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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恩当即道说自己今日吃了许多,他的就不用了…… 等热闹过,天色晚了,季大人要回院子,叫了长子跟前,问了一通,今日如何。季淮恩收起刚才说俏皮话的劲儿,认真许多说:“今日一切都好,儿子没犯错。” 季大人点点头,“夜色深了回去睡吧。” 长子走后,季大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可能想世事多变,谁承想半个月前许多福还是太监义子,如今成了大盛太子殿下,但他处事圆滑,也不后悔当初让儿子在大殿之中混个中间,大差不差就行了。 现如今还是一样。 殿下身份贵重,身边自然是能者环绕,他儿子也不用太上进了,若是被人使了绊子,他们和其他府邸比不得,不如中规中矩来得好。 不拔尖,不落后,方可长久。 其他家和这三家都差不多,出身好的世家子弟,对于宫里赏赐的点心并不在意,只是从点心看出一些讯息,比如新太子比当今要仁厚和蔼,也很愿意亲近同学,这样很好。 当今脾气冷硬手段强悍,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要弱一些。 家里地位略差一些的,自然是觉得孩子厉害以后府里也有指望、出息了等等。 但是全班四十一个同学在内,别说仲子钦这个爱说话的,就是刘戗和爷爷如此亲厚,对于今日含凉殿起的冲突,太子殿下让不许外传,这四十一人竟然都守口如瓶,即便是最听话乖顺的孝子周全也没说。 哦,忘了,周全自从‘叛逆’反抗过他老子一次后,也不算特别乖巧了。以前在大殿中清正上进,现如今明显是有了自己主意见解。 比如今日玩乐,太子殿下不爱玩动脑筋的,但周全想玩就说出来,看看其他人玩不玩。殿下才不会小心眼,记仇这个,若是要人人,事事都捧着顺着的殿下,那殿下就是昏君了。 自然,殿下如今还是太子。 至于刘戗,刘戗一回家就问明叔找麻绳,刘明:??? 刘明虽然知道刘戗不会拿麻绳想不开上吊,但还是问了句做什么,套马的话府里跑不开而且天黑了。 “明叔,我要和许凌官去练跳绳。” “什么跳绳?”刘老将军问。 刘戗如此这样一说,刘老将军扭头:“拿根麻绳来,我也跳跳。” 刘明:……去找麻绳了。 刘戗光顾着玩,老将军跳了会觉得今日也没啥大事,不玩了。许凌官跟刘戗玩单人跳,玩了会出汗,许凌官体力不支先说不来了,刘戗劲头可算散了些,说:“那我也不玩了,去睡觉,明天再玩,叫上府里人咱们开火车?” “不过你说为什么叫开火车?” 许凌官自然不知。刘戗:“等我后日问问大胖小子为什么叫这个。” 昭武将军府。 王元孙将今日宫宴大致说了,他拎了一盒点心回来,王佐还是挺高兴的,见没什么事便挥手让王元孙下去。王元孙回到自己院子,独独坐在一处,不知道想什么。 夜里又惊醒。 丫鬟守夜伺候端了热茶,手有些抖,热茶汤撒出来溅到了王元孙手上。王元孙瞥了一眼,丫鬟立即跪地求饶。 “出去。”王元孙冷冷说。 丫鬟忙退出去跪在门口。 王元孙烦躁,脸冷的如水,“滚回你自己的地方。” 外头很快安静了,丫鬟走了,不过换贴身小厮进来了。王元孙看都没看,当小厮是空气。小厮跟着少爷到大,知道少爷脾气,见状便默默退到一旁。 看来少爷今日心情还算好,没找人出气。 只是……今日少爷惊醒,竟然没去院子里磨刀,也没捧着大刀发癔症,只是在床上坐了会,然后继续睡了。 真是奇怪。 小厮不知,王元孙是又做梦了,但是今晚梦里内容很奇怪,他的那些嫡亲‘兄弟’面容狰狞模糊,字字句句还是以前那些话,他以前嘴上道都是屁话,但心里却是当真了。 他都知道,但改不过来。 他一方面痛恨黔中王府的那些兄弟,一方面更多的是痛恨自己,他时常剖析自己,你明明知道他们故意这般说踩你痛脚为何还要中计,你莫不是真的犯贱,骨子里犯贱,人家骂对了吧…… 来回拉扯,像是疯子,或许他就是疯子。 若不是疯子,这天下哪里有人会想杀了全家至亲? 而今晚,同样的梦,同样的话,那些脸再说起来,突然有些可笑了,王元孙第一次平静的醒来,没有被梦魇镇住,没有发疯,没有想杀人…… “那还是要杀的。”王元孙躺在床上冷静的说。 他梦里醒来没有杀意,但不代表他喜欢王府里那些‘哥哥弟弟’。 王元孙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想东想西,就是不想今日困扰他多年的梦魇,他彻底将那些话在心里当屁话了,他知道因为什么。 太极宫。 许多福脸蛋红扑扑的,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孤的宴席圆满结束了。”还挺好玩的。 王圆圆忙送上狐裘,将殿下裹着。 “伴伴你摸我的手。”许多福脑袋被狐裘一圈毛拥着,显得脸小小的。 其实许多福不胖,不是那种发胖的体型,就是圆圆的脸蛋吃的肉呼呼的,仔细看眉眼五官的话也很可爱灵动。 王圆圆摸了摸,小殿下手是热乎乎的,知道小多福什么意思,笑呵呵说:“刚殿下才玩完觉得热,一会坐在轿子上不活动,冷风一吹那要凉了。” “也是伴伴。”许多福便不脱狐裘了。 他今日让伴伴早早纷纷御膳房备上四十多份点心,御厨忙活了一天,含凉殿这儿伺候的人也是,许多福都让赏了,见没什么别的事,坐轿子回紫宸宫。 