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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颂幽幽看着云珩。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在为对方着想,只是迫切需要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弟子罢了。 虽然他投靠了正阳宫,可偌大的门派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瞧不起他,他只能够在山下逞逞威风,在山上过得还不如一条狗。 可若是能够挖个天赋绝佳的弟子过来,让其在门派比试中拿下好成绩,那他便也跟着扬眉吐气,再也不会受到轻视。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便是云珩。 他等着云珩点头答应,可后者跳起来,指责道:“您在口吐什么狂言!修行之人,自然应当洁身自好,怎能沉溺于女色!” 元颂不满地眯起眼,但还是耐着性子改口道:“行,刚刚是我说错了。可你难道真的对正阳宫的功法秘笈不感兴趣?正阳宫掌门与你一样拥有天灵根,他的功法对你来说最适合不过。” 云珩懒得搭理他,抱起地上的芦丁鸡意图离开这里。 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元颂。 还以为云珩有话要说,元颂露出希冀的目光,却见对方死死盯住他,一步一步后退,远离了他的视线。 “……” 这是做什么? 元颂嘴角直抽抽。 但是话又说回来,见云珩刚才那副模样,他的手竟然隐隐有些发痒。 心底生出一种欲望,一种绕到云珩的背后捅上一刀的欲望。 元颂深吸一口气,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这时有人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问道:“如何?他愿意加入正阳宫么?” 闻声,元颂的脸上当即露出讨好的笑容,走到那人身边,行了个大礼,脑袋埋得低低的,模样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光是动嘴皮子,实在没有办法说服他。要不然,长老您向掌门讨一本天灵根功法?有了这东西,云珩肯定会动心的。” 对面那人嗤笑一声。 腰间的长老金印在夜色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金印最下端赫然刻着他的名字—— 宁非羽。 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元颂,眸底满是轻蔑:“人还没来就要功法?他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长老此言差矣,云珩那小子的天赋是真的高,他十八岁才正式步入修行之路,短短三个月便从炼气晋升为筑基,又拥有稀有的天灵根,前途不可限量啊!”元颂毫不吝啬地夸赞:“若是他愿意加入正阳宫,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呀!” ……什么? 宁非羽面露惊讶。 哪怕被称为天才的他,从小就跟在掌门身边修行,才在七岁那年突破筑基。 那个云珩,竟然能够在短短三月之内晋升? 他的眼底闪过嫉妒之色,又很快遮掩下去,装作不在意地拂了拂衣袖,道:“行,我会把功法给你。但若是你不能说服他加入正阳宫,你就等死吧!” 元颂点头哈腰,见宁非羽抬脚要走,立马跟上去:“长老您想去哪里?我送送您。” …… 那头,商清时才刚带着弟子们出门不远,就看见云珩抱着芦丁鸡回来了。 他见到熟人,这才劫后余生般拍拍胸脯,道:“师尊,我懂你之前说的不要背对元颂是怎么回事了。刚刚我在外面遇到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捅我一刀似的。” 他能有这般觉悟,商清时十分欣慰,拍拍他的头,道:“保护好自己的腰子。” 云珩连连点头。 不远处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商清时仿佛想起什么,连忙退至角落中。 难道……云珩的第一位红颜知己,正阳宫掌门的养女魏秋霓要出现了? 他抬眼望去,来人果真是位身姿曼妙的少女,身穿红衣,手腕脚腕系着铃铛,艳烈如火,红得好似要灼伤人的眼睛。 谢流渊也站到角落看戏。 只见魏秋霓缓缓走到云珩身旁,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唇角轻勾,笑得格外暧昧:“你便是云珩?元颂说你是凌霄派的天之骄子,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不过亲眼见到,倒真的仪表堂堂,就是不知道修为如何……” 她拉长了尾音,笑道:“不如你教我舞一段剑,让我看看你是否熟练。” 商清时很疑惑。 这姑娘如此主动,一上来就要身体接触,那云珩到底是怎么守身如玉到大结局的? 很快,云珩的反应解答了商清时的疑问。 只见他朝魏秋霓抱拳,一脸正气道:“修为如何,赛场上自然知晓。姑娘应是正阳宫之人,凌霄派这次的目标是魁首,我们注定会有一场恶战,到时双方不必留手,一定要分个高下!” 魏秋霓的笑容僵在嘴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明珠幸灾乐祸,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至于商清时,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看来他猜错了,云珩之所以没有成亲,跟腰子没关系,而是因为他这无比正直的脑回路。 一个连符咒都画得方方正正的人,怎么能指望他明白女孩子们的小心思呢。 第60章 半晌过去,那魏秋霓不仅没生气,反而捂嘴轻笑起来,眨了眨那双多情旖旎的桃花眼,朝云珩暗送秋波:“你真有趣,期待在赛场上遇见你。” 