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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人:“别是元里没怎样,皇上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掉下眼泪来。 萧冥烨拿起装有蜜饯的牛皮纸袋,拿出一颗,放到嘴中缓缓咀嚼起来,唇齿间却是一片苦涩。 这时床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随之睁开眼来。 元里嘴馋,爱吃零食,萧冥烨将手中装有蜜饯的牛皮纸袋递给他:“元元,吃吧。” 他的话音未落,手中的牛皮纸袋就被打翻,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他这次真死了。”镇北王世子坐起来,朝萧冥烨讥讽道:“你若想给他吃,就到阎王爷那里给他送去吧。” 不等萧冥烨说话,姜明急了:“你这人怎么不爱惜粮食,肆意去浪费啊!” 他说着,蹲在地上去捡散落在地的蜜饯:“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东西。” 邢峰和谢应循进来,帮姜明一起捡。 镇北王世子冷哼一声,纠正姜明道:“蜜饯不是粮食,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有伤害,尤其是牙齿。”他又道:“这虽不是我的东西,可是你们的皇上不是给我了吗。” 姜明还要跟镇北王世子理论,却被邢峰和谢应循阻止。 三人捡完地上的蜜饯,将姜明拉出了房间。 萧冥烨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再看镇北王世子一眼,脑中都是他的元元。 这时,华程走了进来,对镇北王世子道:“老夫华程,前不久刚救过你父亲。”他说着,拿出一个块玉佩,放到镇北王世子手中:“当时我不收他诊费,他非要给老夫这个。” 镇北王世子低头望去手中的玉佩,轻喃道:“这是我父亲的玉佩,这些年他一直佩戴着。” 却给了眼前的老者,说明他父亲非常敬重眼前之人。 镇北王世子卸下对华程的防备。 华程道:“老夫是医者,你和小里又都是好孩子,虽然老夫喜欢小里那孩子,但老夫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怕老夫会将你从自己的身体驱除云云之类坑害你的事。” 说到此,华程自愧的一笑:“老夫目前也没有这份能力。” 听了华程这一番话,镇北王世子问他:“您想要做什么?” 华程:“为你诊脉,确定一件事,也是对你和小里负责任。” 镇北王世子伸出手,递给华程,让他把脉。 华程开始认真的为镇北王世子把起脉。 听说醒来的是镇北王世子,苏长歌便赶了过来。 萧冥烨始终一声不吱,也一眼不看,只是在这里等着华程的诊查结果,确认他的元元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这次华程的诊脉时间很长,对于帝王感觉更长,就像昨天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般。 窗外,姜明腿蹲在树上都蹲麻了,邢峰和谢应循额上被透过树叶的阳光晒出大量的汗水。 终于在半炷香的时间后,华程收回了手,他额上也沁出了汗水。 镇北王世子给他递来帕子。 华程接过,擦了擦道:“镇北王世子命理已经改变,你的灵魂和身体相克,也就说你用这具身体,若是强行留下,至多只能活个三年五载,就会虚弱而死。” 他顿了顿又道:“你应该能感觉出来,每次你的出现,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虚弱之时。” 镇北王世子点头:“的确,只有他虚弱时,我方才有机会出现。”蹙眉思考片刻,又道:“您的意思是我会一直处在病弱中,直到几年后死去?” 萧冥烨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华程捋着花白的胡须,思忖一刻,说道:“你的人生,阴差阳错被小里占了,改变后,就无法回到从前的轨迹。”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已经不存在了,并且老夫觉得你与小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身体,只有他自己能离开,所以看他如何抉择。 镇北王世子忽而狂笑起来,眼睛变红道:“这对我公平吗?” 萧冥烨:“这对元元也不公平,他有自己的身体,有自己的生活,却忽然来到这个人生不熟的异地。” 华程劝慰二人道:“老夫相信小里和镇北王世子纯善,最终都会有好福报的。” “我想知晓元元走了吗?”萧冥烨问向华程。 元元若是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不等华程说话,镇北王世子红着眼睛瞪他道:“没走,被我压制着,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他再出来了。” 萧冥烨:“你干什么那么恨我,你父亲也没有被我杀,并且我已经决定把皇位让给你父亲,我丝毫都有没有欠你的。” 镇北王世子:“是你改变了我的命理。” 萧冥烨:“你别怨天尤人。” 二人再说,就要打起来,华程忙将萧冥烨拉了出去。 此刻房间只剩下镇北王世子和苏长歌。 苏长歌眼含温润之色睨着他。 镇北王世子有元里的一些记忆,他横了一眼苏长歌,道:“他把你当成兄长,可我不会,别想在我面前打感情牌,从而达到你的目的。” “你真是我弟弟。” 苏长歌拿出一枚铜镜递给他:“我们生的很像的。”又补充道:“许多人也都说我们样貌相像。” 镇北王世子紧皱眉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虽如此说着,却将苏长歌手中铜镜接了过去。 脑中那一部分元里的记忆中,也的确是有被人说他与苏长歌生的相像的记忆。 苏长歌坐在镇北王世子身旁:“我们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镇北王世子从铜镜中确定二人的确生的有几分相像。 