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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滑坐到地面,靠在他腿上,笑道:“我刚应该把你抱过去的,就说我一晚上都在努力‘耕耘’,没空干坏事……” 戚明漆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好好说话。 “等验尸。”厌低声道,接着又自嘲似的笑起来,“我看验了也没什么用……他们都认定是我了,解释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戚明漆跟他比划: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还有什么没发现的细节。 他这么说了,厌似乎兴致还是不高,好像对洗白自己这件事完全没兴趣。 戚明漆看了他一眼,扯着他的袖子比划: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 厌本来不是很想去,但戚明漆软磨硬泡他许久,终于让他松了口,背着戚明漆出门。 喝过黎容开的药,戚明漆这会儿倒是能下床自己走路了,只是腿软得不行,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想让厌背他。 两人来到西北处废宫,厌将戚明漆放了下来,扶着他往前走。 那处发现尸体的地方被围了起来,周围一圈的雪还没有化完,暗沉的鲜血融在雪中,像是一幅斑驳的画。 不远处是从宫外引入的河流,河道已经解冻,一些结冰的地方已经开裂,露出下方的水流,面上浮浮沉沉着碎冰。 戚明漆慢慢地在周围一圈走动,观察地面痕迹,试图搜寻一些细节。厌穿着单薄的外袍,站在旁边枯树下,远远地跟他道:“早先让黎云带人来检查过,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厌又道:“此处少有人走动,一边是国外使臣下榻的迎宾馆,再往外就出宫了,所以也几乎不可能找到目击者。” 戚明漆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心道果真棘手。 死一个宫女,在这宫中本来动静就不大,要是死在厌手中,听起来就更合了,背后主谋者估计也没想着只靠一个宫女的死,让厌的地位产生颠覆性的倾倒,但要的就是引来皇帝怀疑,让二人生隙。 戚明漆转过身,跟厌比划: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查清背后主谋到底是谁。 而是要找到一个合的解释,让皇帝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跟厌无关。 厌移开目光,淡淡地道:“什么解释……都没用。皇帝心里已经有了一套评判,而我现在,我现在也不信他,此人手段已经成功了。” 戚明漆一瘸一拐地走向他,比划:可我不想再看见你受冤屈。 厌愣了一下,垂下眼,低声笑了起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一边笑,一边去抓戚明漆的手,“走吧,先回去了,外面冷。” 戚明漆有点不甘心,但眼下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得点点头,准备听厌的离开此地。 厌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其实密教长老们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露秘法,因为就跟我‘血饲’类似,这些秘法常伴着血腥的杀戮,被常人忌惮,所以这次的栽赃很低端,只可惜,相信的人真的会信……” 血饲……秘法……兵主之力……兵主? 戚明漆抓着厌袖子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舒展开来,抬手阻拦厌继续前行,跟他比划:我想到一个合的解释了。 他兴奋地从厌怀里跳到地上,激动得乱比划:地图,需要地图,我们去见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个big的权谋,写不来,蒜了x
第46章 起先厌没反应过来,扶着戚明漆在雪地中站好:“要地图做什么?” 戚明漆在他手背上碰了碰,比划:我想到一个解释,皇帝一定会信,我们回去拿我画的皇宫地图,一起去见他。 厌叫来等候在远处的黎云,让他回崇云宫拿来戚明漆要的地图。戚明漆将地图展开来,铺在地上,本来想跟厌解释他的想法,却被厌拽了起来。 戚明漆不解地望着他,只听厌道:“我信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直接过去。” 北灵帝被皇后带着大皇子白安安慰了许多,这会儿稍微消了点气,虽然还是臭着张脸,听见宫人前来禀报厌要见他,嘴里骂了好几句,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 看厌带着戚明漆走进来,他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端着张臭脸望向一边。 厌朝周围扫视一圈,看见皇后跟白安也在,他冷冷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直看得两人心虚转头。 旁边伺候的内监很有眼力地跑上前,满脸谄媚笑着,朝厌发问:“殿下此来何意?” “证明自己的清白。”厌收回目光,不再会皇后二人,只是盯着北灵帝,指了指身旁戚明漆,“昨晚我一直都跟他呆在一起,半步都没有出过门。” 北灵帝本来不怎么想搭他,但见厌不像过去那样,说几句话就开始胡搅蛮缠、发疯乱说话,而是肯“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抬下巴示意让他说。 