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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灵峰出事了,有人把我师父掳走了。”路离想也不想道。 这话一处,声音还回响在元若峰的大殿里,最开始的火急火燎过后,路离自己听着自己的话,也觉得荒谬至极。 有人能在朝天宗都不知情的情况,搞出那么大阵仗,把一个元婴修士悄无声息地带走? 简直是笑话。 路离的手紧了紧,他看向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师父他为什么忽然离开,大长老您知道为什么吗,师父他去了哪里。”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师父远行,是避开你们的了。既然知道他有避开的心思,就是不想你们跟去,何必来问何必去寻呢。”老者的声音古朴悠长,带着点看破一切的通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长老您就不要卖关子了,是不是师父遇上了什么事?”路离回忆起了秘境之前提到过的事情。 “您之前在飞舟上,说到过临江仙,师父为什么从来不跟我们几个说这些,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大长老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路离见状更急了,本来就因为匆匆赶来一路外泄的妖力更为猖獗,几乎是要弥漫整个大殿,甚至有躁动太过,隐隐显出原型的迹象。 “您真的什么都不肯说吗。” 老者没看他,下棋的手都没有抖一下:“路离小儿,莫不是要对我这糟老头子动粗了。” 路离闻言,立即收敛了气息,抿唇行礼请罪:“路离不敢。您是师父的师兄,我理应叫一声师伯。” 老头觉得好笑,这小子啊,莫不是他跟晏江山那厮没关系,他就真敢动手不成?罢了罢了,小师弟你倒是收了几个好徒弟。 “你师父的事情,不必再问我了,他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走之前应当留得有口信,且去找找吧。” “是!” 路离再次回到九灵峰的时候,晏月也已经到了,手里面正拿着小童交于他的信笺,上面字字句句都是晏江山亲笔所书,这个是错不了的。 “仙尊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走的,就只给了我这个,还有两瓶健体的丹药。”小胖童一直以来就知道最近峰里不太平。 他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把情蛊的事情告诉了仙尊,这才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你下去吧。”晏月面无表情,连平时那分习惯性伪装的淡然都没有了,他知道这是师尊的心思,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童子。 “师尊他真走了?”路离从晏月手中夺下那张纸,就这么几行。 “蓬莱,归墟,坞城……这些地方有那么好玩吗。”居然连他都抛下了。 路离越想越烦,现在是彻底没心思维持人形了,锋利的爪子不住地磨着,也难掩焦躁:“顾鸣去哪儿了?师父都找不到了,他不是应该最先着急吗。” “你来之前,顾鸣正昏迷,已经被他的同门带回顾家了,怕是许多日出不了顾家的门。” “刚去问了大长老,他什么也不说,只说不知道,师父什么也不告诉他。”狐狸撇撇嘴,“师父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晏月没说话,他隐约知道为什么师尊会支开他们几个离开的,他这边情蛊被发现,顾鸣那里识海又被师尊进去过,路离半点心眼没有的,就更是直白。 师尊只是一声不吭默默离开,其实已经很给他们这三个孽徒留脸面了…… 但是,为什么偏偏那个问野也在这个时间离开了呢。 晏月看着眼前禁制被破的屋子,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初师尊手里的乌羽扇,上次药浴时池子周围明显被人进去溅起的水花,跟第二天问野就上门,又送给师尊的毛团子。 当怀疑的种子在心中发芽,它就总会长出来的。 晏月怀疑,对屋子禁制的破坏,这是被有意制造出来的,用来粉饰什么东西的假象。 比如,师尊会不会跟某位让他身中情蛊,又情深义厚的情人私奔呢。 “喂!晏月你去哪里!”路离看着晏月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这时候不是应该找师父吗,这不慌不忙的,以前对师父这么好,果然是假的吧。 呵,只有自己才是最关心师尊的! 秉持着这样的理念,路离又奔回了涂山,他堂堂涂山少主,想做什么做不成? 半个时辰后,魅红的花火在空中炸开,染了整片泸阳的天,绚烂糜艳,又带着危险。整个泸阳城的人都被惊了一惊,有部分见多识广的,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千山狐令?” “这不是只有各族妖王才有的吗?” “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狐族这时候号令百妖干什么??” 看客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些伪装在集市的妖族,却是同时收到了狐令里蕴含的消息。 “蓬莱,归墟,坞城?妖王让他们去这些地方干什么?真是奇怪。” 然而,虽然奇怪,他们也还是听话的照做了,万水千山,赴狐一令,谁叫如今百妖里狐族的面子最大呢。 彼时,刚发出的狐令的路离,将将被自己父王制住。 “逆子啊逆子!”狐王气的胡子都要翘了,“你偷我令牌是要做什么?!” “最近各地兽潮频起,正是妖族人族人心惶惶,互相提防的时候,这东西不能随意乱发,你不知道?!” “我师父丢了,我要把他找回来!”