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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你篮球打得这么好,不进校队可惜了。” 江辰宇翻找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顾予风:“没兴趣,没时间。” 江辰宇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心里清楚,他们已经高三了,要全力准备高考,别说顾予风,连他们这几个打完这次联赛也要退队了。 “要是能早两年认识就好了。” 江辰宇老气横秋地轻叹,“哥的青春就这么稍纵即逝,一去不复返。” 张若川被逗笑,骂了他一句神经。 晚自习,谢辞听到顾予风咳嗽了几声,顺手把窗户关了:“冷?” “不冷,别关,开着通风。” 顾予风觉得喉咙有些痒,又轻咳了两声,一语双关道,“下午吃的豆腐太辣了,搞得我喉咙不太舒服。” 谢辞:“……” 这张嘴还能骚,看来没多不舒服。 临近月考,整个班的学生都在拼命,问方思泽问题的人个个自觉领号,排起了长队。 方思泽倒是不反感,在给他们解答的时候,他自己也能再回顾一遍知识点,只是人实在太多,转头见谢辞空着,对蹲在桌旁等的男生说:“这题你去问谢辞,他可能讲得比我好。” 男生朝谢辞那边瞅了一眼,缩着脖子害怕地问:“问他问题不会被打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也明白应该不会被打,但谢辞不像方思泽这么好说话,真凑过去可能也不会搭理他。 “班里这么多人,你看他打过谁了?” 方思泽拍拍他肩膀,“放心大胆去问,真被打了,我帮你批评他。” 男生:“……” 边上另一个女生被方思泽说得跃跃欲试。 谢辞的成绩突然窜上来后,包括她在内,很多人都对这个回归的学神充满好奇。 “要不,我们一起去问?”女生对蹲着的男生说。 男生犹豫:“真去啊?” 女生催促:“走啊,你一个男生,怎么胆子比我还小。” 男生:“他不打女生,你当然不怕啊。” 女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谢辞桌旁,男生不敢说话。 平时跟着班里人一起起哄是一回事,私底下单独和谢辞说话又是另一回事。 还是女生壮着胆子先开口:“谢辞,这道题你会解吗?” 谢辞从物理课本上抬起头,接过女生递过来的卷子看了两眼,从面前叠得老高的书里翻找,抽出一张数学卷子:“这是我写的,你先看,还有不懂再问我。” “谢谢。” 女生也是第一次和谢辞搭话,有些腼腆地接过卷子,一看,卧槽,这字怎么能漂亮这样?!再看,解题思路好清晰,过程好详细! 这不是碰运气考的满分,是真大佬啊! 难怪老班这两年对谢辞耿耿于怀,平日里总是抓着谢辞不放,看起来像针对他,但他们还是能看出来,老班对谢辞是有期许的,不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学渣一直留在重点班,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男生见状,急忙把自己的卷子递过去:“您也帮我看看。” 说完后,被谢辞看了一眼,男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用了尊称,尴尬得耳朵都红了。 顾予风看着外文书,耳边听着谢辞讲题的声音,又觉得高中生活没那么难熬了。 虽然想做的很多事都做不了,但也做了很多以前从没想过,也从没做过的事。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 一群人早早洗漱完,又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复习。 平日里偶尔能听到打闹声的走廊,这几天也安静得不像话。 顾予风没出去办公,天气转凉后他有些犯懒,把笔记本电脑藏怀里带进了宿舍。 其他人都在复习,就他在看烦人的项目文件。 方思泽敲门进来,自带了一把椅子,坐到谢辞左手边,课桌和窗户隔出来的小走廊上:“老谢,这几题你都帮我看看。” 谢辞一看数学物理都有。 物理他还没复习完。 方思泽见他看着物理题没说话,问:“你也不会?完了。” 谢辞:“先讲数学吧。” 谢辞讲到一半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予风,对方正托着手,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怎么了?”方思泽见他突然停下来,疑惑地问。 谢辞收回视线:“没事,继续。” 过了片刻,谢辞又是一顿,有些无奈。 顾予风这小子竟然在桌底下抠他脚趾,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少年时的顾予风和他记忆中的形象不同,这段时间他已经深有体会,就比如他认识的顾予风成熟稳重,绝对不会做抠他脚这种不得体,又没有意义的小动作,也不像是撩骚想引起他的注意,纯纯就是脚贱闲不住,像是有小儿多动症。 这么看来,谢辞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些可笑。 顾予风不可能这么幼稚,和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是两个人。 桌子底下,顾予风光着脚盖在谢辞的脚背上,脚趾像触角似的,一会儿顶顶谢辞的脚趾,一会儿抠抠人字拖的带子,又沿着谢辞的脚背滑到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蹭,高兴了就抠两根腿毛。 在做这一切的同时,顾予风正快速确认项目文件的内容,精准找出问题,把文件打了回去。 脑子和脚像是两个系统在操控,不仅互不打扰,甚至办公效率还提高了。 “老谢?” 方思泽见谢辞又停下来,想到下午球场上谢辞的异常,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晚上还是早点睡吧?” “不是。” 谢辞重新低头看题,边在草稿纸上写解题过程,边悠悠地开口,“就是突然想起来,最近不知道被谁传染了脚气,痒得很,不知道怎么才能好。” 