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弟看着他素来高雅,如仙人一般的师尊,现在衣襟被血染红,似乎透着血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 “疼吗?”他下意识就想去看,没曾想被晏江山躲了下。 “无碍。”虽然在“问野”面前他还是有些不同的,但这位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而且还长着一张顾鸣的脸,晏江山实在是不想再败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谁家好人师尊在山洞里藏人,并且还被在这块儿咬了一口吧。 “是,师尊。” 好在这个徒弟跟顾鸣一样乖巧,他这么一说,他也就不问了,提着篮子笑着: “今天在后山采了一些师尊爱吃的蘑菇,早上还打了只野鸡,刚好炖于师尊补补。” “有心了。”晏江山轻笑,顾鸣在他身边生活了十几年,每日不是练剑就是练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耽于这种微末之事上。 现在被时空之力拉过来走这一遭,倒也是有些新奇的感觉。 “谢师尊夸奖。”凌丞哲又问,“师尊需要止疼粉吗,屋子里还有一些,不过不多,待我下次去集市上再采买一些。” 止疼粉……晏江山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听过这个东西了,这时空之力是把他拉进了很久以前的世界,还是一个平行时空?怎么会连像样的灵药都没有的样子。 如果灵药稀缺,那这个时空的晏月,又是在做什么?总不会…… 晏江山摇了摇头,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晏月应该不会有事的,这个世界看起来根本就构不成药王谷存在的条件,没有药王谷,也就没有晏月被抓去试药这回事了。 这人偏执,这个时空他们要是没碰上,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这个记忆状态根本就不知道他以前都认识谁。 “一会儿把这周边的杂谈,跟记录找着我看看。”晏江山吩咐,凌丞哲觉得奇怪,但是也应了声是。 “师尊是觉得无聊了?”他试着提出建议,“听说蓬莱岛岛主最近会过来,为居民散一些灵药,若是感兴趣,届时随我一道去看看?” “嗯。”他应下了。 这个时空同样有蓬莱,他就有可能也是在之前熟悉的九城三域的某个地方,正好有机会多了解一些这边的事情,他自然求之不得。 又回到了两人的住处,凌丞哲去了厨房,晏江山则是有时间好好看看周围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在哪个宗门。 看起来,这回他的身份应该是散修,一个收了个徒弟的散修,表面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后山的山洞里还藏着一个遍体鳞伤的“问野”的话。 想到这里,青年才想起来,他似乎都没有问那人到底叫什么名字,顾鸣在这个时空都改了名字,听刚才那人嘲讽的意思,他也并不叫问野咯。 麻烦,真是麻烦事,最麻烦的估计还是两人不太能见人的关系了,凭着囚禁,锁链,跟鞭痕,都能猜到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前任师徒。 晏江山没再猜下去,没有记忆之前,想的再多也是没用的,不如去好好找一找,有没有关于他这具身份的信息,他可是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散修,这个屋子对于这个身份来说,简直是有些出格的华丽了,好在虽然东西不少,但都还算规整,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往日的书籍。 青年看着上面的名字皱起了眉,涂山录?他这儿怎么会有涂山游记?原主也不像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啊。 他把东西放到一边,又在下面找到了一本日志,扉页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晏江山。 ???青年皱眉,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如果不是他知道是被拉到这个时空,他都要以为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了。 世界上,哪怕是两个时空,会存在叫一个名字,甚至字迹,容貌都一模一样的人吗。 晏江山觉得这个时空有些古怪,之前是跟他原本的时空联系很密切的,可是为什么本来是无量域的时莲,没有把他拉进无量域主属时空呢。 他重新看向日志,期望着能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日志的内容很简单,或者说,就像是被布置了什么作业似的,纯纯敷衍。 记录的东西不多,无非今日天气,心情,又或者饮食。以后后面几页,晏江山才从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把他给抓了。” “很能打,不过没用。” “玄铁还能用,他跑不了了。” “想走,师兄不让,师兄真烦。” 后面似乎是停住了,墨水在纸上留下了一点墨渍,然后又补充上了一句“棋还很烂,又烂又爱玩。” 看着上面对于师兄跟棋的描述,晏江山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在原主同样叫晏江山的情况下,他几乎急切的想确定,这位师兄是不是在自己时空的那个师兄。 青年又在存放书籍的地方找了找,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东西,甚至平时往来的信件都没有。 储物戒里也是一样,空空如也,只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毛的羽扇,这点作风倒是跟他出奇的一致。 