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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的,那夜我是酉时上的船,先与她欢好。”瘦弱男子急切说道。 “虽是你先上的船,可又怎么证明这孩子恰好是你的种,欢儿说你在这方面颇为无能,你们成亲这么久都没孩子,居然这么巧,刚好我和她那夜好了后就有了孩子,族长,你也是男人,你说说看,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强壮男子不服道。 老子捏了捏眉心,这样的事,能不能少tm来烦我~ 老子屋里还有一堆帐要算。 “滴血后发现船儿的血跟两个人都能交融,这可如何是好?”女子神色忧忧,看着我,又看看眼前的孩子。 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身旁两人,然后指着强壮男子道:“是他的,认爹吧。” 那瘦弱男子当即不服,问道:“族长凭何断定?” 我指了指那婴儿的眼皮,又指了指强壮男子的眼皮:“看见没,都是双,而这女子和你都是单的。” 双眼皮是显性基因,单眼皮是隐性基因。 可我能这么解释么? “神灵赋予血脉连接,最重要的便是眼睛,不像母亲就必然要像父亲,他的母亲是单的,可他是双的,那必然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双的,你看看你们俩,比较比较。” 孟阳赶紧拿出了铜镜,然后两个人照了照,瘦弱男子瘫坐地上,哭声连连,强壮男子扶起女子,又抱过孩子:“娘子,我们这就回家。” 然后两人冲我三鞠躬,便走了。 瘦弱男子一下没了老婆孩子,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像个活尸一样一步步挪向门外。 我等他们走了,赶紧又回到屋内开始算账。 眼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算的老子眼花,孟阳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次,说道:“大人,林地这种胡乱苟合的风俗,是不是该改改了。” “是该改。”我算完一本,扔到一边,又拿过下一本,“但不是现在改,还不到时候。” 孟阳不解,我看着他道:“等大家都富裕起来,我有办法让他们改,现在强改,只会激起民愤。就比如方才那个欢儿,你看她和孩子亲爹浓情蜜意,我若强行设置障碍改变这种随嫁随娶的习俗,恐怕他们就要想办法杀那个原配了。” 在刑侦手段约等于零的当下,杀个人,只要做的隐秘,几乎很难找到凶手。 孟阳似懂非懂点点头,看着如山的书简,对我道:“大人,你过来是养病的,怎么来了之后就没歇过,甚至连睡觉时间都没了。” 对啊,老子也很想知道,老子他妈命中带劳吧,怎么不生在劳动节呢? 从我穿过来,到现在快走了,就没消停过片刻。 一来就被逼着练剑打仗,然后是挖河道,救景云,劫宋公,劫完宋公以为可以休息休息了,谁知景云又搞事,被逼着四处辗转,如今楚国初定,我想找个地方躲躲懒,没想到来林地后更忙了。 无它,全是因为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一坐上族长这个位置,要账要钱要人的信简就跟雪片似的飞扑而来。 屈云庸和屈云毅卡在四兄弟中间,不上不下,从小就没被当成继承人抚养,所以对氏族各种事比老子还茫然,一开始家老们还想着跟他们商议,可没过几天,家老们的信件就一封封快马加鞭送到了林地。 要招新兵,要买马,要春耕,要重修屈宅,要防疫病……桩桩件件,都得老子来盖章。 比起这些,更棘手的是林地。 我一开始还琢磨屈子岚藏得那些井盐该怎么办,但没想吴国一直在馋林地,我刚来没多久他们便派兵装成劫匪来抢盐,还好我刚下战场没多久,手上的刀还没冷透,便和孟阳连同林地的驻兵杀退了他们,守住了林地。 熊玦闻言,便将护送昭翎的一万人马直接调到了林地,帮我阻挡吴国。 有人守自然是好,但一万人的吃喝拉撒便成了问题,熊玦说国库空虚,他也没钱,只能靠我自己想办法,老子想了一夜,写了个长篇大论,将屈子岚隐藏的井盐连同我的设想和规划一并送给了他。 没过多久,他便回复了我:“准!” 又加上一句——这一万王军便是你的手中剑,本王在郢都等你。 最后那句看得老子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有了他的王令,我便在林地做起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林地以往的井盐都归公家屈氏,我通过巡视和查账,发现里面有很多猫腻。 这些年林地的盐虽有少量减产,但不至于萎缩成稀缺品,缺漏这么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公家”二字。 因为是公家的,所以制盐工人时常夹带私货,为了能顺利带出去,还要买通监工,监工聚集了一定数量的盐,要买卖,就要通过林地的商船和马队,而商船和马队为了逃避追查,要将盐藏在丝帛茶叶粮食都各种流通较大的货物中,就要和林地各大商贾联手。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条隐蔽通畅的产业链,养肥了林地的几个大商贾。 而林地这个地方又不适合耕种,所以造成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富得那些人,奢华程度不输郢都氏族,穷的那些人,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钱收尸,任凭野兽分食。 