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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阁?”夙平郡王反应过来,“齐百里!但我又没得罪过他,他为何要来对付我?” 齐绍阳嗫嚅道,“那孩儿就不知了……” “齐百里……”夙平郡王捏了捏拳头,“不行,这批书必须掐死,原本趁着天寿节,本郡王还有希望重返上京,若这些风言风语传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父君,我们应该怎么做?”齐绍阳问道,“要去找齐百里谈和吗?” “也只能如此了,”夙平郡王叹了口气,“稍后咱们去库房挑几样贵重礼物,给摘星阁送去……不,还是阳儿你跟我一同亲自送上门。” “是,父君。”齐绍阳应道。 最近夙平郡王的私下“走账”本就不顺,缺了花朝这个左膀右臂,现在又要去给齐百里送礼,令他简直肉疼。 说到底还不是怪姜栾? 但也是奇了怪了,这段时间每每当他针对姜栾,都必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结局,难道这人真有什么妖术不成? 夙平郡王并不是迷信的人,想起花朝劝他暂且停手时说的那些疯话,此时也不得不信了大半。 看来改日得寻个高人登门做法才行…… 夙平郡王正苦恼的时候,偏偏周氏又出来添乱。 守门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进门,“郡……郡王,二……” “用不着你通报!”周氏扯着嗓门进来,“夙平郡王,弟妹有一要事不解,特来上门讨教!” 周氏上一次打上门来还是几日前的事,没想到现在又来。 夙平郡王头疼的按着太阳穴,“你又有何事?” 周氏也不拐弯抹角,进了门就直奔主题,“弟妹想请教一下,再过半月赴上京的天寿节名单里,连齐绍麟这痴傻之人都有,为何偏偏没有我康儿的名字?!” 夙平郡王心烦的想,为什么没有难道你自己心中还没数吗?齐绍康如今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难道上赶着去上京丢人去? 但他不敢将真话说出,只得敷衍的解释道,“本郡王见康儿伤势未愈,想来赶往上京舟车劳顿,还是让康儿在家修养为妙。” “这就不用郡王您费心了,”周氏冷笑道,“我康儿在上京结交甚广,此次天寿节正是进一步的好机会,不比你家绍阳,家中享福的命,一切事宜都靠您这位好父君给他安排好了。” “……” 夙平郡王还能听不出周氏话里的意思吗?明里暗里的嘲讽他的绍阳狗屎无用,比不上她的康儿。 笑话,他儿子会比不上那个丑八怪? 夙平郡王怒极反笑,“本郡王原先是想给你点脸面,绍康现在这张脸,到了上京一露面,也不过是害咱家平白无故遭人耻笑罢了,本郡王都是为了齐家着想。” “哦,遭人耻笑?”周氏笑了笑,“如今云江城茶余饭后的笑话甚为精彩,恐怕这些传到上京才是招人耻笑吧!” “周觅,你什么意思!”夙平郡王几乎要拍碎桌案。 “没什么意思,”周氏笑笑,“不过是提醒您把那些腌渍事捂捂好,早先在宫中是如此,如今在齐府又是老样子,说好听点叫重蹈覆辙,说难听点……弟妹就不说了。” “你!” 虽然早先就撕破脸了两次,但夙平郡王没料到这女人说话能难听到如此地步,阴沉着脸道,“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儿子那张畸形的脸,夜间行走小心吓哭了城中小孩儿!” “不劳您费心了。”周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夙平郡王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怒斥道,“可恶啊,这种货色居然都能骑到本郡王头上!” 周觅出来后,齐绍康正戴着斗笠等在外面。 他看到周觅的脸气的通红,就知道商讨没有结果,叹了口气道,“娘,要不还是算了,我现在这张脸也确实……” “康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周觅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爹身子不好,为娘这辈子可都指着你了,若是你没出息,日后咱们在齐家该如何立足?” “但您也看到我现在的情况了!” 齐绍康赌气的一掀斗笠,猝不及防的把周觅吓退了几步。 他见了便苦笑道,“您看连您自己都害怕,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因为你的伤,咱们更应该去上京,云江城这些庸医治不了,到了上京总该有办法!”周氏信誓旦旦道,“他不让咱们去,我们就另谋出路……” “娘……” “窦蔻不是嘲笑你如今的样貌吗?”周氏冷笑道,“他自己儿子又好到哪去了?待改日齐绍阳的脸烂到救不回来,我看他还如何拿乔!” …… …… 姜栾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只是稍微扑腾了下翅膀,齐府内的夙平郡王和周氏颇有斗的死去活来的架势。 姜栾并不在意这些妇人间的勾心斗角,心心念念着自己搞事业的大事。 从顾穆那边出来后,姜栾就直奔摘星阁。 之前顺便帮江皓洗罪,姜栾总觉得这摘星阁也该欠了他点好处,此番便是上门讨要去。 摘星阁从外表看来似乎只是家再普通不过的旅店,店内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些正经生意人。 但进入后院之后,那简直是另外一番天地。 齐百里效仿酒池肉林,雇来一些长相漂亮的男□□妓,在阁内过着荒淫无道的生活,美其名曰寻找灵感。 