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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言是谁啊?听都没听过。” “送礼都这么寒酸,顾二少请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 王薇见说话的人里就有那几个嘲笑过她的女人,忍不住怼了回去:“你们太没礼貌了吧?!又不是送给你们的,在这说三道四,烦不烦呐?!” 这些人明面上是打压他们,其实是想让顾予风难堪,背后是谁在搞鬼,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张若川见她开火了,也跟着怼了两句。 江辰宇听着他们的话,整个人瑟瑟发抖。 完了,全完了。 画被他们贬得一文不值,老顾爸爸肯定不会喜欢的。 顾予风从顾楚然这些狐朋狗友的嘴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若有所思。 难道说这个时间点,兼言的作品还没那么出名? 要是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顾永年本来在和送孩子过来玩的两个中年人攀谈,听到露台那边的动静,过去看情况,却一眼被摆在甜品台上的油画吸引了目光。 “这是——” 顾永年挤到顾予风身旁,弯腰仔细打量这幅画,越看越惊喜,“这是兼言的作品啊!小风,你上哪买的?!” 见自家老爹跟看到宝藏似的,眼神都挪不开了,顾予风觉得有点丢人,提醒他注意仪态。 “我同桌送给我的。” “你同桌?”顾永年抬头看看周围的少年,“是哪位?” 顾予风给老爹和谢辞做了介绍。 顾永年看向谢辞,兴奋地问:“小谢,这画你是从什么渠道买的?” 谢辞知道顾永年喜欢爸爸的作品,没想到能喜欢到这个程度,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是我家长辈以前买的藏品,很多年了。” “怪不得,和兼言近些年的画风有些不同。” 顾永年重新看向油画,难掩喜悦,“不过他的用色还是这么大胆,触目惊心的死寂和绝望,又隐藏着坚韧的生命力,每次看到他的画总会让我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谢辞瞅了一眼画布上凌乱的色块,心道两个被老婆孩子抛弃的中年男人,可不就有亲切感么?哭都能哭到一块儿去。 一群围观的年轻人懵了。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油画,没想到能得到顾氏掌权人的高度赞扬。 刚才开口嘲讽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 这顾总明显是来给儿子撑场面来了。 江辰宇紧张得手心冒冷汗,本来都绝望了,一看顾予风他爸这么激动,刚死的心又复活了一点。 谢辞一本正经地胡说:“这是《种子》系列的其中一幅,本来我家长辈也想收藏另一幅,可惜一直找不到。” “对,他的画确实少,能不能买到得看缘分。” 顾永年有些懊恼,“我两年前买过他的一幅《烛火》,后来想再收藏几幅,可惜每次去画廊都找不到他的作品。” 谢辞疑惑地看向顾永年:“您去的是哪家画廊?” 顾永年:“明鉴,说是兼言独家代理的画廊。” 谢辞搭在甜品台上的手指捻了捻,眼神微微一沉:“近段时间有去过吗?” “三个月前抽空去过一次。” 顾永年轻叹,神色失落,“负责人说兼言身体不好,这些年在安心养病,几乎没有作品产出,可惜了。” 想到那天黄毛代理人的态度,谢辞彻底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三张半年都卖不出去的画,可能根本就没被展示出去过。 顾予风在一旁听着,注意到谢辞神色不对,心里越发疑惑。 谢辞对这个画家的情况很关心,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问这么多。 张若川他们见顾永年对谢辞送的礼物这么喜欢,总算能在那群贵家公子小姐面前抬起头。 王薇想给沈秋雅出头,瞪着那边的几个女人,问顾永年:“顾叔叔,这幅油画是不是画得很好?” “当然!” 顾永年爱不释手,“兼言的画质量一直很高。” 王薇:“可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谢队送的画乱七八糟,一文不值。” 喜欢的画家被贬低,顾永年很不高兴:“谁说的?这么没眼光!” 那边的一群男男女女低下头,愣是谁也不敢吭声。 “都说物以类聚,能和脑子不太聪明的人做朋友,眼神又能好到哪去?” 顾予风直起身,走向那群男女,随手拿起甜品台上的香槟,扬手就泼了出去。 七八个男女全被酒水撒到,狼狈地往后躲。 “你干什么?!” “当着我面,欺负我的客人,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顾予风重重地放下酒杯,视线扫过这些人,“来别人家做客,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那个穿高定,最开始嘲笑过谢辞的男人生气地回怼:“你用酒泼客人,就很有礼数吗?!” “你一不是我请来的,二不是我朋友,算什么客人?” 顾予风对候在一旁的罗伯森招手,“把这几个捣乱的请出去。” 罗伯森:“是。” “我是大少请来的,你不能赶我走!”男生大声反驳。 其他几个人也是不肯走,纷纷看向顾永年,以为对方会顾全大局,制止顾予风无礼的行为。 可顾永年眼里只有画,在顾予风泼酒时,火速把画挪远了一些,根本不想管小辈间的事。 看着那些人被送走,张若川几人总算舒坦了。 顾永年本来打算露个面就离开,现在却不肯走了,一直拉着谢辞聊天,从油画聊到书法。 顾予风撵了几次撵不走,盯着自家老爹,越发不耐烦。 