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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着女队一起回过身,再次面对男队。 他们靠近彼此。 陆酒一脸的憋屈让危南楼歪了歪脑袋。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而是想告诉你,我本没有为你找到我增添阻碍的意思,”男人看着他说,“这些天我的人一直没有找到你,我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必须承认那天我的处理方式确实过于轻率。”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告诉你去哪里才能直接找到我。或者让你告诉我,我去哪里才能接回你。” “你不该以那样的双腿徒步这么远的距离过来,也不该被他们关进水缸里那样对待。这些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男人抬起手,手背贴上他的脸颊,轻轻抚了一下。 “会觉得奇怪吗?我最近倒似乎已经习惯自己的这份奇怪了,”他凝视着他,平静而温柔地陈述,“陆酒,我希望你从没有遭遇过那些事。” 陆酒一颤。 他的眼眶都要泛起酸来了。 他们又一次随着队伍分开,转身往前走。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声音凌乱又清脆,火光照着他们的脸,照进他们的心底。 走了两步,再次面向彼此,陆酒低着头说:“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危南楼一顿。 “我看到那艘白船开走了,追了它好久,没有追上。” 陆酒感觉到,一直握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 “那艘船送了一些人走,”男人缓缓道,“我没打算在找到你之前就离开这个小镇。” “……我不知道,我还在想你要是走了,我要去哪里找你,”陆酒顿了顿,他不习惯跟这家伙倾诉这些,于是抬起眸,换了话题,“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找你,很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的人不会在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推开我。” “……我这叫推开你吗?我这是很正常的,问罪!” 陆酒顿时又打起了精神。 他想了想,瓮声瓮气地问:“你说你也在找我,怎么找的?” 他怎么没感觉到? “我一直派人在海岸线边等你。” 陆酒:“??” 他一脸茫然:“那些是你的人?” 危南楼眯起眼:“你知道他们?” “……他们装得很好,但可以装得再好一点。” “……”危南楼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算了,他们其实装得挺好的了。”陆酒决定为那些风吹日晒了好多天的小哥们说说话。 可讲道理……那些原来不是那什么伯爵派来的人吗?? 这是什么乌龙啊…… 危南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继续道:“在拍卖场着火之后,我去了现场,但没有找到你。审判结束后,我去见过那些闹事者,他们当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承认曾经见过你。但直觉告诉我,你还活着。” 男人顿了顿。 “我一直没有叫停过搜查,”他歪过脑袋,注视着陆酒,嗓音轻下来,“在处理手头上那些事的间隙,我也在镇里转过。” 有时候是坐马车,有时候自己骑马。 当然,前者居多,毕竟他的身份不方便在这种地方露面太多,会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不论多少次,当他的视线掠过小镇那纵横的街道,淳朴的居民的面孔,他始终没有见到心底的那道身影。 “……”陆酒垮下脸。 原来他们都这样找过彼此,只是恰好都错过了? “……拍卖场着火那天,我跟闻英走了。他说他哥名字叫闻翎。” “是,这是他的伙伴今天白天才说漏嘴的。” 闻英和他的伙伴也是怕危南楼对他图谋不轨吧…… 毕竟危南楼虽然救了他们,但这么一位公爵突然要找起他,或许让他们想起了那些遭遇不幸的兽人亲友。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陆酒瞪着这家伙。 要不是这家伙报了个假名字,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乌龙! 说起这个问题,公爵大人颇为平静:“我也没想到这个小镇上会有人和我同名同姓。” “到底谁和谁同名同姓啊,人家真名就叫这好不好!” 闻大哥可真冤! “刚才我没听到你的声音,以为是他的普通朋友来找他,”危南楼话锋一转,嗓音轻缓地问,“这些天一直和他在一起?” “就在他们家住了几天吧……不是,你这什么眼神,我跟闻大哥只是普通朋友,”陆酒突然想起件事,“你刚刚找闻大哥问我的事?他就这么跟你说了?” “我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这个男人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自爆卡车。 陆酒:“…………” 你都还没找到我就已经满天下宣告我是你老婆了?! “他对你有好感。”男人视线如光。 “……所以这是你对付情敌的策略??”陆酒嘴角抽搐。 “所以,你也已经知道他对你有好感。”危南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陆酒对这件事并不惊讶。 陆酒听了这话,语气冷静下来:“刚刚去见他时才意识到的……但我说了,我只把他当朋友。” 他别开眼,小声嘟哝:“你不用吃任何人的醋。” 