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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年确实醒了，他抬手捂着额头，漆黑的眸子不像平时那样清明，而是沉淀着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 正好程弈上楼来了。 “少爷，兰铃的二皇子说要找您。” 谁？ 楚泽年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二皇子是从哪里得知他的名字，他在这里的。 难道…… 楚泽年看向了程弈。 青年忽然被盯住了，背脊发凉。 “程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然后有事瞒着我？” 有，有那么明显吗？ 程弈挠了挠头：“嗯……都有哦。” 承认得可真干脆。 楚泽年暂时没有逼问他的想法，本来就想着怎么找机会认识认识这个二皇子，现在人找上门了，那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 “程弈，你知道二皇子的名字吗？” “知道，叫夜川乔。” 夜川乔……乔吗…… 池竹准备的茶水和甜点，不过等她看到盘子里面的甜点忽然少了两块的时候，目光移动到了胡掌柜和苏溪雅的身上。 被扫视了两个人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听说你想见‘兰铃’姑娘？” 夜川乔看到楚泽年的时候有被惊艳到。 楚泽年长得很漂亮很好看，但是这种精致的五官却不会显得特别女气，和他们那个太子完全不一样。 楚泽年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二皇子殿下曾经真正见到过‘兰铃’姑娘，不知道可否和我说说。” “可以啊，那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试试。” 夜川乔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的欣喜，楚泽年的话似乎正是他想要的。 楚泽年自然也听出来了：“可以，不过，容我斗胆一问，二皇子殿下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和目的的吗？” 其实他猜测是程弈做的，不过，程弈并不会做害他的事情，相反，这说不定是件好事，只是，他需要从夜川乔口中得知一些事情，比如，这位二皇子殿下和“兰铃”姑娘之间的渊源。 夜川乔愣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含含糊糊地说：“子时的时候……本皇子看到你在塔楼那边，剩下的……无可奉告了。” 楚泽年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我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毕竟，如果二皇子殿下想杀我，那可就麻烦了。” 夜川乔一听就着急地站起身：“本皇子和你无冤无仇，怎么会想杀你。” 谁知道究竟是不是无冤无仇呢。 程弈在旁边听的有些许的无语：“少爷，属下觉得有必要把他作为危险人物处理。” 楚泽年微微挑眉。 听程弈的意思，他可以不去，那么，仅仅是想让他认识夜川乔这个人而已。 仅此而已？实在是有些许的意外。 楚泽年抬起眸子看向夜川乔：“程弈并没有恶意，只是我对二皇子您一无所知，我可不想被卷进麻烦里面，所以，您至少应该透露一下真正的目的。” 夜川乔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颓废地坐下来：“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呵呵。”程弈轻笑了一声，然后被身边的两人看了一眼，“抱歉，请继续。” “我当初也没想到的……只是和朋友打赌，想试试那辆马车会不会被弄坏，谁知道真的碰上她了……”夜川乔一脸的懊恼。 楚泽年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那辆马车是可以破坏的吗？ 但是它主动触碰别人的时候，是触碰不到的。 人们也不会想到破坏它。 “所以，您当时，有许下愿望了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许愿呢。 夜川乔咬牙切齿：“她本来也没有实现愿望的能力，她自己都是被困在那里的！不过，她答应我，可以给我力量，只要能让她离开那里，我哪里知道后来她那么难缠……” 原来是有约定了吗…… “她有说过……什么时候让她离开吗？” “没有，但是我也知道她会带来厄运之类的，所以后面不想帮她了，结果她死缠烂打。” 夜川乔说的冠冕堂皇的，听起来他很有道理。 楚泽年微微眯起眸子：“您得到她的一部分力量了，是吗？” 说到这个，夜川乔沉默了下来。 那是自然的，夜川乔可能根本没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想要力量而已，说简单点就是想白嫖，然后发现有点躲不过后，想让其他人也进去试试。不过他之前应该也试过，但是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程弈撑着下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感觉说的也差不多了…… 楚泽年明白自己现在的重点是把“兰铃”姑娘救出来，但是从哪里救出来呢？她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这些都是需要当面问问的。 “我明白了，我可是试试，但是，您得归还她给您的力量，毕竟，那不属于您。” 夜川乔咬了咬牙：“我知道了，你要是能做到让她不再缠着我……” 楚泽年直接下逐客令：“您回去等消息就好了。” 夜川乔也没有多留，反正能少说一点是一点。 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小纸鹤。 “只要，只要让她消失就行……让她消失……” 程弈抿唇一笑，心情感觉十分的愉悦。 楚泽年也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你似乎很满意？” “当然，少爷要拥有新的力量了。” 楚泽年有些许无奈地笑笑：“还需要解决那位姑娘的问题呢，哪有那么简单。”