我给熊玦写得那个长篇大论,正是要将公家转为私家。 将制盐的生意承包给这些商贾,由公家规定好统一的标准品质,统一收购价,等他们制出盐了,由公家出钱买,再由公家统一运输和销售。 如此一来,我要做的事,就是守好各个通商口岸和建设销售通道,再也无需操心其他。 至于偷运偷卖的商贾,逮到一个杀一个,资产充公,全家为奴。我特意将此令刻在一个青铜碑上,立于林地中心最繁盛的街市,派人日日诵读。 此改革一出,那些嗅觉敏锐的商贾接踵而至,我所处的这个养病小院,便成了全林地最忙的地方。 我每天将自己埋在算账,写信给家老,调解矛盾,看屈子岚手记中,别说唏嘘惆怅了,就连那刚来时那时不时还吐几口的血,也见机收兵,再也没来找过老子的晦气。 等我忙完这一切,一眨眼四个月过去了,天上四星连成了一线,老子也该回郢都了。 可惜的是,我仍然没找到合适的接替者,所以只能让孟阳先顶上,等真正的屈云笙回来,相信他会想办法的。 我骑着马一路狂奔冲回郢都,刚到郢都城,便被王宫的传令官拦住,熊玦在我身边放了探子,所以我一离开林地,他这边就很快收到了消息。 “令尹大人,大王久候多时,请吧。” 我估摸着还有时间,也确实该去他那里做一下述职报告,林地如今的局面是我和他一起推动的,我走了,他就得担着,我还有一些要嘱咐的话。 到达王宫时,已是日落时分,我被领去了之前那个议事偏殿,内侍看了看我,神色微妙,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我进去。 一进去,我便有些明白了,当即要走,却被内侍从外关闭了殿门。 “开门!”我使劲拍了几下,内侍在外说道:“令尹大人,大王有令,今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开此门,否者我们几个脑袋落地,望令尹大人垂怜。” 我转身过去,盯着熊玦怒目而视。 他换了身宽松的寝衣,正在喝着什么黑乎乎的酒,脸颊发红,双眼迷离。 而这个议事殿,竟然被他改成了一个寝殿,屏风后有张床榻,还有个正在冒着热气的木桶。 “我的令尹终于回来了。”他看着我笑道,端起一个酒杯站起身,朝我走来,“你一路风尘仆仆,一定很累,先沐浴吧,我备了些好酒,你先喝了暖暖身。” 我看着那杯酒,闻到一股奇特的药味,又看他两颊发红,整个人都有些不同寻常的烫,不禁问道:“你喝了什么?” “没什么,助兴之物而已。” 熊玦说完此话,便伸出手一掌拍在我身后的门上,将我圈了起来。 “云笙,我想的你好苦,你有多久没和我这般靠近了。” 他越靠越近,热息逼人,我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告诉他我不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屈云笙,老子是个冒牌货。 可不知怎得,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又在阻止我说出口。 “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以前你看我时,眼里都是脉脉含情的,像个勾人的小妖精,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时,那一声声忘情的呻/吟就像我的催命符一般,云笙,你变了,你在乐馆里说你如今喜上不喜下,那今日,我便让你一次,如何?” 真的,我感觉此刻头顶上有五道天雷同时劈向我,也不过如此了。 熊公子~你丫还真的能屈能伸啊。 我在乐馆里不过随口一说,他怎么会知道? 那日乐馆来了个身强体健的猛男小倌,一众爱好特殊的贵族子弟被请了去,我也被请了去,请去后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变色,对薳东杨说老子喜上不喜下,以后这种事就别叫我了。 怎么我跟薳东杨随口一说的话,竟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子玉能做的,我也能。”他看着我双目洇红,“云笙,我发现我比以前还离不开你,今夜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 他说完便凑上来吻住了我,我从穿来这个世界后,被他占了好几次便宜,虽然这个壳子是屈云笙的,但里面的灵魂是老子我! “是吗,我做什么,你都受着?”我挣扎出一丝声音,问他。 “嗯~”他含混道。 “以下犯上也可以?” “求之不得。” 老子听了这话,当即将被他用舌头撬开的牙缝使劲一合,他痛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站定后抬手擦拭嘴角,袖子上染了一抹血。 “屈云笙,你胆敢!” “是你说的,以下犯上也可以。” 熊玦怒意鼎盛,又冲了过来,但这次他不是来强迫老子的,而是提起拳头来打老子。 我也不惯着他,当即和他厮打起来。 论功夫,他原本就差我一截,再加上做了大王后日理万机,没时间练功,感觉肌肉都比以前松垮了,所以他一直被我压着打。 “不行啊,你再不练都拿不动剑了。” “屈云笙,你闭嘴。” “我这还是让着你,若我出全力,你今天都走不出这议事殿。” “你大胆!” “熊玦,练练吧,别到时候需要亲率三军时,在三军面前丢丑,又拿你和先王比较。” “你个混蛋,我让你闭嘴。” 熊玦越说越气,追着我满屋打,也不知打了多久,他终于跑不动停下了,累的直喘/气,汗水浸湿了全身。 “不打了不打了。”他坐在地上,一脸累懵的样子。 我笑了笑,倒了一碗清水,走到他边上坐下,把水递给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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