人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云珩仍是直直地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问道:“姑娘,你的眼睛为何眨个不停?莫非是生病了?” 魏秋霓稍稍一顿。 紧接着长长叹了口气,怨念地看他一眼,迈着莲步离开了。 她这副模样,令云珩有些摸不着头脑。 商清时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要是有姑娘一个劲朝你眨眼睛,或者刻意站你面前摆姿势,那就说明她对你有意思,明白了么?” 原来是这样啊。 云珩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去看着明珠:“记得几个月前,师妹你走在我前面扭来扭去,那个时候我以为你身上痒,原来是对我有意思么?”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明珠立马笑不出来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没有的事,我是真的身上痒!” 说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回了屋,砰地把门关上。 迷茫地目送她离开,云珩收回视线,看向商清时,勤奋好学地问道:“师尊,所谓的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我结拜的意思么?” 商清时:“……” 清水文男主,恐怖如斯。 他就不该对云珩说这些深奥的东西。 “乖,自己玩去吧。”他拍拍云珩的肩,“不过别走远了,外面不安全。” 云珩挠挠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抱着芦丁鸡走到角落玩泥巴去了。 商清时准备回屋休息,转过头时,却发现谢流渊正一动不动地瞧着他,鸦羽似的长睫遮掩住眼底流转的情绪。 四目相对,良久,他试探性地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谢流渊错开视线。 他的师尊对于别人的感情十分敏锐,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迟钝得不行。 收敛好心绪,他摇摇头:“没事,我只是走神了。” “你也玩去吧,我得先回去休息了。”商清时摸摸他的头,声音很轻:“好像上一次驱散寒毒是在七日之前?待会儿你记得来我房间里。” “我现在就跟您一起去。”谢流渊连忙追上他。 一同进了屋,这地方可比客栈大多了,两丈宽的大床让他可以随意翻滚。 见床边的柜子上有花瓶,商清时将手指搭在空间手镯上,似乎在寻找什么。 谢流渊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就见他捣鼓许久,终于从手镯内拿出六朵花。 他微微一怔。 这花是之前他买来送给商清时的,被插到客栈的花瓶里。 就连他都忘了这些花,师尊却把它们带到了正阳宫。 多日过去,花瓣仍旧如同刚摘下来那般鲜活,普通的花卉根本不可能维持得如此之好,它们绝对受到了灵力的滋养。 见他一直盯着花发呆,商清时道:“这些花好歹是你斥巨资买来的,当然要好好珍惜,不能让它们枯萎了。” 只是因为如此么? 谢流渊收回思绪,上床后将商清时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听上去有些闷:“枯了就枯了,大不了再给师尊买别的花。” 他光是抱着人,并没有燃烧灵力驱散寒毒。 呼出的灼热气息洒在商清时耳畔,竟令后者浑身涌起一种被火焰灼烧的感觉。 商清时将这种感觉归咎于炉鼎体质在作祟。 稍稍稳住心神,开口喊了他的名字:“谢流渊?” 谢流渊这才想起正事,将手覆在商清时的后背,一点点将他丹田处外涌的寒气祛除。 …… 第二日一大早,正阳宫的高处响起阵阵浑厚的钟声。大家纷纷起床,聚集到宽阔的广场上。 这里热闹极了,人群几乎围堵得水泄不通,商清时没有看见正阳宫的掌门,负责这次修仙大会的人是左护法。 他走上前来,朝商清时做了个请的手势:“商掌门请随我到最佳观赏位。” 商清时抬眸,望向他所说的地方。 那里的位置的确优越,能够将比试台一览无余。 可那位置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一共才五把椅子,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正阳宫的右护法,元婴期修士。 一个是玄女宗掌门,也是个元婴修士。 还有一个是洛水阁掌门,据说即将突破大乘。 商清时要是混进去,多少有点不合群。 他们随随便便打个喷嚏,都能让他这个筑基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五体投地。 因此,商清时故作高深地瞥了左护法一眼,维持着淡然的姿态:“不必,我喜欢热闹。” 左护法完全感知不到商清时的修为。 他想,一定是因为对方的修为太高深,导致自己无法辨识。 对于强者,他心中只有深深的敬佩之意,于是他点点头,崇拜地开口道:“我从小就崇拜您的父亲,那可是近五百年来唯一成功飞升之人。现在见到您,我亦是三生有幸。” 商清时听得心虚,连忙转头不看他。 他却觉得是自己这番话唐突到了人家,连连道歉:“我不该打扰您的,我现在就走。” 商清时抿着唇,拼命压制住抽搐的嘴角。 随着众门派陆续到齐,很快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团队赛抽签。 明珠兴致勃勃,先一步代表凌霄派跳上了台。 这次修仙大会参赛的门派数不胜数,弟子们穿着各自的门派服饰,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比天边的彩虹还要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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