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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不少东西下车,重重的推了姜栾一把,“少夫人,麻烦到河边上去,要开饭了。” 姜栾被推的一个踉跄,又差点儿摔倒了。 “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半提着姜栾直接拖到河边,扔到草地上坐着,开始架火堆。 自从被喂了那药,姜栾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意识有些断断续续的。 他勉强打起精神,思考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抓走自己,杀了一半还不杀了? 姜栾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肉香,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在河边烤肉的家伙。 “绷带人”似乎注意到了姜栾在看自己,还挺友好的扬了扬手中串着肉的木棍,“来食?” 姜栾迷茫了片刻,没想明白就这么一会功夫儿,绷带怪人从哪猎来的肉做烧烤。 再回头一看,马车上的草甸卷不知何时被绷带人拖下来,半敞着搁在草地上,从里面滚出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来。 姜栾只看了一眼,便懂了这股肉香是什么。 他胃里一阵翻腾,爬到河边吐了起来。 绷带人又笑了,“齐少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喜了?” 姜栾只恨自己此刻不能说话,真想骂一句“去你妈了个蛋”。 这句心声仿佛也被绷带人感应到了,下一秒姜栾头皮一痛,被人扯着头发拉起来。 “你在骂我什么,嗯?” 绷带人拽着姜栾的头发,硬的像石头的手在姜栾的脸上胡乱摸索着,又伸出又长又黑的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口,“长得这般可爱,可惜嘴巴太会骂人,待烹饪时得将这张漂亮的嘴割了喂狗。” 姜栾有心瞪他一眼,或者啐这东西一口唾沫。 但被这人拽着头发是真疼啊,姜栾不受控制的留下两滴眼泪来,更逗得绷带人“桀桀”怪笑起来。 “这就痛的哭起来了?你那可怜的小叔子遭的罪可不止如此呢。” 姜栾闻言一惊,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若是真的揣崽了倒也好,那小子坏了我一双眼睛,我就吃了他所有的亲人。”绷带人探手在姜栾小腹间摸了摸,笑道,“齐少夫人,你看上去可比那小杂种的父母好吃多了。” 说完将姜栾随手丢在地上。 这人的话信息量巨大,姜栾倒在地上喘息不已,表情复杂的转头看向绷带人。 绷带人好整以暇的半蹲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刀。 他一手按住姜栾,一手拿刀,以舌尖舔过刀尖后,犹如菜市场宰鱼般,慢慢割破了姜栾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过于短小,明天双更。
第78章 跑!(一更) 姜栾自问平生没做过什么坏事, 还时常扶老太太过马路,没想到终平凡的一生,最后竟然是被食人魔给吃了。 但绷带人只是划破了姜栾的衣领, 便笑着收刀退后。 “可惜啊,”绷带人舔了舔嘴唇,“尚不是时候。” 听那意思似乎是要将姜栾像猪一样养肥再杀。 姜栾勉强从地上坐起来,不停咳嗽, 怒视着面前这个吃人狂魔。 绷带人虽目不能视,却似乎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姜栾波动的情绪,说道,“齐少夫人似乎还有很多疑问, 不用急, 待到了南边,我就一一讲给你听。” 说罢绷带人便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的吃起了烤人肉。 这家伙在姜栾面前,丝毫没有隐蔽身份的意思, 就仿佛知道姜栾死到临头,多说也无惧,只待挑选一个机会罢了。 虽然声音不同、身形也相去甚远。 但是这个人……一定是齐天行不会错! 可齐天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姜栾坐在地上猛喘着, 脑中回忆着第一次遇见齐天行时的情形……再到皇宫中那张被剥落干净的人皮。 他强忍着恶心望向草甸中的两具尸体。 这是赤裸裸的两具烂肉,皆被人剥掉了皮。 两具尸体其中之一,很有可能就是大将军施勤。 那么齐天行本人在哪? 是被这个变态杀了后取而代之, 披着那身皮藏在齐府中么? 姜栾几乎在一瞬间想通了各种关窍: 齐天行常年避人不见, 脸上不详的黑色布带;齐绍麟一身非凡武功, 却在自己家中常年装傻。 还有麟哥父母的死因…… 姜栾想到绷带人刚才说的话, 胃部又不由自主的翻腾起来, 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绷带人吃完了烤肉, 就把姜栾提着扔进马车,又塞给他两张饼。 姜栾虽然心里恶心,但此刻也只能接受绷带人的食物。 但他伸手去接时,绷带人突然收起了饼,握住了姜栾的双手。 “你手上的是什么?”绷带人玩味儿的说。 他在姜栾掌心捻了一下,这是一些细小粉末状的东西,但因为绷带人眼睛看不到,所以并不能分辨。 姜栾淡定的撤回了手,张嘴作势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在河边弄脏的?” 绷带人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下去,将饼重又丢给姜栾。 …… 绷带人挟姜栾一路上驾车马不停蹄,数了数日子也有七八天。 期间在驿站补充补给时,姜栾才有机会下车,注意到他们这一路确实是往南行。 南边有什么? 姜栾心事重重,再加上一个多周的时间一直在路上,成天与尸体待在一起,一身脏污,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但绷带人偶尔放姜栾下车活动,却从来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似乎也没有放他去清理一下的意思。 “喝了它。”绷带人端着药婉过来。 每次到驿站补给时,绷带人都会给姜栾喂一碗药,令他手软脚软,想跑是不可能的。 之后绷带人便会戴一个斗笠,去人堆里买姜栾吃的干粮。 此时姜栾一边乖巧喝药,一边打量马车里某个血迹斑斑的角落。 跟他一同上路的两具尸体,已经被绷带人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块带血的腿骨。 待姜栾喝完后,绷带人以手抵在姜栾手腕上查看他的经脉,确认他真的把药喝下去了。 第一次被灌药时,姜栾自然不配合。 他假意吞药,实则藏在嘴里一口也没咽下去,谁知这绷带人还颇通医术,一把脉就试探出来了,当即给姜栾腿上来了两刀,以作惩戒。 到今天姜栾腿上的伤一直没好利索,走路都是瘸的。 但这一次试完脉,绷带人若有所思的侧了侧头,笑道,“没想到还真有了,看来这次要多加一剂药了。” 姜栾没听明白绷带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喝完药精神便低迷起来,意识恍惚的躺在马车里,隐约看到绷带人取了斗笠戴在头上离去。 日影西斜,绷带人走了大概有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原本躺在马车里紧闭双眼的姜栾吐出一口气来,猛的坐了起来。 他张开手,露出其中半截血迹斑斑的骨头……那是被绷带人折断后吮吸骨髓剩下的,边缘带着尖锐骨刺,被姜栾捡回来后藏在身上。 姜栾就用这锐利的一端刺穿大腿,以疼痛来保持清醒。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赌的便是绷带人吃完这两具尸体后,会杀人补给。 如此一来他就能得到更多的时间,逃得更远一些。 姜栾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还在流血的腿,想要下车解开马匹,纵马离开。 但他刚打开车厢,就因为体力不支,一头栽了下去。 这时一双稳健的手扶住姜栾,将他半抱下来。 姜栾意识还不太清醒,第一反应就是:糟糕,食人狂魔回来了! 他调动全身力气集中在手上,右手握拳中指微屈,以虎指的形态反手锤向来人的脸。 来人猝不及防的“啧”了一声,侧头躲过姜栾这一记,下意识松了抱着姜栾的手。 姜栾一落地就跑,跌跌撞撞间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又被人扶住。 “少爷,是我!” 这声音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姜栾依旧警惕的像只兔子,红着双眼看清了来人的脸。 左朗? 姜栾皱眉,怎么会是左朗呢? 几日不见,左朗看起来又长大了许多。 他一身黑色劲装打扮,黑眼圈浓重,一头束发也乱的跟鸡窝似的,那造型比姜栾好不到哪去。 左朗似乎知道姜栾被喂了哑药,也知道姜栾想问什么,急切的开口道: “来不及细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从后腰抽出一柄黑刀,斩断了束缚马匹的绳索,先将姜栾扶上马。 麟哥呢?姜栾心道。 他留下线索时,就确信齐绍麟一定能找到自己,不成想率先找来的却是左朗。 但姜栾没有办法问出口,左朗自然无从回答。 左朗翻身上马,带着姜栾往另一条路疾驰而去。 两人共骑一马,姜栾被迫贴近左朗,能感受到身后那人剧烈的心跳声。 左朗显然处于一种惊惧又兴奋的状态,并且在逃跑途中不断回头去看。 “我们居然真的逃出来了。”左朗自言自语道。 姜栾:?? “是齐公子让我一路尾随来的,” 左朗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始解释,“那日齐公子找到我,说少爷你被人带走,但有沿路洒下的砖墙灰作为线索,让我暗中跟随保护你……” 实际上不止如此。 虽然左朗对于齐绍麟装傻的事早有察觉,但真正直面齐绍麟深不见底的幽暗眼眸时,心里还是沉了沉。 那天夜里,齐绍麟见到他时第一句话便是问:你怕死么? 之后左朗便知道有这么一只不死怪物的存在,这世间恐怕还没一人可以击败他。 而这个怪物带走了姜栾。 于是左朗在齐绍麟的授意下,追着姜栾留下的线索跟来,一路上几乎不眠不休,与他们保持三里地的距离紧紧尾随着。 左朗一路上精神高度紧张,不敢贸然前进一分一毫,因为那样一定会被那怪物发觉。 直到他数着绷带人一路上丢下来的骸骨,确认这怪物大概率会去补充物资,这才拼此一博。 姜栾很想问,麟哥他出了什么事? 齐绍麟既然自己不来,反而派左朗来,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两人疾行数十里,在天渐渐暗下来时进入了茂密的深林。 他们离怪物已经有相当长一段距离,绷带人没有马匹,应当很难追上。 左朗紧张了好多天的情绪这才渐渐松懈下来。 但他们现在还不能停止赶路,得绕行从西北面重返上京。 此时姜栾已经很疲惫了,加上药物的作用,不知不觉靠在左朗胸前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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