果然坐在轿子上,没一会热气就下去。 许多福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来,今日午膳后大殿一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和伴伴闲聊。王圆圆仔细说了一遍始末,因没带个人判断,和今日许多福知道的没有出入。 “没什么隐情吗?我老觉得不对。”许多福侧弯着腰和伴伴说:“以前我是许多福时可能还有人要找我麻烦,但是我现在是太子了,在宫里设宴,我那些同学也都不是傻子,好歹家里父亲爷爷做官的,他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 哦,不能这么打比方。 许多福:“他们没做过官,也耳濡目染知道轻重,竟然能闹到面上,还有人喊打起来了?” 若是背地里对许凌官说些坏话,许多福信。 别说许凌官,就是他,现在堂堂太子,也不敢保证满朝文武、全大盛百姓人人喜爱他、称赞他,肯定有人背后嘀咕的。 许多福推理摸下巴,说:“孤,觉得有人故意闹开了,这事也不算大事。”他在思考。 王圆圆见殿下思考,便笑眯眯走在一旁等会回去了再说。 到了紫宸宫,宁武帝和九千岁等着太子殿下。 太子回来了,先脱了狐裘,许小满上手摸摸,都是热乎乎的,说:“我摸着脖子后有点湿?” “阿爹,我下午和大家跳绳来了,出了一身汗。” “那得赶紧换了干净衣裳,里衣也换了,热汗一冷遇上风,小心晚上发热。”许小满急道。 许多福忙说:“伴伴给我裹了狐裘回来,没吹冷风,阿爹我现在就去换衣裳。” 他先回侧宫室换衣裳,擦洗擦洗。 许小满和王圆圆闲聊,问什么跳绳,又说今个多多玩的怎么样,王圆圆是问什么回什么,至于大殿发生的冲突一概没说。 宁武帝本来坐在暖阁,不知何时出来了,就站在不远处,听到王圆圆隐瞒今日冲突,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小满别站在门口吹风,进去等多福收拾好。 许小满:…… 他进去了,王圆圆不敢进来,他俩在这儿唠会嗑。 王圆圆先一步规规矩矩退到屋檐阴影处,哪里敢冒头。 许小满便先去找仲珵,仲珵心情好,便说:“一会他得进来伺候。” “王圆圆?”许小满想了下,“今个发生了什么?” 仲珵:“一会问咱们的太子殿下。” 听着揶揄语气,想必不是大事,许小满也没催着问,只要多多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就行。果然没一会太子换了身新衣服,宽宽松松的款式,头上也没戴冠,进了正宫暖阁,先给俩爹行礼问好,然后笑嘻嘻撒娇扑到阿爹身边坐好。 “今天含凉殿发生了什么?”许小满直问的。 许多福一听想起来了,他的推理还没有答案呢,忙叫:“伴伴,我王伴伴呢?” 赵二喜去‘请’外头躲着的王圆圆。 “你待在外头罚站呢?殿下叫你。” 王圆圆低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圣上不爱看见我。” “咱们都是做奴才的,圣上要真是处处看你不顺眼厌恶你,你这条命早就没声没息没了,以前你是督主的人,圣上烦你却看在督主面子上留你一命,对你小惩大诫,现在你可是太子的人,圣上是太子的生父啊,难不成以后东宫大总管不面圣回话?”赵二喜压低声给王圆圆教。 王圆圆:只能硬着头皮咬牙上了。 许多福已经跟阿爹说了今日午膳后发生的小冲突,还把他分析说了一通,许小满笑的骄傲,跟仲珵显摆:“咱们多多聪明着呢。” “是聪明。”仲珵夸了句。 许多福:“阿爹,我没想错?!” 此时王圆圆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顺德,规矩行大礼,仲珵叫了起,才跟多福说:“你问问就知道了。” “王伴伴,今日殿内到底谁生事?”许多福忙道。 “殿下,今日老奴没在大殿内,不过顺德在,让顺德说一番。”王圆圆跟顺德教过了,“今日殿内发生的你一五一十学来。” 顺德第一次面圣,紧张的浑身僵硬低声细细的喏了声。 但是当顺德开始说第一句话时,一下子神态不一样了,顺德是真的在学今日事发中心几个人物的原话,包括动作神态都学到了。 许多福:…… 顺德学仲子钦真的好像! 那种毛躁着急想解释连连摆手意思你误解我了,但被大家盯着一时情急说不上来那副劲儿,真的很像很像。 起先是四五个同学说许凌官,就是那几句,什么以为殿下准备的戏子今日取乐的、殿下怎么这么看重一个戏子、同戏子同船还同桌饮食、外族戏子是漂亮背影很婀娜、听说殿下和高彬为了这个戏子打—— 仲子钦越听越敏感,早上是表哥才跟他提点过,此时见几人里尤其还有他平时玩的好的同学说这些,当即是加入提醒:你们别说这个了,也不看看殿下待许凌官什么样子的?都乘船一同吃饭你们还说。 仲子钦本意劝阻。 结果不知道哪里冒出个李泽,李泽出言阻止,意思几位别提了,殿下待许凌官很仁厚,几位莫要误解什么,而且背后言殿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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