家多多现在才十岁,别想太远了。” 仲珵倒下,睡不着了,许小满不敢说话了,寝宫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 许小满幽幽说:“张太医给你的绝育药,你别乱来啊,孩子们都还小,万一误会了谁就不好了。” “……”仲珵被猜中了心思,没出声。 许小满翻身,看仲珵,仲珵好久才说:“没影的事,放心。” 这下是真的能睡了。 许多福丝毫不知道,他就好奇随口问一下探花郎美貌问题,毕竟以前看小说,也看了好几本有关探花郎的故事,结果让俩爹想偏了。 他正美滋滋钻被窝,有点睡不着,明天放假不用早起。 今晚守夜的是顺德,顺德年纪还要小一些十一岁,人看着属于不机灵但很忠厚那种,顺德是前两日,王伴伴从内务所领回来的,教了两日规矩,今日上岗。 “我床尾的软榻你看见了没?去睡那里。”许多福说。 顺德:“喏。” 但许多福发现了,只要他一兴奋翻个身,顺德就会过来看看,怕他需要起夜或者要什么东西,最后许多福只能尽快睡觉,跟顺德说:“我起夜会喊你的,你眯会吧。” 顺德笑起来有些忠厚老实,说:“主子,奴才守夜不困,明日白天会睡。” “那行吧。”许多福发现了,顺德是尽职尽责忠于岗位。 因为守夜就是守一晚上,所以并不敢掉以轻心。 他就没劝,赶紧睡,也许顺德能眯一下。 第二天许多福睡到自然醒,顺德还在,熬得双眼有点红,许多福赶紧让下去休息,换追星逐月顺才来伺候,他穿戴梳洗好了,俩爹都去忙工作,自己一个人坐着吃早饭,此时不过九点不到。 早饭按往常惯例,吃的是带汤的。 今日吃的鸡汤细面,面条擀的薄薄细细的,跟现代机器切出来似得,吃这个面条和喝一般,鸡汤炖的不油腻很清淡,一小碗下去,整个人肚子暖烘烘的。 还有些配菜,都是清清淡淡的。 许多福吃完,看时日不早,便乘了轿子从右宫后头绕到含凉殿去,他不想走左殿前面,会遇到大臣就从后头绕。 “伴伴,他们都来了没?” 王圆圆走在轿子一侧,笑眯眯说:“殿下,邀贴上时间是巳时末,殿下现在过去刚刚好。” 那就是早上十点到宫里。 从紫宸宫走最近的宫道很快,到了后花园——许多福第一次来,这个后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很漂亮,一拐弯就能看到太液池了。 过去的话要么乘船穿过湖面,还有个捷径,花园那儿竖着一道高墙,那儿有门,平时金吾卫把守在左殿那边。 此时太子轿子穿过门,就能看到含凉殿了。 含凉殿的管事太监昨日已经接到通知,带着全殿的内侍宫婢候着,太子殿下邀请的客人有的已经到了,管事太监便引人先进去等候。 大白日,许多福才看清含凉殿外观细节,真的很漂亮宏伟,一只三层高的大船造型,上面是半个露天甲板可以登高望远,一层就是他之前去的,船头前也是露天甲板可以垂钓。 平时接待客人饮宴则是在二楼。 太液池种了荷花青莲,远处池边还有芦苇荡,此时荷花青莲清理过枯残败落景象,池水碧绿清澈,周边的芦苇荡泛黄毛茸茸的还有些粉意,池面竟然还有天鹅在浮水。 含凉殿的大船不远处还停着真正的中船、小船,可以乘坐去湖面游玩取乐。 真的很漂亮! 许多福被人迎着上二楼,扭头跟王伴伴说:“含凉殿伺候的都赏。” 他有钱,给大家加些工资。 总管事自是喜笑颜开谢赏,说了一番吉利话,逗得太子殿下笑盈盈,而后也识趣先退下。 刘戗王元孙是一起到的,俩人身后还跟着个穿玄色衣裳的少年,那少年一身漆黑,身形偏瘦,头上没戴什么发钗发冠,就一根黑色发带绑着头发,如此普通寻常穿着,丝毫不起眼,但当众人看清那张脸时,还是不由自主被吸引住了目光。 竟然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我是不是看岔了?”