路离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令不就是用的,不然这妖王,这少主有什么意思? “你师父……”狐王被这话说的一懵,然后声音更大了,“你师父一个元婴修士!!当初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他能丢了???” “等等。”狐王在最开始的愤懑过后,也稍稍缓过劲儿来,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说,晏仙尊他不见了?” “是啊,问大长老,那边也没消息,两个师兄靠不住只能我自己找了。”路离觉得自己更有理了。 “都没消息啊……”狐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跟旁边的王后对视一眼,“不是那些东西要出来了,仙尊不想牵连朝天宗,一个人远行了吧。” “什么?什么东西?” “跟你母后说话,小孩子家家的别捣乱,前些天看你还努力研习功法,还想着你长大了,呵。” 狐王吩咐旁边的守卫,“看好少主,非必要不得再开启涂山到泸阳的传送阵。” 路离被压下去了,任是如何挣扎都不管用,狐王瞧着入目皆是的红艳天空,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要变天了吗。 百里之外,药王谷。 泸阳城变了天,直至药王谷这里,也能窥得那边的异象,晏月自然也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的。 他高高立着,俯视着谷中因为狐令开始匆忙行动的小妖,暗骂了一声蠢货。 本来是师尊留下那封信,既然点到了这些地方,那肯定就是不会去的,现在师尊多半还没有走太远,这一声狐令下去,更是打草惊蛇。 “主人,万毒藤已经准备好了。”来人是一个身着绿色服饰的药王谷弟子,也同样是晏月到现在为止,炼制的跟常人最为相近的傀儡。 他看着那人脸颊边,被强行划开,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出疤痕的皮肉,淡淡道:“人准备好了吗?” 万毒藤毒性太过,骨虫还未到手,只有一只,可不能因为伎俩出了岔子。 “已经按照您所写的名字,一一抓过来了,只有一个叫十六的,现在下落不明。” “无妨,把他们带过来。”晏月回身,坐在了特地为他准备的石椅上。 “张管事!你居然叛变药王谷!” “等谷主闭关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少主!少主你说句话啊,你怎么能这么看着!” 被他们喊着的张宣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旁边,眼神呆滞,如果一看就会发现,发丝间的皮肉,还有一道很长,足够把人脸皮剥下来的疤。 “刘长老不必叫了。”晏月掀了掀眼皮,“古籍缺掉的第一百二十六页,长老可还记得?” “药王谷跟朝天宗井水不犯河水,与你九灵峰更是没什么牵扯。晏月,那古籍是输给你没错,也不必为了缺掉的一张半页,如此对我们吧!” “看来长老记性不好。” 晏月接着道:“炼制药人,炮制傀儡的法子,竟然都忘得一干二净。” 地上哀哀切切的老头忽的面色一变,他看向晏月,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你到底是谁!!” 晏月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温润君子现在更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修罗:“昨日写的字迹,这总该记得?” 青年伸手从旁边拿了一本书,甫一打开,一张泛黄的纸掉了出来,算算时间有些年头了,而右下角正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数字“一百二十六”。 他把那页纸拿过,打开更像是笔记的东西:“一千六百三十五号,九株玄黄草,毒入肺腑,亡。” “一千六百三十六号,五株玄黄草,咳血发热,奄奄尚存。” “你,你是谁?!”刘长老跟见了鬼一样,知道这些东西的,除了药王谷亲近的弟子,就只有用来实验的药人跟傀儡。 傀儡无魂,而药人们……要么死了丢去乱葬岗,要么活着尚且在罐子里啊! 刘长老愈发觉得眼前这就是前来索命的厉鬼:“那都是谷主让我们做的!他想研究药人跟傀儡不死之谜,我也不想的!” 旁边一起被绑过来的几人,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一个个哀叫着求饶。 “无妨,诸位尚有赎罪的机会。”青年笑眼弯弯,“晏某才疏学浅,今寻一灵药,却不解其效,请诸位赐教。” 晏月挥挥手,旁边的人即刻动起来,每个人面前都送上不同分量的一小截灵植,说是灵植其实有些言轻了。 肉眼可见地,那东西已经把下面的金属盘子都给腐蚀出一个洞来,别说这玩意儿给人服用的后果。 “服用之后一刻钟内不死,就把解药给你。” 地上的人本就知道自己活路渺茫,当即一咬牙,纷纷吞了下去,然后吐血的吐血,打滚的打滚,更有当场暴毙的。 一刻钟之后,居然就只剩刘长老一个了,虽然面色白的吓人,嘴角也溢出了血,但确实还活着,倒三角的眼睛拉耸着,哀求地看着晏月。 青年坐在石椅上,一支手支着头,语气轻飘:“不好意思啊,长老,解药暂时还没炼出来,且再等等吧。” “谷主,谷主出关不会放过你的!行主,行主也不会……”刘长老目眦欲裂,话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知道是气死的还是毒死的。 行主?晏月的手指敲在石椅上,这人怎么到现在都以为,那位新任行主会帮他呢,这倒是他的失误了。 “主人,尸体是否丢去乱葬岗。”原本被称作张管事的傀儡,再度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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