刚说完,对面的顾予风猛地一顿,使劲在谢辞腿上擦了擦,默默把作乱的脚收了回去。 其他六个人真以为谢辞得了脚气,认真讨论起治脚气的办法。 谢辞看到顾予风眼神看过来:【不早说?】 谢辞扬眉:【谁让你脚这么贱?】 顾予风气的:【不能干别的,让我抠个脚怎么了?】 谢辞:“……” 还理直气壮的。 等讲完题,谢辞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非要较真的话,顾予风这好动症的毛病倒也不是无迹可寻,就是每次发作就会往他身上坐。 第二天,顾予风的咳嗽症状加重,声音也哑了。 课间操后,谢辞硬拖着他去校医室,被正式确诊感冒。 “冷水冲头的是你,为什么感冒的是我?” 顾予风骂骂咧咧地戴上口罩,中途因为喉咙痒又咳嗽了几声,还死犟,非要把话说完,配上他沙哑的声音,让谢辞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谢辞:“我早就让你多穿点衣服,是你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感冒怪谁?” 顾予风臭着脸:“你不也没穿几件?” “蓝海市湿冷,我已经习惯了,不像你这外地来的,还需要适应。” 谢辞嘴上毫不留情,拿上医生开的药,带着他离开。 顾予风:“没人说你嘴毒?” 谢辞:“没人,他们不像你,听劝。” 顾予风:“……” 操。 午饭后吃过感冒药,顾予风下午上课完全提不起精神。 谢辞见他昏昏欲睡,一看接下来是英语和音乐,干脆帮他请了假,赶他回宿舍休息。 顾予风倒不是多执着于上课,就是趴着懒得动,被谢辞这么一催,索性就回去了。 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可能是感冒,让他脑子有些乱,平时压着的情绪,这时候都窜了上来。 上辈子他被德森绑架到斯林加洲的海岛上。 那老小子是外公的死对头,多年来一直暗中联合其他财团,企图侵吞外公这边的势力。 他联合谢辞这个外援,花了三年多时间才摆脱他们,突破重围后伺机反击。 那老头狗急跳墙,就把歪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企图挟持他逼外公交权。 那时候他已经和谢辞闹掰,彼此断联了一个月。 他独自逃出那间废弃工厂,被无人驾驶的车队追击时,也不是没有后悔过,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能和谢辞好好把话说清楚。 低三下四地询问伴侣是否已经另有新欢,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弃夫。 他的骄傲不容许他低头。 与其等着谢辞不知道哪天开口提离婚,不如他主动放手,至少还能给自己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没想到,这一放手就是永别。 他本以为再没机会见到谢辞,没想过对方会赶来救他。 那座海岛是德森的地盘,为了防他逃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谢辞不可能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可还是来了。 看到谢辞坐在直升机上喊他名字的那一刻,什么小芳小花都不重要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然后再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惜,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想到爆炸前,谢辞最后的那个拥抱,顾予风心口一阵悸动,突突地跳得厉害。 他心烦意乱地喘了口气,有些不舒服,翻了个身望着下铺那张床。 被褥叠在床尾,看起来收拾得很干净,好像隐约能闻到他熟悉的气味。 顾予风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教室里,谢辞听到抽屉里的手机震动,怕是杨乐发来的,用书挡住,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顾予风:【我全身无力爬不上床,借你的床用用。】 谢辞拧眉。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谢辞回复:【随你用。】 发完信息后,谢辞越想越担心,要是严重到扁桃体发炎,可能又会像那晚那样发起高烧。 谢辞怕这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懂照顾自己,翘掉音乐课,跑回宿舍看顾予风的情况。 打开宿舍门,刚好看到顾予风拿着他的工作电脑,利落地从上铺翻下来,钻到他的床上,靠着床头准备办公。 听到动静,顾予风抬头看向门口,和谢辞对上视线。 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顾予风看看时间:“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谢辞扬眉,板着脸:“这就是你说的病得爬不上床?” 顾予风:“所以我不是爬上去,是翻上去的。” 谢辞:“……” 还强词夺理。 谢辞走到床边,弯腰去探顾予风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冷酷地下令:“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你答应把床借给我,怎么能反悔?”顾予风坐着,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谢辞:“回不回去?” 顾予风干脆抱着枕头躺下来:“我晚上要睡这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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