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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上前吻住了他,他用力往后挣脱,我不管不顾加了力道,将他彻底圈禁在我的手中,和他贴的更近了。 接下来正如他之前说的,唇齿相缠难舍难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松了劲,不再反抗,僵的像块木板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任凭我在他唇齿之间攻城略地星火燎原。 直至我终于清醒过来。 我放开手,静静看着他,子玉站在木桶边沿静静看着我,良久,才道:“青木香还没散吗?可惜我不是乐馆里的小倌,不能帮你疏解,要不然我让何伯备车,现在送你过去?” 再也没有比这更凉的水了,我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被他这句话给浇醒了。 “子玉,我不是要用你疏解,我……”我心里一横,事情都办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还要用青木香当遮掩?那我真不是个男人了。 “我喜欢你。”我一字一句说道,“青木香并不能让我忘情,让我忘情的,是你,我知道你不喜男子,但我还是想在死之前说出这句话,子玉,我喜欢你……” 子玉静默站在原地,听了这句话沉默很久,夜色浓黑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悬着心等待着。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开口了:“你们那个世界的人,说喜欢都这么容易么?” 我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住了。 “楚天和,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终究是会走的,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师父告诉我说,一年之内五星会重新连接,到时你走了,你随口说出喜欢二字的人,又要如何自处?”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里刺痛,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最怕说出口的人忘了,听进去的却当真了,希望你日后对其他人说出这句话时,可以多为别人想想。” 来这个世界最深的一刀,出现在今夜。 子玉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处,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我喜欢你—— 我原本以为说出这句话是最困难的事。 没想到承担起这句话才是最困难的事。
第81章 可是一来,你一张口便是…… 我夹着碗里的豆子,一颗一颗的数,思绪却飘向几天前的某个夜晚。 子玉跟着莫氏那些人回了莫氏封地,听说莫氏封地很远,几乎快靠近巴国了,一来一回再加上祭祖和叙旧,少说也要半个月,说不准再被什么破事给绊住,半个月也要拖成一个月。 一年的时间,足足少了一个月。 我心里长叹。 听子玉的意思,他没说不喜欢我,也没说不能接受男子,但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把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往我心里割,这比直接捅我一刀还难受。 “我说,这些豆子你还吃吗,不吃给我。”薳东杨在我对面敲着桌子。 “要吃不吃最折磨,万物有灵,豆子也有豆灵,你这般折磨它们还不如给它们一个痛快。” 我把自己的的碗推过去,惆怅地看向不远处原野之中的一个高台上,一身士子衣冠,正在向众人讲解周礼的宁仪。 “啧,怎么,被子玉拒绝了?” 我猛地转头盯住他。 薳东杨笑意更深:“放心,我没往你那宅子里放探子,我还没这么无耻。” 他抿了口茶,将一颗豆子抛进嘴里:“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被小郎君拒绝的老姑娘,自怨自艾,一脑门子写着情愁。” 我对这句话有些不爽:“我虽年长几岁,怎么也说不上老,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可正值风华。” “哼~”薳东杨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要去出使吴越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嗯”了一声:“你为何要出使吴越?” 薳东杨用手指沾上茶水,在桌面上一画:“楚国在这里,吴越在这里,原本楚国和吴越中间还隔了十几个小国,但大王在位这些年,这十几个小国陆续被纳入了楚国版图,吴越这些年国力渐强,又和楚国接壤,频频进扰,倘若大王有朝一日要大举进攻中原,最该防的,便是吴越。” 我懂了:“所以你要去试探吴越实力,再借机挑拨两国关系。” “啧~”薳东杨挑眉道,“怎么说话的,他们两国本就是世仇,我去添把柴,加把火而已,不算挑拨。” 我默然笑笑。 薳东杨又说道:“你可真是越来越……通透了,看来我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我看着远处的宁仪,听着他说得那些话,不由得问道:“这么让他讲下去,合适吗?” 