此刻他眉头越皱越紧,听着苏长歌的讲述。 “当年镇北王出征,遭遇敌人的埋伏,生死未卜,其夫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与母亲腹中的孩子,也就是你月数一般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镇北王夫人与母亲是闺中好姐妹,母亲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腹中孩子月数以大,便将她接回府中,后来二人在同一天生产,又都难产,但母亲将你安然的生了下来,镇北王夫人却没那么幸运,孩子没了。” 镇北王世子捏着的铜镜的手指已经泛白。 “所以当时父亲怕镇北王夫人受到失去夫君和孩子的双重痛苦,而选择轻生,便将母亲刚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你,抱给了她,欺骗她说是她生的孩子。” “我是总听旁人说你我二人生的相像,方才起疑,不久前从父亲口中得知,父亲的嘴可真严。” 镇北王世子忽然激动喊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滚开。” 苏长歌忙安抚他:“你别激动,我走,我马上走。” 他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华程,华程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你不应该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 苏长歌苦笑:“我要什么时候告诉他,等里弟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然后再告诉他,我虽是他兄长,但始终却是里弟把我当成兄长,我也只是在给里弟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他抹去眼角的一滴泪水:“他们二人,一个人只能至多活五年,一个人可以正常衰老而亡,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选,何况最终选择留与走的人是他。” 华程不再做言。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清晨,华程端着一碗米粥进去。 镇北王世子站在窗前,望着边城的方向:“这些年父亲是我的信仰,是我的骄傲,我不知有多荣幸会是他的孩子。” 说着,镇北王世子缓缓转过身来,蒙上一层厚重雾气的凤眸凝望着华程:“可是这些都崩塌了,我居然不是他的孩子。” 华程一双老眼也跟着红了,安慰他道:“没有崩塌,镇北王会一如既往的将你当他的亲骨肉,唯一的孩子,相信我。” 镇北王世子点头:“我也了解父亲,父亲不会不要我,但我过不了自己这关,尤其……” 他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墙面上:“五年后,我走了,父亲会更伤心,还不如我现在就离开。” 华程:“你可想好。” 他似想起什么:“你命理虽被改变,但并不是离开这具身体就能结束,或许像小里一般的命运。” 镇北王世子睁开凤眸:“您的意思,我会像他一般,占用了其他人的身体。”马上又道“那岂不是又要出现一个我了!我不要这样。” 华程:“有些事情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知道吗,当时我救你父亲时,他只剩下一口气,我再晚上几息,便无力回天了,可是我就在那几息救了他。” 镇北王世子淡淡一笑:“好吧,那我相信天意。” 他说着,走到床前,躺了上去,闭上眼睛:“我要走了。” 华程问他:“镇北王快回来了,你不再见上他一面吗?” 镇北王世子:“不了,这样我们都会难受,不要有离别之痛,尤其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让他把我忘了吧,只记得他。” 没一会,镇北王世子便好似睡了过去。 “小里小里,你醒醒,妈妈和爸爸不再闹了,不离婚了,我们好好过日子,陪伴你长大。” “小里,爸爸错了,从前不知珍惜你妈妈,不知珍惜这个家,给爸爸一次机会吧。” 镇北王世子皱了下眉头,旋即睁开眼睛,望着眼前奇装异服的男人和女人,脑子变得渐渐清明起来:“你们是元里的父亲和母亲?” 二人愣了下,道:“小里,爸爸妈妈会弥补对你从前的疏忽,好好爱你。” 女子拿出一本书,放到他手中:“这是你最喜欢看的那本书,妈妈不再阻拦你看了。” 镇北王世子低眸看向手中书名《镇北王》,旋即打开翻看起来,眸色不由一闪,似是明白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镇北王世子跟着男人和女子坐上一辆豪华的跑车,离开元氏集团名下的私人医院。 苏长歌没有将这件事告知镇北王,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萧胤商一回帝都就缠着苏长歌。 拿出一枚他用野草编织的扳指,死皮赖脸的套在苏长歌手指上。 苏长歌无奈至极:“三王别闹了。” 萧胤商:“我是认真的。” 苏长歌:“我去看看皇上和镇北王,他们二人别是打起来。” 寝宫中,帝王和镇北王二人剑拔弩张。 华程劝的口干舌燥:“您二位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萧冥烨:“是他咄咄逼人,我一忍再忍,我已经把皇位给他了,他还要什么!” 镇北王:“皇位你自己留着吧,我只要我儿。” 萧冥烨:“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他是我的元元。” 镇北王:“我不信,那封信函,定是你这暴君逼迫我儿故意那般写的。”马上又补充道:“你发现了上官野递上来的奏折奥秘,便模仿他的写法,逼迫我儿这般写给我做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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