但自从齐百里从齐家拜寿回来之后,便收敛了许多,后院中只搁置了些尚未完成的裸身雕像,依稀能看出当初阁内荒唐的模样。 作为现代人,姜栾对这些裸ti雕塑接受良好,大咧咧的走入后院。 齐百里原本正和一众损友在院内大铺纸张,用心“创作”,此刻听说姜栾来了,个个慌的手忙脚乱。 其中一人欲遮住那座“赏鸟”雕塑,随手抓了件东西往上一挂,不成想竟然是吴兄的“小娇娘大战八男”,给一进门的姜栾看了个正着。 姜栾一进门先是愣了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身后的左朗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致,眼睛一时不知到该往哪放才好。 摘星阁这群混小子们一时间进退两难。 搁着这幅画吧,便是“一女大战八男”,拿下这画像吧,便是栩栩如生的赏鸟雕像。 姜栾毫不在意,反而欣赏起那幅画来,“这画笔触如此细腻,各个人物表情栩栩如生,想必是出自吴兄之手吧。” 宝隆银号的少当家吴公子也是个奇人,他本名叫吴英达,后来自己改名成了个吴用,日常就是和些纨绔混在一起。 吴用这名字的知名程度堪比他家银号,云江城谁人不知吴公子的春宫图画的最好?简直要把吴家当家人给气撅过去。 得到了姜栾夸赞的吴用客客气气道,“姜公子谬赞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是画的好的,这种夸赞吴用听的不下上千次,早已习以为常、宠辱不惊的,也并不把姜栾的话放在心上。 姜栾又道,“只可惜画的整体内容过于露骨,少了些含蓄,乍一看的确惊艳,细品之下却令人毫无回味。” “……”吴用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细细打量自己这副得意之作。 有公子哥兴奋的对姜栾说,“不曾想姜公子也赏春宫图,竟是同道中人!” “咳。”齐百里不满的咳嗽了一声,提醒这人说过头了。 偏偏姜栾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收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好感。 齐百里对姜栾还是略有敬畏之心的,客气的姜姜栾让进屋里坐,又令美人添茶去,连左朗也跟着鸡犬升天,成了座上宾。 “几日不见,没想到百里兄竟转了性子,”姜栾品着那盏茶,“什么时候不喝酒,反而喝上茶了?” “姜公子莫要取笑我了,”既然不在家中,齐百里干脆改口,只道一句“姜公子”以示敬意,“早先喝酒误了许多事,此刻便慢慢戒掉了。” 喝酒误事这话姜栾简直深有同感,否则他自己也不能够一夜之间,直男变大嫂了。 齐百里问道,“请问姜公子上门所为何事?” “找你谈一个合作。”姜栾又是同样的开口词。 什么样的合作能找上摘星阁? 但齐百里万万不敢往猥suo里想,生怕亵渎了姜栾。 他小心翼翼的问,“什么合作?” “唔,这事说来也简单,只不过有些繁琐……” 姜栾刚想跟齐百里商讨一下合作方案,门外又进来一人,摇着扇子不悦的说,“百里兄,你猜我在街角看到了谁?夙平郡王!简直是晦气,他总不会是往摘星阁来的吧?” 姜栾和那人打了个照面,来人正是大难不死的江皓。 不过……一年四季都在摇扇子的家伙恐怕也只此一家了。 江皓看到姜栾后便一合扇子,犹如见到了娘家人一般泪眼婆娑的扑上来,“姜兄,又见面了!” 左朗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将江皓挡开,不令他碰到姜栾的一根手指头。 虽说是化敌为友不久,姜栾跟江皓也称得上是熟悉了,毕竟是“打过水仗”“划过拳”的交情。 姜栾不再跟江皓客套,招呼也没打,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刚才说谁要来?” “夙平郡王。”江皓肯定道,“我见他抬着东西往摘星阁的方向赶,都到巷口,恐怕就是送到咱们这边来。” 齐百里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恐怕是为了那些话本子的事。” “什么话本?”姜栾最近很忙……身心都很忙,所以无暇顾及城中八卦。 江皓一合扇子,“嘿”的一声,“那可精彩了,姜兄我跟你讲……” “我们现在便站在这里讲话吗?”姜栾笑了笑,看着齐百里,“恐怕会耽误百里兄接客。” 齐百里听懂了,“堂后有一影壁,不如两位兄弟先去堂后说话。” “好好,”江皓也懂了,拍手称快道,“我们就躲到后面去,好好看看这场热闹!” 姜栾本意是不想跟夙平郡王打照面,担心巫妖王又来捣乱。 但江皓说有热闹可看,他也好奇了起来,便跟着江皓躲到了影壁后面。 不多一会儿,夙平郡王便差人抬着东西进来了。 “百里,”夙平郡王亲切的问候道,“我也有数日没来看你了,这不刚在南海得了樽红珊瑚,十分珍贵,便拿来送你。” 齐百里正和一众狐朋狗友装模作样的在案前下棋。 齐百里似乎是刚看到夙平郡王的样子,十分“震惊”,又极为“受宠若惊”道,“怎劳烦夙平郡王上门给我这小辈送礼,真是不好意思,诚惶诚恐!” 虽然夙平郡王也的确是送礼上门讲和的,谁知道齐百里竟直接说出来。 堂堂一个皇亲贵族,竟给一个平头老百姓……好吧还不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而是一个写艳情本子的家伙送礼,说出来后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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