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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对比,上辈子是压根没接纳他。 在顾予风和外婆说话时,老人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谢辞:“你和小风处得怎么样了?” 谢辞:“……” 还用蹩脚的国语,在坐的除了老夫人,国语水平都不差,起不到任何一点隐蔽的作用。 “抱歉,您已经知道了?”谢辞收敛神色,坐直了一些。 老人没否认,看看那边的顾予风,又说:“当初小风答应进擎风,条件就是不能干预他的感情,他如今的成绩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当然也该说到做到。” 谢辞微微一怔,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那上辈子,顾予风是不是也和老人提过同样的条件?所以老人没刁难过他。 以前是顾予风的联姻对象,现在是恋爱对象,这就是老人两辈子对待他的态度差异的根本原因吧? 晚饭前,老人兴致勃勃地带谢辞去看自己的藏画。 “我听永年说你的书法写得很好,也帮我写一幅?” 谢辞很难拒绝,只能应下。 还好身边有爸爸和顾永年这些行家,上辈子也和顾予风看过不少画展,耳濡目染,好歹不会落得接不上话的窘境。 “老爷子不要太爱。”顾予风和妈妈凯特琳坐在客厅里陪外婆聊天,看着谢辞被带走,语气酸了吧唧的。 “你想看就跟着去,又没人拦着你。”凯特琳喝着红茶,随口接。 老人见顾予风托着下巴板着脸,欲言又止:“小风,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如果没考虑清楚,我不会带他来见你们。”顾予风说得随意,语气却很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老人神色有些凝重,却也没再说什么,凯特琳见状,拍拍她的手:“那孩子我接触过,人品能力都不错,对小风来说是很合适的选择。” 话说到这份上,老人轻轻叹息:“那就好。” 倒是顾予风很诧异,没想到嘴上嚷嚷着不同意,要棒打鸳鸯的妈妈竟然会帮忙说好话。 上辈子,他和谢辞联姻,确实成功让一家人闭嘴,但心里都不痛快,只是碍于当时的形势不得不低头,多少有怨言。 对他来说,谢辞是唯一的选择,但对他们家和擎风来说不是,多得是更好更优质的联姻人选。 为这事,他和妈妈爆发过不少次争吵,关系一度恶化到见面就吵,直到他和谢辞联手摆脱德森那帮人的围剿,情况才略有好转。 凯特琳接到公司电话,去了客厅外的走廊,等挂断电话转过身,顾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顾予风低声问,“从德森破产这件事看到他身上的利用价值了?” 凯特琳的视线越过他,见老人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重新看向顾予风:“你说过,海豚是他五年前布的局。” 顾予风抱手倚墙:“是啊,若非准备充分,荣域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上钩?” 荣域不是傻子,德森也不是,贸然挖坑会引起警惕不说,一般陷阱也不足以撂倒德森。 德森那帮人玩得那么黑还能挺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哪怕上辈子的金融风波也没能奈何得了他。 对付这样的强敌,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要经过精心计算。 “他不惜花五年时间,赌上自己的未来帮你解决麻烦,在我看来,已经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凯特琳语气如常,“肯为你花心思和时间,单单这点就足够了。” 顾予风却不信:“不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有利用价值的人多了去了,何止他一个?”凯特琳往回走,经过顾予风时掐着他的脸低声说,“你是我儿子,我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傻瓜。” 顾予风眼神一闪,直到凯特琳回到客厅,还站在那里回不过神。 谢辞回来时没看到人,经凯特琳提醒找过去,看到顾予风正靠着墙发呆。 “累了?”谢辞打量顾予风的神色。 顾予风抬眸看着谢辞,眼神复杂,扯着嘴角自嘲地笑笑:“发现我误会了一些事。” 他不像谢辞从小寄人篱下,童年算不上悲惨却也没多少值得回忆的事,大多数时候都在繁重的功课和各种礼仪、艺术课中度过,被迫学一堆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常常面对妈妈的冷脸。 父母常年异国分居,总是很忙,能留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从一开始渴望,到后来接受淡薄的亲情,他早已对家庭不报什么期待,甚至到无比厌恶的程度。 面对父母更像面对上司,只要不执着不纠结就不会耿耿于怀。 所以上辈子看上谢辞后,他从未考虑征求父母的意见,只是冷酷地对他们下达通知。 “刚才听她这么说的时候,突然想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再和她说说话。”顾予风微微垂眸,扯着笑,眼底尽是遗憾,“告诉她,那个走她老路的儿子现在过得还不错。” 上辈子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无比残酷的事。 谢辞抬头亲在顾予风额头,低声安慰:“她会听到的。” 餐桌上的气氛可以用融洽来形容,俩老偶尔会问谢辞吃得习不习惯,喜欢吃什么,对于这个“男孙媳”没有太多的别扭和抵触,顾予风和凯特琳偶尔聊两句公事,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但话题内容没那么尖锐了。 