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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闻言,犹豫道:“大爷,要不然你去吧。我家公子身子不舒坦,我要给他脱衣挪动的,我怕弄砸了,公子骂我。” 阮琼楼想了想,觉得也是,平安做事粗笨,偏洛江河舍不得旧人,所以还带在身边。 “也是,咱们卫王殿下比不得外头那些粗皮夯肉的男子,要精细些照顾。你且叫青黛她们来弄就好了,女儿家心细些。” “不成,公子不让她们看他光着身子的样子。” “肚脐眼儿也不叫看么?”阮琼楼不解了,这又是什么讲究? 平安挠了挠头:“大抵是不愿意的,况且这会儿子青黛姐姐她们身子也不大爽利。” 虽说丫鬟就是伺候人的,但洛江河极其看中房里的姑娘,在她们不舒服的时间里,轻易不使唤。 这一点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阮琼楼见平安这样说了,往车门方向看了看。 “我能进去瞧瞧么?” 平安见阮琼楼的意思是愿意帮忙,这才笑着说道:“阮大爷,您稍等,我进去同我家公子说一声。” 阮琼楼点点头。 平安扭身,敲了两下门,进了车内。 洛江河车内的帘子一边打着一边不打,他躺在车上,昏昏沉沉。 好在这会儿的天不热,否则真是能要去他半条命。 “公子,公子。”平安在洛江河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洛江河身体不大舒服,没好气的,“做什么?” “阮大爷带了个偏方来,说是用了不定能叫您舒服些,要试试么?” “什么偏方?”洛江河疑惑地看向平安。 平安说道:“说是姜片跟什么桂皮。” “管用么?” “偏方。不清楚药效的。” 洛江河想了想,索性又不是什么毒药,试试就试试呗。 “且叫他进来吧。”洛江河耷拉着眼,有气无力道。 平安应了一声,自去回复去了。 阮明月就在门口,平安开了车门,他很快便进来了。 阮明月瞧着洛江河,病容清瘦。一张本就精致俊美的脸,此时连唇瓣都无多少血色。 他又喜干净,所以身上穿着白色绸缎的里衣,窗外光线照在洛江河身上,纯白洁净。 真叫人忍不下心去,看他受病。 “你可好些了?”阮明月说这话,进了车内。 门口,平安将门关上了。 洛江河有气无力道:“还是老样子,只是吃不下,旁的都好。” 大夫说他是前段时间着了风寒,本就没调养好,一路奔波又劳累,他不自知,闹腾了几日,就算是复发了。 加上原主娘胎里就吃药,身体本有毒性,一下子逼起来了。是多病加身,除却原本体弱外,其实都是小病。 本来是需要好好静养就行的,但连日奔波,那车子颠颠簸簸的,想静养都不得。 洛江河自己又想要早些去封地,不愿耽搁着。 这要半路上开始养病的话,这么多人呢,要吃要喝的,多麻烦啊。 况且他这一病,又不知道要多久,难不成病个半年,也要在路上养个半年? 半年后他那卫地还是不是他的都不一定了! ‘017,你就没有个系统商城之类的,让我兑换点儿什么灵丹妙药吗?’ 洛江河不死心地第101次问系统。 【没有哦~宿主~】 洛江河扶额,总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病得更重了。 他病得甚至都懒得同017拌嘴! “这里有个偏方,需要用姜贴在肚脐处,我来帮你贴上。一会儿再给你掰些桂皮含在嘴里。” “这是什么说法?”洛江河疑惑。 “说是生姜暖胃散寒,这桂皮又有温中祛寒的说法。我之前村里住着,经常一家子去镇上拜访亲友。我祖母每每去镇上,受不了车马颠簸,总会含一口桂皮在舌下。” “管用么?”洛江河现在就在意这个。 阮明月走到旁边坐下,掀开了盖在洛江河身上的毛毯子,“试试吧。” 管不管用也说不准,反正试试也不至于更严重了。 洛江河闻言,也就不辩驳了。 阮明月掀开了毯子后,就将手抓向了洛江河的里衣下摆。 洛江河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肚皮痒痒的,那生姜贴在肚脐上开始还是凉凉的。 “哈哈哈哈。”他觉得痒,虚弱地笑个不住。 阮明月贴好姜后,便帮洛江河盖上了衣服。 他耳根有些发红。 好在是在阴影处,窗外的光线照不到他脸上,倒是不大明显。 再替洛江河盖上毛毯后,他双手固定住了洛江河的腰。 洛江河因在笑,身子都不住地轻微颤抖。 “你再这么笑下去,刚贴上的姜就要笑掉了,又要重新替你贴。” 洛江河边笑着边说:“那不是痒么。” 要不是爬起来折腾,他又没力气,这点儿小事其实他自己贴也不妨事。 笑了一会儿,才止住了。 阮明月这才缓缓松开了掐着洛江河腰的手。 他的手是有些糙的,洛江河一个大男人的腰在他两手间,看着都显得可爱了。 接着,阮明月又从放着桂皮的纸包里,拿出一块完整的桂皮。 这也塞不进嘴里,因此伸手轻易掰了一小块下来,又从那一小块处,又撵了一小块。 大概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些的桂皮,应当够洛江河含在舌下的。 拿了桂皮后,他便往前凑了些,对嘴角扬着笑的洛江河道:“张嘴。” “啊~~”洛江河乖乖张了嘴。 洛江河的嘴本不大,半张着时,只能瞧见那丁香舌,舌上轻微齿痕,倒是没有多少白苔,是小巧好看的。 他又爱刷牙,对牙齿上的清洁要求苛刻,那牙刷子要半月一换,刷了草木灰等料子做的膏子后,还要漱口多遍。 平日怕牙齿脏了,连茶也少吃,吃多了糖,便又要漱口。 因此,这么多日吃不下多少东西,洛江河的口里却还是清香的,夹杂些唾液味道。 因他体弱,此时呼吸都重重的,又极缓极慢。 温温的气息扑上阮琼楼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无意撩拨着。 察觉到自己特意关注了洛江河的味道,阮明月又是不禁面色一红。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自觉地特别关注着洛江河。 如此痴狂行为,一方面叫他觉得心中羞愧,对不起友人,一方面他又止不住胸腔内一颗心在狂跳。
