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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陈朔陪着赵萤在花园中小憩,远远地就看见围墙之上树叶动了动,而后那边传来蝉叫声。 陈朔顿了顿,手上的茶杯放下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云淡风轻仿佛没听见声音的赵萤。 “赵大人……” 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刚刚一开口,便听见赵萤满不在意地一声:“你走吧。” 陈朔讪讪。 “我很快回来。” 留下这么一句,便起身朝着围墙那边走去。 借着旁边的树一跃而上,顷刻间便出了院子。 看着人远远消失,赵萤刚刚那副悠闲的模样也不再,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往屋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符遇像是心有所感,很快走进来,稍弯了弯腰,低声提醒道:“赤爻已经去了,只是找消息这种事毕竟不是他的强项,有陈大人在前都没有什么线索,这边或许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赵萤不以为然,淡淡撇了他一眼,说:“他找不到,是因为对方有意提防。若是此时插手,才让对方猝不及防。你去告诉赤爻,此事的真相对我很重要,请他务必尽力而为,事成之后,少不了他赏赐。” 符遇闻言,点头应下。 按理来说,赵萤从前是不会愿意去管这种事的,如今这般反常,符遇也不由得多想什么。 停了许久还没走,直到感觉到赵萤看过来的探究目光,符遇试探问道:“大人从前不会蹚这种浑水,今天如此在意是否是因为陈大人?” 赵萤也没反驳:“是。” 符遇闻言也不敢多问,行了礼便离去了。 陈朔虽说是告了假,但毕竟身负职责,哪怕杨执不会来打扰,他也无法完全安下心。 这段时日在赵府,也能得见陈朔总是会吩咐人去做什么事,多是为了前些时日找到的线索。 发现此事之后,赵萤就偷偷派赤爻去查了。 使臣朝贡之日就在这几天了,紧接着便是酬神,事情凑在一起,让人不由得多想。 无论如何,赵萤也不能让陈朔在这几天出什么事,他必须要保护好陈朔。 陈朔很快就回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在他刚刚坐的位置再度坐下,前言不搭后语地找着话题。 而且一眼就看出来心不在焉。 赵萤主动道:“一月时间已过,陈大人该离开了。” 陈朔的话音落下,望着他久久不语。 赵萤没敢看他的眼神,继续道:“近日朝中事多,朝贡虽不是我的职责,可到底是天星大事,身为臣子自当为国分忧。忙起来,许是招待不了陈大人了。” 其实他还想说,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聚,但这么一说又显得太刻意了。 他的态度若即若离,陈朔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就跟蒙了一层迷雾似的。 这种情况下,陈朔应当不会再不与他无交集才是。 听赵萤这么说了,陈朔也只得答应下来,毕竟,万事也比不得国之大事。 * 宫中,晚照殿。 宋季柳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看奏折,时间越近,上面的内容也多和朝贡、酬神之事有关系。 礼部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个个都快出残影了,连奏折上都透露着疲惫。 “圣上。” 大掌事正好进来,行了个礼,禀报道:“杨执杨大人求见。” 宋季柳立马把奏折往旁边一扔,伸了个懒腰:“叫他进来。” 杨执很快就来了。 周到地行了礼,被宋季柳赐座赐茶。 这儿是在晚照殿,被宋季柳特许过若有国事可来晚照殿相商,外臣来此都不意外。 杨执进来看了一圈,没有先入主题,反倒问:“今日居然不见圣后殿下?” 宋季柳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跟个小孩子闹脾气似的嘟囔道:“怎么?你好奇绥玉做什么,你可别想打他的主意啊!” 杨执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道:“朝贡之日就在后日了,圣上还不做打算?” 宋季柳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 他怎么不知道要做准备,特别是西戎绥玉。 可是,这怎么做准备? 倒也不是说后日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举国同庆的日子,所有人都得去,西戎绥玉虽然已经是圣后,可到底还是一介男子,星京人说他是神,可天下人不知道。 此番,应该是西戎绥玉第一次面对天下人。 杨执眼珠子转了转:“如果圣上需要的话,臣可以再为殿下造势。” 宋芜那儿……应该是有售后服务的吧?应该吧? 应该可以吧? 杨执不确定,反正话先说了,实在不行他自己想办法去造。 “不必。”宋季柳很果断地拒绝了。 宋芜那儿的系统必定是要花费什么代价的,类似于系统钱币的那种。 没必要把金手指浪费在这种地方。 宋季柳都说了,杨执也没有强求,毕竟宋芜虽然能够办到这些事,但也保不齐有没有什么代价。 能不做还是不做最好。 想到这儿,杨执很快转移话题,从怀中摸出一块纸片,递过去。 “今日臣进宫求见,实则是查到了一些线索。圣上可以看看,这背后之人的手很长,皇宫也不例外有些防不胜防之人。” 宋季柳听他说起正事,也不打趣了,招大掌事拿来了纸条,打开匆匆看了一眼。 没有多思虑,就将那纸条捏在手心里,揉成了团。 杨执看他这副表情,知道他有了什么猜测,又道:“圣上需得保重才是,微臣这段时日应接不暇,连赵大人都逃脱不了,可见其朝中手腕通天,不得不防。” 