、“还是早上湖水泛光那眼睛才不同色?”、“这人脸好生啊谁啊不是大殿学生。”、“刘戗带进来的,或是刘戗的表亲?” 几人窃窃私语,待看清那少年长相,倒吸一口气,说:“真的是蓝色的眼珠子。”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前不久仙居殿太子殿下怒斥高彬,回头各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也派人暗暗打听,清楚始末才好避开,自然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殿下从高彬手里救下了个外族戏子——大人们、百福街地皮流氓都美化过了,圣旨一发,满盛都都知道有了新太子,哪个敢背后嚼舌根污名太子。 因此‘荤戏’没有了,买人变成了救人,把高彬说的就是仗势欺人,倒也八九不离十。 “不过怎么带他过来了?”、“今日游玩取乐,或是给我们唱戏吧?” 众人说了些话,等刘戗王元孙近前便不在闲聊。李泽待在人群中,他来得晚,有些事情不知,便安安静静听大家聊,三言两语听明白了,目光落在那个外族戏子上,心里想:好相貌。 “小人许凌官见过太子殿下。”许凌官见太子便眼睛亮,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许多福笑说:“你起来,不多礼。”又和同学们说:“今日出来游玩,都不许多礼,别动辄见礼了。” 众人应是。 李泽看向起身的戏子,竟然姓许,是先前就姓许还是之后?他知道太子之前养在东厂九千岁名下就姓许。 先不动声色,再看看。 许多福让大家别围着他转,想乘船玩的去乘船,想垂钓的往一楼去,等大家适应了,再玩一些小游戏比如:投壶、打水漂、抽陀螺。 大家听令,难得在宫里玩还要‘痛快玩’,说实话刚开始这些同学肯定拘束,为了迎合太子,演都要演的轻松自在,但真各处欣赏美景,放眼望去豁然开朗,打打闹闹的也没人拘着,十岁多的小学生头很快就真的玩开了。 许凌官跟着殿下身后。 “你看着有些不同了。”许多福仔细看了下,点着头,“看着精神许多。” 以前凌官身上自带一种哀愁气质,那种‘我见犹怜’,脂粉气也比较重,像个楚楚动人的小姑娘,还有些‘无辜’勾人的感觉,而现在短短时日,许凌官那些眼波流转身段婀娜处处勾人,变成了身板板板正正,精气神也昂扬清爽正向了。 可见刘府教的很好。 不管是教导拳法身手,估计还宽解过许凌官。 许凌官有些腼腆笑了下,说:“将军府里待小人很好,王少爷也教小人拳法还教小人学字。” 这点许多福有些诧异,王元孙教许凌官学字? “很好,学字很好。” 两人说了会话,底下刘戗大嗓门喊:“好啊!厉害。” 许多福立即不说话往下走,到了一楼问怎么了?船头围了许多人,小内侍上前回话:几位少爷打赌玩,看谁先钓上鱼。 听刘戗大嗓门,肯定不是刘戗了。 “谁钓上来的?”他走进一看,水桶里果然一条大鱼,旁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竿的是李昂,对面是李昂的表哥仲子铭。 许多福:不必问,他知道谁赢了。 “李昂钓上来的。”严怀津眼睛亮晶晶的说。 李昂也很高兴,“我也没想到甩下去没一会就动了。” 仲子铭输了,怪刘戗大嗓门吓跑了他的鱼,刘戗反驳:我刚才没喊,仲子铭说李昂的上来了,我的竿也隐约动了都被你吓跑了。刘戗不信,觉得仲子铭在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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