第111章 “要放舌头底下, 你嘴再张大些,把舌头抬起来。”阮琼楼捏着药,一边说道。 洛江河闻言, 觉得麻烦。 直接从阮琼楼手中拿过了药材, 张嘴, 自己将那一小块桂皮塞到了舌头底下。 阮琼楼:...... 暧丨昧的火苗才蹿上来。就被洛江河给亲手浇灭了。 看着这样直来直往的洛江河, 阮琼楼心中不由暗想着,怪道女子都说男子粗笨,不懂体贴...... 车马奔波, 又陆陆续续走了半个来月。 其实早可以到的,毕竟卫地离京都也说不上远。只是洛江河病了, 所以拖拖延延, 比原定计划多走了近八、九日天。 一到卫地王城, 就有许多当地贵族大臣来拜见, 洛江河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太后对洛江河是很厚道的,卫地地广物博,资源丰富。 这一块地差不多有半个泡菜国思密达那么大, 经济也比较繁荣。 地方许多王族都是没有什么练兵权利的, 仅是有一定数量的自保军队。 太后却给了洛江河练兵的权利,不单是他,他大哥也有这份特权。 毕竟重要的权利,还是得放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 卫地封邑内,齐府。 原卫王家的女儿萧月,对自己的夫君齐澄问道:“怎么样了?那新来的卫王如何?” 齐澄接过侍女递来的巾子,擦了一把脸, 开始左右擦着手,说道:“连人也没见到, 还如何呢。一个病秧子,要我说啊,他也并不值得多忌惮的。” 擦好手后,齐澄将帕子一甩,扔到了铜盆里,那铜盆内水纹荡漾。 “我听人说,这个洛遥,在京都时便是出了名的纨绔。一来卫地就病得连人都见不了,指不定是喜好女色一路上不懂节制,才将身子亏空成这样。” 萧氏点点头:“真是这样也好。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玩儿死了,我们也不必忌惮。” 齐澄不大在意地说道:“俗话说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夫人何必担忧呢?他洛江河到底是姓洛的,同皇上再亲,也亲不过夫人姓萧的。 况且我们齐家在卫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那洛遥一个才立冠的小子,怎可跟咱们斗?” 萧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最后还是忍住了嘴里的话没说出来。 她确实是姓萧,跟当今的皇帝多少也算是血亲。 只是比起嫡支,他们家不过是萧家快出了五服的亲戚。 不过是仗着一个萧姓,找了些门路,这才有个机会封王。 她父亲那一辈还算好,到她这一辈,家里哪怕一个庶兄弟都没有,自然也就渐渐不跟皇家亲密了。 而洛遥是住在京都城内的,且是太后的亲侄子。 真论亲疏,他们家这个萧姓,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洛遥的洛姓。 谁不知道,朝廷明面儿上的皇帝是萧淳,实际上的皇帝却是洛太后呢? 齐家是地头蛇不错,可真有一日惹得洛遥忌惮的话。 到时动起兵刃来,太后中央发令,他们齐家可就是在劫难逃了。 这洛江河,是能轻易动的人物么? 除非是被逼得着急了,否则动了洛江河,他们自家一家子也都没命活! 其实各地都多少会有两股势力互相斗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是中央乐见其成的。 只有你地方不和了,皇家才会安全,所以一些地区斗争,总是能被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 可封地贵族能跟中央派来的人打起来么?这不就等同于造反么? 齐家的后代没有政治头脑,萧月对自己这个丈夫大多数时候还是满意的,仅有政治头脑这一点,她甚是不满。 齐澄不纳妾,平时就只喜欢出去吃吃酒,同友人讲些收藏,偏好就只是书画文玩。 萧氏原本以为丈夫只是因她母家的身份,她这个萧姓而对她多有礼遇。 自父亲去世后,卫王的头衔不再是自己家的了,萧月确实也紧张过。 毕竟她姑姑跟妹妹的丈夫,都渐渐显露出本性。 天高皇帝远的,没了忌惮,因此对她们都已经不大尊重了。 偏自己丈夫对自己还是一切如常,像是父亲还在时那般对自己,这自然让萧月感到欣慰。 只是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丈夫一点儿谋略都没有,着实让她感到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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