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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走着，明昭个人账号突然发出声响，打开一看，是艾普丽小姐回复了他的私信。 艾普丽什么都没说，只是发来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整个画面大都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隐约能听见视频中，传来有规律的咚咚声。 “咚……咚……咚……”声音十分有规律，像是有人敲门发出来的。 明昭把电子屏亮度调到最大，才勉强看见视频中有几个数字，像是办公室的门牌号，上面写着402。 虽然艾普丽小姐只给他发送了这么一个诡异的视频，但是起码得到了一个门牌号，让他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来进行。 明昭继续仔细观察着那个视频，希望能再获得一些其他的线索，完全没注意到，走在前方的方津言，已经停下了脚步。 猛的一下撞在方津言的背上，眼镜框磕到鼻梁，一瞬间眼鼻发酸，眼眶中不受控制的蓄满生理性泪水，眼尾洇粉，委屈巴巴看着方津言。 一下子给方津言心都看软了。 本来想嘴硬，指责明昭走路不看路，跟着他还心不在焉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确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好结结巴巴的哄着，“撞……撞疼了吗？我给你揉揉吧……” 说着，他竟鬼使神差的伸手，用单手指尖勾住那副架在明昭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轻一个动作眼镜顺势滑到他手心。 方津言有些痴迷，他刚刚被明昭撞倒在地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明昭的眼睛像刚打磨完出水的珍贵宝石。 沁了水之后，更加让人挪不开眼，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能把人的心魂都勾进去。 那副黑框眼镜，就像潘多拉魔盒上的锁，一旦打开，在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会在欲念的控制下，瞬间崩塌。 方津言伸手用指节，拂去明昭眼角的泪花，只是轻轻刮蹭，就让原本洇粉的眼尾，变得艳红，更加勾人。 手心不小心触碰到明昭的面颊，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比他见过最高级的丝缎，还要柔顺，让人爱不释手。 明昭被他这一动作，惊得尬在原地，脚趾开始动工，甚至忘记眼鼻处的酸胀感。 后退一步躲开方津言的手，快速低下头，抬手胡乱擦一下眼泪，慌张地和方津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上去的，对不起。” 方津言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又见明昭后退远离他，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眼镜像垃圾一样，丢回明昭怀里。 哼了一声，转身走进电梯。 明昭有些慌乱的戴上眼镜，也赶忙踏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闭，明昭才敢松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又梗在胸腔之中，不上不下。 因为他察觉到，那道奇怪的暧昧声，又响了起来。 并且这次，他能明显察觉到，有人贴住他的后背……
第10章 乌托邦10 甜腻的香味留在指尖 明昭不敢回头，只能僵硬着站在那里， 滚烫的气息喷撒在他的耳廓，纵使明昭再木头，也有发现不对劲。 绷紧肩背，小腿有些发软，仰着头伸长雪白的天鹅颈，让自己能顺畅呼吸。 透明的空间中，只有头顶正前方那个球形摄像头，能够反射些许画面。 诡异的是，整个空间只有明昭一个人，根本看不见任何其他东西的样子。 空间里声响不断，弥漫进明昭的耳中。 只不过他此时自身难保，也无暇顾及其他声响了。 明昭现在可以十分肯定的确认，这个电梯里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是他用肉眼看不见。 身后贴住他身体的那个东西，已经不在满足于触碰。 明昭在这东西面前，像是一件商品任人采撷品尝。 他动弹不得，只能在心中祈求电梯走快点，赶紧到达四楼，好让这个看不见的怪物放过他。 他一共进电梯没几次，就遇到奇怪事件两次，而且变本加厉，第一次只是听见暧昧声响，第二次直接上手，那第三次…… 明昭不敢往下想，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进电梯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明昭第一次对在斯维塔工作，产生了一丝退缩的想法。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明昭发现那些暧昧的声音和怪物都消失了，他逃也似的离开电梯。 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差点栽倒在地上，好在与他同行的方津言，已经在外面候着。 见明昭神色不对的栽出来，赶忙扶了一把，这才让明昭免于和地面亲密接触。 方津言摩挲了一下，与明昭皮肤接触过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甜腻的香味。 “怎么慌慌张张的？”方津言奇怪的问道。 明昭深呼吸几口，才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来，试探着问道：“你刚刚在电梯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方津言被问住了，楞一会才回道：“电梯里能出什么奇怪的事，都是单人乘坐。” 明昭心下了然，果然那怪物只盯上了他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腿没有那么软了，明昭站直身体，稍微观察一下自身，发现连装束都没乱，衬衣下摆好好塞在裤子里，后颈也没有湿漉漉的感觉。 