危南楼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酒飞快抬了一下眼,瞥见男人脸上的神情,耳朵发烫起来。 ……怎么这么看他。 ……一副要是此刻没有其他人在场,会立刻对他做些什么的样子。 陆酒抿唇,将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凶巴巴地瞪着这家伙道:“所以……你对所有情敌都说我是你老婆?” “你不是吗?”危南楼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觉得你是。” 陆酒“哈”一声笑出来。 “你觉得是,就是了?” 这什么强盗逻辑! 危南楼也笑了。 这一刻,歌声与舞蹈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他和其余男士们一起,用力收紧手臂,将舞伴拉入怀中。 “那你告诉我,”危南楼低下头来,看着他轻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已经见过无数次。 明明是第一次做i,却已经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好像已经魂牵梦萦。 “陆酒,”危南楼进一步低头,将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又低又磁的嗓音变成了一种旖旎的耳语,“那天,我在船上看到了你。” 陆酒愣住。 ……什么? “那把剑从我身后刺入了我的身体,虽然是贯穿伤,但不足以令我就这样掉下船,”男人缓慢地吐字,“但我看到了海里的你。” 陆酒倏地睁大了眼。 这家伙当时是自己选择……?! 他的呼吸颤了一下:“你……” “这么多个‘为什么’,即使想要一一解答,也已经解答不清楚了吧?”男人微微侧过脸来,鼻尖抵住了他的耳廓,“我很少遵循本能行事,因为本能不可靠,它没有逻辑。但在遇见你之后,我想我不该忤逆本能。” “不对——我甚至没有思考过,就已经遵循了它。” “那些理不清楚的,可以暂时先放下。但你不行,你不能被放到一边。你很重要,应该被排在首位。” 他安静了一会儿,再一次说:“你来告诉我答案吧,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陆酒的胸膛小幅度地急促起伏。 他的心跳乱极了。 “我觉得我们该是夫妻,”男人轻轻说着,“又或者……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愿?” “陆酒,”他温柔而平静地唤着他的名字,“是我疯了吗?”
第86章 岸上的人鱼8 ……是我要疯了才对吧! 陆酒在心底说。 他浑身发热,完全已经不是跳舞带起的热意了,而是被激起的,被撩拨起的—— 腰被紧紧搂着,身体紧贴这个男人的胸膛,每一下急促的呼吸,他们身上的衣服布料就会小幅度地摩擦,将这点隐秘而细微的心绪起伏暴露在彼此之间。 好热。 ……好热。 陆酒有些晕眩,感觉自己好像泡进了一池温水里,整个人快要融化。 下一秒。 歌舞骤停,大家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向空中,发出欢呼。 庆典结束了。 陆酒被惊醒。 他发现自己已经侧过脸,他们鼻尖相错,四目相对,呼吸融在一起。 他已经张开了嘴。 而男人缓缓压下来。 ……陆酒一把推开这家伙,后退两步,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嘴! 危南楼顿住。 他似有些疑惑地低声喃喃:“害羞?” “……屁!”陆酒的耳朵确实是红的,眼睛里还覆着一层水光,但他恶狠狠道,“……不是这个问题。”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那是什么问题?”公爵大人情绪很稳定地问他,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我明天再告诉你。” “为什么是明天?” “我现在得冷静一下,你离我远点。” 他的身体好像又有点不对劲了。 他现在不能碰这家伙,会出事。 ……人鱼的身体太麻烦了。 危南楼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笑了一下,篝火的暖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会吃了我?” “……!!!” 真被吃了就老实了! 陆酒瞪得特别凶,危南楼却笑意更深了。 陆酒含含糊糊道:“反正明天再说,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先走了……” 他往前走去,就要掠过危南楼,被一把拽住了。 “就这样走了?”男人低声问,“打算回哪里?” 陆酒脑袋卡了一下壳,想说当然是回海里,不然还能……他的脑筋转过弯来:“我不回闻家!……我回大海。” 危南楼又看了他几秒,一副并不想让今天就终止在此刻的模样,不过指腹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手臂内侧,还是道:“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这个男人不容拒绝地说,“我驾车,你坐里面,我不碰你。” “……” 陆酒垂下眼睫。 在转身跟着危南楼离开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苏南子爵还在人群中望着他,一副不甘心还想上来说两句话的模样。 腰被一把搂上前。 陆酒抬起头。 男人淡淡瞥了眼苏南子爵,回过头来,安静地带着他往前走。 他们来到了小巷口,两名侍卫还守在那里,见到陆酒过来,小心翼翼地躬身:“阁下。” 危南楼一把托起陆酒的臀,将他抱上车:“进去。” 然后拿起马鞭。 两名侍卫惊住了:“公、公爵?!” “你们先回府。”语罢,危南楼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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