再没什么收获之后,他换身衣服出了屋子,彼时,晚霞为树林铺上最后的余晖,暖光斜照,落在院子里的“顾鸣”身上。 他似乎是刚做好饭,端着饭菜刚摆到了石桌上,往前走,似乎正准备进屋里叫人,只一步他就顿住,看着屋檐下的人,露出了一个笑来。 “师尊,用膳了。” 他笑着。 顾鸣在原本的世界里是很少笑的,要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这一下倒是看愣了晏江山,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徒弟。 “来了。”青年上前坐下。 虽然他们住的这块儿看着没什么东西,但是地能种菜,山能打猎,凌丞哲也是做出了三菜一汤上来,并且看着色香味俱全,颇为丰盛。 “顾……”晏江山看着一直给自己布菜的人,嘴里的话卡住了,他改了名字,“丞哲,不用顾忌我。” 凌丞哲:“知道了,师尊。但是师尊今天受了伤,还是多吃点补补吧。”他继续夹着,直到那个小碗快放不下,这才停了动作。 听着凌丞哲的话,晏江山忽的想起来“问野”,或者说后山那个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今天又被他抽了一鞭子,不会饿死在后山吧。 虽然现在晏江山面前晚膳颇丰,但是这里有凌丞哲,现在分了东西过去,势必要引起他的注意,晏江山还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后山藏了人。 一顿温馨的晚饭过后,晏江山支开凌丞哲去摘果子,自己则是找了碗筷,成了些饭菜过去。 凉是凉了点,但是味道是好的,“问野”那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天天吃的上饭的人,应该不会嫌弃。 又循着熟悉的路走到了山洞,大门打开,晚上山洞里的烛火,看起来要比白天的时候更明显些,但同时山洞也更阴森。 尤其是凉风细吹,空荡荡的地方回响起铁链声响,再加上中间因为黑暗,只有个轮廓的人,那就更阴森了。 青年手一挥,白金色灵力射向洞壁,给山洞多添了两处光源,看着灵力的颜色,晏江山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但也没多想。 原本迫于铁链半跪的人抬头,他看着晏江山手里的东西,笑了一声:“师尊待我倒是极好。” 配上这身的伤,跟囚于山洞,铁锁强箍的景象,这话他说的讽刺极了。 晏江山没被他刺激,一双美目带了点愁,这家伙被绑成这样,就算是饭菜拿了过来,他怎么吃呢?莫不是要他喂? 青年睨一眼鞭痕,锁骨附近那野犬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时无法,他索性在旁边寻了个地方坐下。 “你是谁来着?”晏江山轻描淡写地问道。 在凌丞哲面前,他还需要装一下,但是“问野”,这个被他囚在这里的人,就没什么装的必要了,毕竟就算被他怀疑夺舍,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话一出,原本看起来眼神讥讽的男人,脸色微变,旁边响动那一声铁链,像是他的心声动荡。 “晏江山,你在搞什么鬼。” 很好,这人终于不阴阳怪气地叫他师尊了,顶着问野的脸,他都幻视那个热心好少年,跟这么条野性难驯的狗是一个人了。 晏江山揉了揉耳朵,声音很平静:“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是谁吗,你干了什么被我关进来。” 男人眼神微眯,显得有些危险,但再危险,此刻他也只是这里的困兽一头,唯一能予以他解放的主人,正在他对面。 “你不是晏江山。” 说着,他想起了今天抽在他身上的那道鞭子,冷声道:“不对,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他没有花招,他只想知道这人到底叫什么名字而已,但是事已至此,他估计也是不会开口的了。 晏江山破罐子破摔,这人被囚禁在这里也真是好事,至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可以,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称呼而已。 “我叫你问野吧。”青年看着那张熟悉,但看起来更成熟更坚毅的脸,总觉得是看到了长大后的问野。 “你!”男人少见的不再冷静模样,一双眼睛聚着周围的烛火,好像愤怒也在里面灼烧着他。 “饿吗。”晏江山不管他生气不生气,现在时间也不算早,夜里温度也降了下来,更不用说山洞了。 他问完心虚地瞥了眼男人破破烂烂的衣服,这种地方,这种温度,不饿死,也会冻的吧?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时空不是冬天,稍微有点保暖的东西就行。 “呵。”问野瞥了一眼饭菜,“师尊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怕不是要来毒死我。” 晏江山很老实:“不是我做的,我徒弟做的。” “?”男人再度看向晏江山,“他这么快就被你弄到手了?晏江山啊晏江山,你可真是好样的。” 青年觉得这肯定是话里有话了,但是从这野犬嘴里,没一句是能问出来的,他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他真的在夸。 “谢谢。”晏江山微笑,然后夹了一筷子一副真的要喂的架势。 问野不说话,只是拧眉把头迈向一边,铁链也因为他的动作再次响起来,给寂静的山洞添了点热闹。 “你要是不吃,我也没办法,我可没有辟谷丹。”晏江山对这种情景之前就猜测到了,左右看着生龙活虎的,饿一天也不会死。 他也不惯着,又把饭菜放回了地上,然后在自己的储物戒里挑挑拣拣,他记得里面虽然很空,但是除了羽扇,好像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毛。 啊,找到了。 青年用灵力把毛凝成了一张毯子,然后从储物戒里拿了出来,他看着雪白的毯子,又看了看问野身上有些还未干的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