本来打算吃过晚饭就离开,可俩老舍不得他们走,拗不过一再劝说,三人还是住了下来。 顾予风和凯特琳都有自己的房间,谢辞则是安排去了三楼的客房。 一家子坐在一起煮茶闲谈,聊起德森的事,经不住老人一再追问,顾予风无奈把整个过程中的细节说了一遍。 “你们怎么知道卡特和博纳尔一定会暴雷?”外公问。 谢辞从容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不暴下次也会暴,早晚的事。” 外公点点头,又问谢辞:“听说你也很热衷高风险投资?” “接下来会改变策略。”谢辞端起茶杯,“阶段性目标已经达成,不用这么着急了。” 外公暗暗看向凯特琳,见凯特琳微微点头,心下了然,不再试探。 老人睡得早,凯特琳和顾予风还要处理一些公事,九点就各自回房了。 谢辞刚回到客房就有佣人送来新的换洗衣物,是原本给顾予风备的。 洗完澡,谢辞擦着头发走到书架前,扫过一排老旧的书籍,随手拿了一本坐到沙发里翻看打发时间。 手机震动,以为是顾予风,谢辞拿起来,屏幕上显示来电号码竟然是张若川。 “老张?” “老谢,我听说你这阵子在M国,这个点打给你,没打扰你办公吧?”张若川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谢辞手机举在耳边,摊在腿上的书翻过一页:“没事,怎么了?” 张若川松了口气:“我前几天听我爸说,有人咨询他一个疑似诈骗的事,那个人他爸参与了一个资金盘,说是能拿到20%以上的年化利息,还给原始股什么的,保证三年内的收益能本金翻百倍。” 谢辞:“不靠谱。” 比他还能吹。 “是吧?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张若川说到这,声音提高了一些,“可听那个人说,现在参与的人有上百个了,你猜牵头的人是谁?” 谢辞正看着书,闻言抬眸,已经想到是谁,嘴上故意问:“谁?” 张若川:“叶羽柔!你小姨!送的谁家原始股你知道吗?” 谢辞被他一惊一乍的语气逗笑:“不会是我家的吧?” “你还真别说,就是你家的!”张若川越说越激动,“我今天刚去打听的,说是你要搞什么新的科技公司,正在筹资阶段,现在参与进去的都是公司股东,被骗的人里还有六七十岁的老人,养老钱都扔进去了。” 谢辞听着张若川滔滔不绝,倒也不恼,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我就怕他们这么乱搞影响你的名声,如果你需要法律方面——”说到这,张若川一噎,“你不缺律师。” 谢辞:“你有接触过受害者?” 张若川:“有,我现在知道的有五个人。” 谢辞:“你帮我做件事。” 张若川:“好!” 深夜,谢辞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半梦半醒间听到咔的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他几乎立刻惊醒。 房门缓缓打开,走廊上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又很快消失,空间重新陷入黑暗。 谢辞听到某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做贼似的朝床挪过来,被子被掀开一角,身后贴过来一个人,双手环住他的腰,长腿霸道地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猛吸。 “爽了。” 谢辞放缓呼吸装睡,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躺回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看起来是准备睡觉了。 可还没多久,身后又传来动静,脸上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次还吸了一下。 顾予风满足地舔舔唇躺回去,摸着谢辞的胸肌准备美美入睡。 一分钟后睁开眼,看看谢辞的睡脸,又凑过去在他颈边嘬了一口。 来回反复了好几次,顾予风倾身去亲谢辞的嘴,警告自己是最后一次。 可还没碰到,突然被一股巨力掀翻,等回过神时已经被谢辞压在身下。 “你装的——唔!”顾予风没机会再开口,被亲到差点气绝,推开谢辞大口喘气,“你要杀了我?”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哑:“是谁招惹我的?” 顾予风嚣张地勾起唇角,指尖从谢辞的下巴滑过喉结:“你躺着不动,不就是能让我为所欲为的意思?” 谢辞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我是睡了,不是死了。” 好歹顾及到是在外公家,两人没闹得太过火。 顾予风在谢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迷迷糊糊说:“我爸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谢辞用手将顾予风挡到脸上的头发往后梳:“你怎么说的?” 顾予风:“我说明天,见过外公的事也该跟他说一声。” 谢辞:“嗯。” 双方家长全都见过了,这次比上辈子还要更顺利些。 第二天,两人在庄园待到午后,一起飞回国内。 刚下飞机就接到顾永年的电话,让他们直接去顾家的私人会所。 还是林颖引着他们去那个茶室。 路上,两个人心情都不错,倒是林颖表情有些微妙。 “你有话要说?”顾予风随口问。 林颖迟疑地开口:“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 两人正疑惑,打开茶室的门一看,顾永年正垮着张批脸坐在那里,看到他们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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