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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王是目前已知王爷之中年纪最小的,也只有他,和拖拖拉拉的宋季柳,如今没有正式娶妻了。 年前不久,杨执把众王爷的事情都跟他说了,星王是大张旗鼓回来的,为人却无比低调。荣国公府订婚宴没去,平日里什么大事没参与,就连红鸾都没靠近星王府,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巧合。 只匆匆一眼,宋芜很快移回视线,低下头,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一口。 国宴上的酒,全都是红缘楼提供的山翁醉。 宋季柳爱喝这酒,有些现代味道,但宋芜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是他酿的。 “诸位,除夕国宴,朕宴请百官,愿与各位同饮。” 上首,宋季柳抬起头,看着百官的表情有些苦涩,说完这番官方的话,又扯出一个苦笑。 扭头看了看西戎绥玉,桌案下的手将他紧紧牵着。 “这是与绥玉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他的声音小下去,喃喃嘟囔了一声,忽然捂嘴咳起来。 “圣上。”西戎绥玉立马皱起眉来,靠过来,很体贴地给他拍了拍胸脯,皱着眉。 而后很快想到了什么,收回手,特意保持了距离。 坐在身侧,垂下眸去。 宋季柳举起酒杯,状若无意地朝向各位。 “众爱卿,同乐!同饮!” 话音落下,百官起身跪拜,说了一系列祝贺词,才进行接下来的环节。 无非就是歌舞。 “圣上。”西戎绥玉忽然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唤,百官都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一时屏息凝神。 谁都不希望出什么岔子,还有几日时间,就会处死西戎绥玉了,到时候…… 到底是‘天下太平’还是‘各怀鬼胎’,谁又能说的明白呢? “今日除夕,是我与你相识第五年的除夕。”绥玉看着宋季柳,丝毫不顾外人那般警惕的目光,双目满是情愫,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 “奴下,作一舞终别吧。” 西戎绥玉少与人相处,能够见的大多都是身份‘低’于他的,他很少将自己以‘奴下’自称。 宫中女眷应称‘臣妾’,朝堂官员应称‘臣’,可他卡在中间,什么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奴’。 一个得了宋季柳宠爱的奴罢了。 宋季柳红了眼眶。 喉头哽咽,看着西戎绥玉,紧紧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片刻,被他挣脱了手,这才回神。 他不动声色,视线都未曾离开过一分,吩咐道:“撤了接下来的舞,换成绥玉。” 西戎绥玉见他答应,便起身来,仪态优雅,不若女子柔,也不像武夫豪迈。 从上首走下,路过大殿,在所有人视线中离开。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西戎绥玉身上,宋芜便低下头时不时吃口好吃的,思绪飘远。 这国宴这个娱乐环节就跟前世的春晚似的,一个节目跟着一个,除了没有小品,其他的看起来还是那么回事。 既然现在绥玉上去跳舞了,那不知道那个做足准备的祝姿会怎么样。 毕竟古代吸引男人注意的方式无非就是弹个琴唱个曲儿再跳个舞了。 宋芜饶有兴致地挑眉,手中举着杯盏,静静等着西戎绥玉。 他穿着一身蓝衣,是煌月的服饰,头发却束冠,是天星人的打扮。 明明是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却好像丝毫没有违和,依然像神赐的尤物。 有几个男人伴舞,他们穿着煌月服饰,舞池中央忽然垂下绸帘,被人拉扯直立,围成圈,仿若一个笼。 宋季柳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盯着绥玉。 他在笼中起舞,跳的是初见的那一支,像被囚笼中不得自由的鸟,倔强又不得不妥协。 ‘笼子’破开,舞姿改变。 他用一支舞,跳完了与宋季柳的一生。 就连宋芜,看着台上不停歇动作的西戎绥玉,心中感觉五味杂陈。 一曲终,他隐隐微动,转身忽然变了动作,从另外一个伴舞的小厮手中取来一柄剑。 柔和的舞变成果断又带着劲风的武,二者结合,仿若一瞬间从取乐的舞者变成驰骋的将军。 西戎绥玉会舞,前不久众人都见识过。 但他会武,这是所有人都第一次知道。 舞入动情之处,西戎绥玉的动作越来越快,配合着伴舞的动作,仿佛演了一出话剧似的。 身躯旋转,举剑挥动,映出残影。 残影之间,他的衣服忽然碎裂,发冠落地,一头乌发全数散开。 曲又终。 西戎绥玉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坐在最高处的宋季柳,眼眶发红。 那一短暂之间,五年的故事在脑海里回放了一千遍。 嘴角忽然噙起一抹笑。 勉强的笑。 举起剑来,放在脖子上。 “绥玉!”宋季柳脸色煞白。