第40章 水韵之歌的前奏 再次临近子夜时分，楚泽年和程弈又来到了塔楼之下，今晚的人似乎少了一些。 楚泽年有些许疑惑：“为什么破坏马车才可以去见‘兰铃’姑娘呢，和传说中基本没什么关联。” 在转瞬即逝的幻梦之间，在钟声结束之前。 程弈耸了耸肩：“具体的只能等真的见到再说，现在就先尝试一下，放心，有属下在，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说的也是。 等了一会儿，子夜的钟声准时响起，那辆漂亮的马车也出现了。 楚泽年上前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得有些湿润和压抑，他微微皱起眉头，指缝间夹着箭矢，金色的弓箭蓄势待发，对准了马车的车厢。 随着箭矢破空而去，马车忽然如同幻灵一般，楚泽年眼前黑了一下，一个巨大深蓝色的湖泊在眼前展开。 似乎有人在身后。 楚泽年迅速转身，看到了水蓝色的身影：“你就是……” “叫我水歌就好，这才是我的名字。” 楚泽年感觉水歌似乎对他的到来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了：“你知道我会来？” 水歌点了点头：“是的……在告知我的故事之前，可否让我问几个问题？” 楚泽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程弈扶着楚泽年的身体，让他在旁边的木柱子上靠着，这样子能够舒适一些，此时塔楼之下的人都陷入了睡梦之中，基本上都是站着的模样。 安顿好楚泽年后，程弈偏了一下身子，视线转向了自己的身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一片淡漠：“步离？” 站在他身后的就是披着斗篷的步离，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伤疤在夜色中不是很明显。 程弈刚才是听到铃铛的声音才知道身后有人，没想到是步离，而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程弈没有任何打算给他排忧解难的想法，只是，能够察觉到他的敌意。 步离深深地吐出口气：“是不是……你们和夜川乔说了什么，他才会那么想。” 程弈微微眯起眸子：“哦？你和水歌的关系很好？”他看到步离的拳头越握越紧，估计现在很想冲上来打架。 有意思…… 程弈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睡梦的楚泽年。 还有点时间…… 这样想着，程弈的手里出现水刃，刀尖直指步离：“虽然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形象，但是，你想捣乱的话，可以来试试。” 步离抿了抿唇，别开目光，他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紧握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对程弈，他还是有畏惧感的。 程弈有点可惜地收回了水刃，他还挺想看看这个在剧情之外的人会有什么表现呢，只是现在看起来，冷静下来了。 “那么，水歌在和我家少爷讲故事，你呢，也打算讲故事吗？”程弈双手抱胸，语气毫无波澜。 步离微微皱起眉头：“水歌不是带来厄运的人，你们不能那么对她！” 程弈懒得和他解释什么。 大家都喜欢当谜语人拦不住的。 步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次不是质问也不是责怪：“水歌她原来是一只韵兽，她是在这地方出现的时候，无意间跑进去的，然后再也没有能够出来，因为过了太久了，她的身体早就消失了，只剩下执念而生的力量，人们平时听不见她说话，她只能用那种奇怪的办法出现，她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为什么非要让她消失……” “你也见过她？” 步离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能够听见她的声音，似乎是很久没有遇见过同类了，她总是和我说很久之前的事情，说自己曾经和人们一起种田的事情，直到……” “直到，夜川乔也见过她，不仅得到她的力量，还得到了她现在的身体和心。” 程弈当然没信夜川乔对楚泽年坦白时候说的话，他早就知道那个人都做过什么了，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夜川乔已经有了更好的目标，反正和水歌也只是在睡梦中的事情而已，就当是做个梦好了。 步离沉默了，好一会儿，喉咙干涩地开口：“他做的这些明明就不对，你们为什么还要帮他？” 程弈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无害又明媚：“我们可没帮夜川乔，按照你的说法，水歌从这塔楼被建起来就存在了，哪怕身死但是意识仍在并且能够幻化出那些东西，你觉得她曾经会是一只普通的韵兽吗？” 所谓的预言，也不过是她本身的能力罢了，但是也有被别人曲解的部分在里面。 她和很久之前的人一起生活，这里或许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和小小的村落，她会用水的韵力，有创造的想法，还有预知自然危机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曾经她所爱的人们。 当时间开始流逝，小小的村落变得拥挤，田地变得稀少，开始有了金碧堂皇的主城和皇宫，在塔楼中她看着周围的变化，看着人们的死去和诞生，但是不再有人认识她，那时候，她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所以，当夜川乔出现，对她表现出爱意的时候，她才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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