薳东杨扬扬眉:“他说的那些,很有道理,但可惜天下间只有圣人能做到,大家觉得听着不错,但一转身回去,就会陷入往日的旧习性当中,仁义礼智信,连圣人都要日日修炼方能够着一二,何况我等凡夫俗子。” 是啊,知行合一是阳明心学的内容,那是在千年之后,且能做到的也是寥寥。 更可况现在这个全是战乱,饥荒和瘟疫的世界,没有给普罗大众修行的土壤。 “大王承诺过他,要让他做天下师,此次他出使楚国,一来替宋国要回了宗庙礼器,二来大王允许他在楚国郊野开三日杏坛,讲解周礼,这两件事足以让他闻名天下,我们既然完成了承诺,这件事就算了了,至于他这三日讲学能在楚国种下什么种子,那是他的因缘,和我们无关。” 我连连点头:“是,做好我们该做的事的就对了,思想上的事,自有其发展。” 薳东杨怔了片刻,忽而一笑:“我越来越觉得,我离不开你了,无论我说什么,你好像总能明白我想说的话,甚至比云笙还懂我,我看倒不如……” 他目光狡黠看着我:“你别喜欢子玉了,喜欢我如何?子玉这种人,也就是看着好,其实骨子里又酸又涩,苦的很,不如我开放无拘,什么都不执着,你我都可以任性自在。” 我看着他戏谑的笑意,冷声拒绝道:“不行。” “怎得不行?” “你不如他合我的眼。” “……”薳东杨拂袖而去,跳上一直在旁边等着的马车,朝我拱手一别,往吴越去了。 我等了一会儿,左右是无聊,不如去看看那群围听宁仪讲周礼的人是什么情况。 楚王派我来监听,怎么着也要做做样子。 我踱步来到杏坛下面,还别说,听的人挺多,有乡野村民,也有氏族子弟,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 我在纷纷攘攘的人群中瞥见了一个身影,他一身淡蓝色衣衫,素雅俊逸,正艰难起身,杵着一根拐杖,往人群外走去。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伺候他的仆人,向后挥手,自己取而代之扶住了他。 他转身看见是我,微笑道:“左徒大人,好巧。” 我回道:“不巧,大王派我好好照看宁仪大人。” 他了然一笑,淡淡的熏香味从他身上传来,我闻了闻,心旷神怡。 “幽兰香?”我笑道,“景云大夫果然有君子之风,听闻中原的士子大夫都爱熏香,有别于楚国,景云大夫在中原多年,想必深谙君子礼仪,改天也教教我如何?” 景云好奇地看着我:“你怎么会对中原的君子礼仪感兴趣?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曾当众说过,中原君子熏多了香,连剑也拿不稳,天天搞这么虚礼,却挡不住天下大乱,可见讲礼讲不来天下太平。” 好家伙,笙哥你这厮还在这里给老子挖了个坑。 我脸皮一抽,随即尴尬掩饰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日听了宁仪大人所言,对周礼多了几分向往。” 景云脚下一顿,看着我道:“这些话,和我说便行,可不要在大王面前提起,我们楚国向来开疆辟土,吞并小国,这桩桩件件都是周礼所反对和唾弃的,你不要触了大王的逆鳞。” 我赶紧谢道:“云笙多谢景云大夫提醒。” 当真是滴水不露,让人完全找不出破绽。 其实那晚子玉说他怀疑一个人,我便猜到了是谁,但我那晚不想和他说这些费心费神的话,所以也没继续追问。 今日偶然碰见了,我便有些好奇,眼前这位满身君子风的外皮下,究竟藏了怎样的一张脸。 “支架用着如何?” 景云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处:“极好,虽不能让我恢复如常,却也能慢慢自行走动了,大巫说是你给他出的主意,我一直没当面感谢,甚是失礼。” 我摇摇头:“小事一桩,何必拘礼,况且我有一事还要向景云大夫请教。” “哦,何事?”景云停下看我。 “景云大夫你久居中原,是否知道,陈国有一种极霸道的催/情之香,叫做青木香?” 景云定定看着我,眼眸深邃,可脸上丝毫没有波澜,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这么问?” “哦,没什么,景大夫你知道我名声不佳,时常留宿乐馆,偶然听得,便生了好奇,也想试试一二。” 老子如今也开始拿头上这顶风流帽开涮了。 “我并未听过,想是极难得之物……不过云笙你小我几岁,容我这个当哥哥的啰嗦劝一句,纵欲享乐,虽满足于一时,但长此以往,身心皆空,你正当大好年华,需好好定一门亲事,收敛身心,才是正途。” 我拜谢道:“多谢景云哥哥赐教,云笙懂了。” “真懂了?”景云双眼含笑看着我,“我和你大哥屈云天同岁,自幼交好,也算是你大哥,不想看你误入歧途,你当好自为之……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喜爱的弟弟。” 我听着他这些话,若不是心中早有怀疑,真会不知不觉间被他这些如春风般关切的言语所打动。 但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 连植物挪了地方都会变味,更何况是生性多变的人。 景云这个曾经楚国最耀眼的氏族子弟,在中原浸润多年,他底下的根,如今还连着楚国吗? 我和他作别,看着他一瘸一拐走远,不自觉陷入了沉思。 * 夜里,我一回家,当即傻眼。 久未见面的孟阳连同五个宗庙祭殿来的少年少女齐刷刷等在院中,见我回来便齐齐跪下。 “左徒大人安。” 我一脸懵地问道:“怎么回事?” 孟阳依旧声如洪钟,虎虎生风:“左徒大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请主公放心!” 等等等等,老子同意了吗,你就喊我主公了? 我忽然心中一动:“是子玉叫你来的?” 孟阳不会说谎,立马回道:“是,子玉大哥让我贴身保护大人安全,从此跟着你,侍你为主,供你驱策。” 我心里一暖,哪怕那天说出那样的话,子玉还是念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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