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演戏,似乎看向西戎绥玉的眼神之中,真的带诀别。 西戎绥玉在台上,跳着舞,舞着剑,剑指脖颈,在宋季柳动作之前,抹了脖子。 破烂,狼狈,唯美,人间一尊尤物。 宋芜的心都跟着颤动。 宋季柳没赶上,西戎绥玉在他面前,脖子出血,唇角吐出一条血痕。 “太医!给我请太医!”宋季柳慌了,一下子跑下来,跑到西戎绥玉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绥玉,你在干什么!” 西戎绥玉忽地咳了一声,抓住他的胳膊,转身吐了一口血出来。 然后忙道:“我没事,不用请太医,这是我设计的舞,我没有自裁。” 宋季柳不管,一把抱起绥玉来,转身道:“请诸位爱卿稍等,朕马上就回来!” 西戎绥玉急了:“真没事!不用去,你放我下来!” 他微微挣扎,宋季柳没办法只能放下,满脸担忧地看着西戎绥玉。 他只好走上前去,端了一杯酒漱漱口,将嘴里剩余的血冲干净。 “这不是我的血,我跳个舞,真没有想不开。”西戎绥玉张嘴给他看看,“你看嘛,我真没事。别走,我去换个衣服就好,别让我难做。” 宋季柳要吓死了。 临‘自裁’之前的那个眼神,就好像是西戎绥玉在跟他诀别似的,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快回去吧。”西戎绥玉宽慰了一句,才后退一步,朝他行了个礼。 之后转身退下。 宋芜松了一口气。 他也怕西戎绥玉会真的有轻生的想法。 在半空中都要举僵了的手终于落下来,酒杯放下,手还有些颤抖。 杨执伸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温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公子不会做傻事。” 宋芜点头:“我知道。以前我也看过这种表现故事的舞,但毕竟情况不一样,现在这个状态真让人担心。” 杨执依旧微笑着,温柔拍了拍他的手。 西戎绥玉把他和宋季柳的故事用一支舞跳了出来,百官寂静哗然。 从笼中之舞开始,但自裁为结局。 如果没有宋芜的出现,他们之间,说不定正是这种结局。 大掌事看宋季柳还在呆愣之间,上前一步,小心拉了拉他的袖子。 也是百官这会儿都被他的舞给惊艳了,才无暇顾及到宋季柳的呆滞。 这舞感动了宋季柳,宋芜也深陷其中,那百官更是看得唏嘘不已。 都是聪明人,看得明白那舞讲的是个故事。 更受感染的,是那群女流,她们的情感似乎更丰富些。 此番一出,都垂下头去,一边叹气一边抹泪。 这绝好良缘,只可惜出身在皇家。 “众爱卿,继续吧。” 宋季柳有气无力,在大掌事提醒之后,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又坐到上首。 不多久,下一支舞跳起来的时候,西戎绥玉回来了。 他换成了天星服饰,头发再次束起,嘴角的血已经没有了。 在宋季柳的准许之下,他又回到宋季柳身边,与他同坐龙椅之上。 这是宋季柳给他的特权,历来只有皇帝皇后能坐的龙椅,他邀西戎绥玉一起坐。 不过百官都没阻止,毕竟过几天就要处死了。 一群人各怀心思地吃着这一餐,食不知味。 池中舞蹈翩翩,只作个娱乐项目,宋季柳时不时给西戎绥玉投喂一些,又时不时跟几个官员搭个话。 舞者们都浓妆艳抹,宋芜品着自己家的酒,时不时吃块点心什么的,宋季柳没问他话,他不需要回答,其他官员倒是好奇他怎么在杨执身边,可终究碍于杨执的身份不敢多问。 忽然之间,一道寒芒闪过,宋芜眼尖地看见,舞者之中,有祝姿。
第78章 宋芜失踪 祝姿个头不高,按宋芜的目测来看大概160-165左右,在现代也算是女生标准身高了。 她身材极好,加上这支舞的舞娘们个个蒙着面,她往里面一混,不注意,压根发现不了。 宋芜下意识往祝成林那边看过去。 隔得不远,但祝成林看起来是个小透明,也不故意找什么存在感,一直在喝酒。 看起来他很喜欢喝酒。 宋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看他那双眼睛时不时看向祝姿,显然是知道这事的。 祝姿能上台,保不齐还有他的帮助。 一舞结束之前,祝成林借口下了席,不知道去哪儿了。 宋芜忙拉了拉杨执,靠过去说:“祝成林离席了,等会儿祝姿就要跳完了,我去看看。” 杨执小心靠过来:“祝姿在舞娘里?” 祝姿找他的这事,他是跟杨执说过的,只是来的路上太匆忙了,来不及细说。 宋芜刚刚观察的祝姿,还没来得及跟杨执说一声。 他点头:“是。” 杨执默了默。 他很想跟宋芜一起去,可惜自己不适合离席,回头看了看守在身侧的溪飞,点头应下:“叫溪飞跟你一起去,不要离开他的视线。溪飞,保护好殿下,忧心被算计。” 杨溪飞立马颔首:“是,知道了大人。” 于是,宋芜借醒酒为由,让杨溪飞带他去外面走走。 宴席刚刚开始,宋季柳还没提起过继之事,他不提,那些亲王官员什么的也不好开口,万一被咬一口,得不偿失。 就算损失不了什么,也挨一顿气不是? 谁也不会找这个不痛快。 西戎绥玉不需要跟百官说客套话,就百无聊赖地四处看。 一见宋芜离席,便凑过来跟宋季柳报告。 宋季柳听完只微微一笑,回头摸了摸他的头,又继续吃菜喝酒。 他一直在跟百官拉家常,时不时点名说起那官ⓃⒻ员家里的事,多关心关心,再赏点东西,然后换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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