戚明漆看看他们,知道这会儿该到自己发言,连忙上前去,将地图铺展在地上,跟厌比划:我说,你跟他们转达。 厌朝他露出一个略显邪气的笑:“那当然,我肯定会好好转达的。” 有前车之鉴,戚明漆不怎么信他,怀疑地比划着:不准乱说话。 北灵帝从上座走下来,打量着地上那张地图,讶然道:“这是皇宫的地图?” 厌这段时间看着戚明漆忙碌,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所以不需要戚明漆指示,他直接回答了:“他从书库借来了一些资料,自己重新画的一幅皇宫地图。” 北灵帝问:“用了多长时间?” 厌想了想:“十天?半个月?”这期间他还总是在骚扰别人。 直到这会儿,北灵帝才稍微多看了戚明漆几眼,眼神显然跟先前不太一样了,那些轻蔑和厌恶被收敛了起来。 “不错。”北灵帝含蓄地点头,“继续,你们要说什么?” 戚明漆跟厌比划一番,又让内监拿来纸和笔,辅助着他解释。厌看完后,抬头跟北灵帝道:“关于古时黄帝与蚩尤涿鹿之战的传说,后世认为,兵主蚩尤败在西北,为黄帝所压制,西北位乃是兵主之死穴。又有蚩尤为东方九黎部族首领,兵败后有血脉南迁,与苗民相融,于是东、南二方,才是助长兵主之力昌盛的方位。” 戚明漆又比划了几下,厌继续道:“自化自在密教信奉兵主,教中术法几乎全部源于兵主之力,如果地方位压制兵主之力,密教术法同样会受影响……” 他无师自通地自己补了一句:“甚至可能难以施展。” 戚明漆又指向地图,示意几人去看他标注的皇宫风水。 厌看着他比划,跟北灵帝转述:“并且早在皇宫修建之初,就将西北位的善未门作为污秽排出之宫位,所以历来此地废宫居多,宫里人出殡也多走此门……如此不祥之地,并不宜作为密教进行法事的地点。” 戚明漆有点忐忑不安地打量着北灵帝,不知道他这些话能不能忽悠到迷信的古人。 这些话,当然他自己是不太信的,但古人就信这些。与其让厌声嘶力竭地上陈自己没干过什么事,还不如直接用怪力乱神来替他摆脱嫌疑。 北灵帝的目光在地图上东面密教宫殿的位置打着转,片刻后才开口道:“你连皇宫的风水布局都了解?” 不等戚明漆做出反应,厌替他回答了:“他借了前朝留下的古籍,自己研究出来的。” 北灵帝没说话,神色状似沉思。 旁边的皇后跟白安脸上表情倒是有点绷不住了,笑得像是假人一般。皇后抿起唇,斟酌着小心道:“陛下,皇宫格局与风水布局乃是我朝官员之要事,为特定机构管辖研究,一般都不会外传,厌殿下身边这个人,一个半大点的孩子,也不知道上哪看了几句神乎其乎的话,就在这里瞎攀扯,将两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硬说成有关联……” 戚明漆有些急了,身体快过脑子先做出反应,上前半步急着比划,被厌抬手拦了下来。 “没事,我来说。”厌低声安抚他,“我知道该怎么说。” 他转头看着皇后,轻笑道:“总比某些人掏空心思想算计别人,却连事前准备都没做好,要好得多吧。” 皇宫建造的风水布局,早已是过去旧有的知识,只要稍作查阅便可以了解到。只不过后来北朝皇帝都没怎么重视这点,所以能掌握皇宫建造风水的人,只有很小一部分。 算计他的人,脑子里估计只想着要怎么算计了,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化自在密教虽然看着偏邪,但它自有一套信仰和体系,并且切实能够产生实际效用,而不是靠着几句空话和虚伪的戏法,就能将人给洗脑了。 北灵帝沉吟片刻,吩咐身后内监:“去请密教大长老过来。” 内监得了命令,快步小跑着离开宫殿。 皇后跟白安悄悄交换着眼神,但北灵帝没说话,他们也不敢突兀地插嘴,只是不安分地不停打量着北灵帝。 过了好一会儿,北灵帝才看着戚明漆,问:“你认为,西北那地出现尸体,身上浮现厌的生辰八字,跟厌并没有关系,而是有人故意算计他?” 戚明漆朝厌看了一眼,发现他眼神中带着鼓励,于是慢慢地比划了一番,让厌讲给北灵帝听。 厌道:“他说昨晚我确实跟他一直在一起,我们激烈地玩了一晚上……” 没有后面这句! 戚明漆气急败坏地拽厌的袖子,厌高举起双手,满脸无辜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了。” 他继续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干的,那绝对不会选择这么一个不适合作法的地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何不私下往来呢?选在此地,一看就是为了让人跟下南国使者联想起来,反而过于刻意,为了彰显自己跟敌国有点什么,而高调彰显,这样的做法,太过于牵强附会。” 北灵帝沉默不言,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且不说到底信不信戚明漆那番说法,但他确实被提醒了一点,这件事太刻意了,刻意到就是放在厌这种行事乖张的人身上,都找不出什么要做的合由。 北灵帝又朝戚明漆问:“你这些学识,是从哪里学到的?” 戚明漆心里一紧,有些紧张地看着厌。 厌很快地回答:“当然是天极辰星教教给他的,先前他们还叫他画星图,不信你可以去他们宫里看看,现在挂的星图就是他画的。” 听见厌搬出天极辰星教,北灵帝便没再追问。 他大概知道天极辰星教跟密教信奉的差异,密教预测战祸,追求吞噬万生的绝对力量,而天极辰星教更追求的是在星空中寻觅人的命运,以求用恒定的轨迹应对万千变数,所以不限于星命术,在各种玄学上都会有研究。 不多时,大长老便从门外进来了,站在北灵帝面前行了一礼,面具下发出低笑声:“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知悉,不知陛下还有什么疑问,需要得到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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