说话刚刚落下,西戎绥玉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许是看出二人之间的沉重气氛,脚步顿了一下,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宋季柳立马表演了变脸,笑着招手:“没有!绥玉,快来!杨大人只是与我说些朝上的事情,就要走了。” 杨执:“……” 宋季柳都发话了,不走还能咋滴。 心里无语了片刻,杨执也很识趣地告辞。 夜间晚照殿,宋季柳一手搂着西戎绥玉的腰,一手撵着纸条反复观看。 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副图案,宛若是一朵鲜花盛开的模样,若是洪澍阳在这儿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薛狐白的手下身上所带的印记了。 “这个图案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西戎绥玉看他盯着纸片看了这么久了,一时间也好奇起来,“你看了这么久,都不理我了。” 宋季柳还是没回头,但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算是作了回应。 “近日星京不太平了。绥玉,你可得小心些,说不定有心之人会对你下手。” 西戎绥玉听着他关心的话语,笑着点点头:“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深居宫中也不曾出去,会有什么人出现害他,着实有些想不到。 如果有,那肯定就是宫里的人了。 晚照殿其实不算森严,因为宋季柳特许大臣偶尔来晚照殿谈论国事,所以,要来这个地方也很容易。 平日里除了上朝时间,宋季柳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晚照殿,这段日子以来,西戎绥玉已经习惯了。 这日,照常等着宋季柳下朝的西戎绥玉,就那样靠在贵妃榻上,看着书,吃着水果。 忽地听见管事公公前来报信,道:“圣后殿下,姝贵人求见。” 西戎绥玉的手下意识停了一下。 用了不多久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后,眼睛微眯,心中有了些想法。 他对这个人有点好奇。 “传。”
第156章 借令牌 姝贵人,那位受尽欺凌的光禄寺卿的女儿祝姿,此人一直都很神秘,除了上次宋芜与杨执订亲,她还一直未曾出现过。 是以,西戎绥玉才会对她产生好奇。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还恰好是在宋季柳与杨执见面之后,说没点猫腻,总感觉不太可信。 祝姿看起来很大方,礼仪周到,也没有对西戎绥玉有多少轻视,反而很敬重。 刚踏进院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跪下,便行了大礼。 “臣妾见过圣后殿下,给殿下问安。” 西戎绥玉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片刻后,才道:“不必多礼,坐。” 姝贵人听闻这话虽然起了身,按照他的吩咐坐下来,可还是没抬头,也没有直视西戎绥玉的脸。 西戎绥玉不想等她开口说一堆话客套,索性直说:“贵人今日前来,恐怕也不只是问安吧。” 姝贵人嘴角动了动。 迟疑片刻,才朝着身边的宫奴招了招手,等着其行礼出去了,才道:“臣妾知晓殿下和圣上不会相信臣妾,可是今日一趟,臣妾必须要来。” 宫奴出去之后不多久就带进来了一个人,此人身着一身道服,手上捏着一把拂尘,白眉白胡,看起来仙风道骨,正是淳安道长。 西戎绥玉审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这个所谓的道长,在很久之前差点杀死了他。 还不等西戎绥玉说话,姝贵人便扑通一声跪下,情真意切地哭了出来。 “臣妾知晓自己着实不该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可实在是道长占卜有异,臣妾不敢不来回禀圣后殿下!” 姝贵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双手,行了个大礼,朝着西戎绥玉叩首。 脑袋磕在地上,结结实实一声闷响。可她似乎不知道疼似的,继续道:“殿下!臣妾不敢欺瞒!臣妾的命是圣上救的,臣妾能有今日,全都是圣上的恩惠,臣妾不敢忘!今日之事,臣妾愿做担保,若是淳安道长有一句虚言,臣妾自愿受五马分尸!” 西戎绥玉眉心跳了跳。 从祝姿进宫的那一刻,宋季柳就与他说过这个女人肯定不可信。 如今后宫执掌之权都在他手上,想要看着一个小小贵人易如反掌。 她以为自己低调了这么久就能摆脱怀疑,着实是有些天真。 但她也没有直接拆穿,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那,这位道长占卜出了什么?” 西戎绥玉抬起头,目光也落在淳安道长身上。 淳安道长面不改色,听他在问自己,便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摆出架势来,说:“天边紫微星暗淡无光,这已然是很明显的凶兆。老道自是不信圣上如今福泽深厚会遭什么劫难,连着观察了几日,却见这星象只差不好,越来越暗淡,昨日竟然有灭掉的征兆。不得已,才求着贵人娘娘带着老道来见殿下,以救圣上!” 西戎绥玉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看出来到底信是不信,但看起来对这个淳安道长表现得很感兴趣。 “那你可查出来是何劫难了?” 淳安道长刚刚想着要怎么说服他,就冷不丁听见这一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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