就好像电梯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但电梯他是再也不想坐了，于是问道：“公司里有楼梯可以走吗？” 方津言有些奇怪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了，“有是有，在电梯相对的另一头，但是没人去，你该不会是晕电梯吧？” 又看明昭支支吾吾的表情，就以为自己猜对了，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 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神经大条，脑回路清奇，对公司里发生的恐怖事件，一点都不在意，原来还晕电梯啊。 现在他也有把柄在自己身上，就不怕明昭把自己，被纪枭绑在主管办公室的事情，抖落出去了。 明昭可算是能把一口堵在心口的气，顺畅吐出来了。 有楼梯走，他就不用再在电梯里，被迫听香艳场面了。 解决完这件事，明昭看了看自己的电子屏，离业务办理结束时间还有50分钟。 已经耽搁很久不能再拖了，明昭开始寻找起402办公室。 可刚一踏入四楼，随着自动开合门开启，四楼场景一览无余的映入眼帘。 和一二三楼都不一样，四楼是一个全开放的大平层，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半包围工位，从远处看就像迷宫一样。 所有员工都坐在工位前，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也不知是在完成什么业务。 空荡的环境中，只有机器运转，和键盘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明昭走进来，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计算机屏幕上亮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地上连接机器的电线规置得很整齐，似乎一切都在有序的运行。 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员工们像是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做着相同的，枯燥而又乏味的事情。 方津言也是第一次到四楼来，他比较社牛，直接上前，找到一个刚刚提交业务，正在空闲中的员工。 询问道：“哥们儿，我们是二层员工，来办理业务，想问一下汇报室在哪里？” 计算机屏幕的蓝光映照在这位员工脸上，眼睛里透着幽幽蓝光，下面挂着深深的眼袋，整个人疲惫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地猝死。 明昭看这个人的样子，内心挺唏嘘的，努力工作升职到四楼，不过也是换了个地方当牛马，唉。 他像是听见了方津言的问话，僵硬的抬起头，指了一个方向。 “谢了兄弟。”方津言答谢着，一边还给明昭使了个眼色，让他也问。 明昭也顺势开口，问出402的位置。 刚好和方津言要去的汇报室在一个方向，两人便继续同行。 穿梭在工位之间，还要避免被脚下的电线绊倒，这一段路走得小心翼翼，十分专注。 突然，明昭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抬头一看方津言正走在他前面。 所以会是谁叫住他呢？ 回过头，看见一个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面前。 纪枭坐在工位前的旋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迭于身前，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笑着，和明昭打招呼。 他还是那身红裙长发，自从知道他性别之后。 明昭再看他这身装扮，只觉得妩媚减了些，压倒性地气势更强了，眉眼间也是一眼英气。 “又见面了啊，昭昭。”纪枭亲昵地称呼着明昭。 明昭也不藏着掖着，“枭哥好。” 纪枭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夸张道：“呀，你知道了啊，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是可以叫我筱筱姐的哦。” 明昭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这点让他对眼前这个戴眼镜，一本正经的小家伙更感兴趣了。 要知道他能凭自己快速升到四楼，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骗过。 那些忿忿不平，想来找他要说法的，全被收拾一顿，现在老实的要命。 明昭的反应，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纪枭站起身来，走到明昭面前，俯身凑近他，两人距离及近，他都能闻见明昭身上那股幽然甜香。 他轻笑着问道：“你真不怪我骗你？” 明昭摇了摇头，优胜劣汰，都是遵循法则生存罢了，他不能凭自己留在斯维塔，那也是他实力不行，强求不来。 纪枭见明昭摇头的模样，心意一动，想象上次一样去揽明昭的肩膀，却被明昭后退一步躲开。 不远处的方津言听见动静，随声赶来，一脚插在纪枭和明昭之间。 纪枭眼中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看来小家伙还是在意的，这不，想要远离他呢。 这可不行。 方津言看这个女装大佬就不顺眼，拉着明昭转身就走。 明昭也没有反抗，乖顺的跟在后面。 纪枭看着方津言握在明昭纤细手腕上，虽然隔着衣袖。 但明昭躲开他的触碰，却乖乖跟着别人走。 这让纪枭心里升起一股嫉妒，他压下眼中的幽暗，扬起洒脱的笑容，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跟上两人。 极其自然的顺手抓住明昭的另一个手腕。 笑容美的明艳，可手中力气却大，攥的明昭手腕，都被粗糙的衣袖给磨红。 另一边方津言也毫不示弱，紧攥着明昭手腕不肯撒手。 和纪枭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哪来的火药味，都快把明昭给呛死了。 两人各牵一边，这场面有种莫名和谐的诡异感。 像是爸爸妈妈去上班，顺便送他去幼儿园上学一样…… 明昭穿着宽大西服站中间，比他们两个都矮，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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