谢辞注意到他瞪过来,一脸玩具被抢走的模样,有些想笑。 这小子有时候真的很孩子气。 “你练过书法?” 顾永年一喜,让人准备纸笔,非要让谢辞露一手。 厅里不少年轻人,都在暗暗留意顾永年那边的情况。 以顾永年的身份,像这种晚辈局能来露个脸就算很给面子了,没想到竟能和那少年聊这么久,这都待了快半小时了。 别说普通高中生,就是同个商圈的大佬,在顾永年面前也说不上几句话。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纸笔准备妥当,顾永年示意谢辞一起过去。 张若川他们吃着东西,好奇地凑过去围观。 谢辞拿起毛笔,本来想随便写首诗词,余光注意到顾予风的臭脸,想了想,又换成大号斗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风”字。 字迹苍劲有力,看得顾永年连连点头:“好字!” 顾予风看着,不咸不淡地问:“为什么写风字?” 谢辞换笔落款:“既然叔叔那么喜欢那幅油画,不如就让给叔叔,我重新写一幅字给你。” 说完后,谢辞看到顾予风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有了笑意,虽然极力克制,但效果并不理想。
第33章 送个字就能把人高兴成这样, 谢辞心道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 上辈子他送过顾予风不少好东西,每次反应都很平淡。 他们一个像交作业,一个像收作业, 彼此内心都毫无波澜。 顾永年一听要把油画转送给他,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招手就让助理把画带回去做个保养,被顾予风一顿嫌弃,撵出了大厅。 谢辞写完,转头看向顾予风:“可以吗?” 顾予风挨近一些,专注地看着宣纸上的字:“两边空荡荡的, 你再加点诗词吧。” 谢辞见他说得这么认真,顺着他的话问:“你喜欢谁的诗?” 顾予风想了想:“左上角加个‘To’, 右边加一行‘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吧。” 如果按照顾予风的意见修改, 那宣纸上的内容就变成了—— 【To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谢辞:“……” 就不该问这小子的意见。 好好一幅字变成To签,签的还是情诗,围观的方思泽几人笑出声。 张若川:“老顾,你整人真有一手。” 王薇:“谢队,反正写都写了,顺便给我也写个to签呗?” 沈秋雅小小声:“我也想要。” 方思泽:“我排第三。” 谢辞听着这群小鬼起哄, 默默在宣纸左侧写上“To”,又换到右侧。 顾予风笑着凑过去看。 “还在发育……别浪。” 张若川念出谢辞写下的这句,和方思泽几个笑得更大声了。 顾予风上下打量谢辞,揶揄道:“你还在发育?” 谢辞:“说你。” 顾予风:“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发育,看过?” “你不是给我发过照片?” 谢辞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顾予风胸口, 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这不屑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小孩的身体也敢拿出来显摆,毫无吸引力”,顾予风给气的:“退货,重新按照要求写一张。” “就这张,不要我撕了。”谢辞撂下笔,拿起宣纸就准备撕了。 顾予风摁住他:“上面有我的名字,已经是我的了,你说撕就撕?” 说完,顾予风招来罗伯森,把这张纸递过去:“去裱起来,放在我床头,我要天天督促自己,早点发育,再找你好好浪一浪。” 谢辞:“……人正经点不会死。” “我怎么不正经了?” 顾予风不以为然,“第一次收到这么满意的礼物,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楼梯上,顾楚然看着楼下顾予风和朋友们说说笑笑,脸色不太好看。 听到楼上的动静,顾楚然收敛情绪迎过去:“爷爷,您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欺负死了。” 顾明柏被老管家搀扶着往楼下走,有些无奈:“又怎么了?兄弟间就不能好好相处?” “我是想跟他好好相处啊,今天本来是我的朋友聚会,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也叫朋友来一起玩,他倒好,当众泼我朋友一身酒,还把人赶出去了!” 顾楚然越说越委屈,“从他回国后就没消停过,第一天就把您最爱的鱼弄死了,还抹了盐挂到我爸的办公室门口,搞得被公司上下所有人看笑话,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见顾明柏没说话,顾楚然接着控诉:“之前酒会上,他为了让我难堪,还搞什么奥特曼拍卖,指不定让别人怎么看呢?外国人就是外国人,脑子都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一楼大厅,一些人看到顾楚然陪着顾明柏下楼,眼神时不时往顾予风的方向瞥,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还得是大少,竟然能把顾老爷子请过来。” “那顾二少能让顾总来撑腰,大少当然也能让老爷子来撑腰了。” “二少当众把人赶出去,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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