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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完了,时鸣表情率真,道: “我就知道哥哥最喜欢我啦!” 江行再次感受到那片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有点潮湿,应该是没擦干净的眼泪。 江行有点崩溃,但身体不听他的。他一颗心快要蹦出来,脸色通红;偏偏又不敢推开:要是推开,让阿鸣误会了怎么办? 他只好任由时鸣揉圆搓扁,又亲又抱,哥哥长哥哥短地腻歪了好一通。 终于,时鸣心满意足,恋恋不舍地冲他摆手: “哥哥,我走啦。” 江行也摆手——虽然时鸣并不能看见。 趁下节课还没有开始,江行提着食盒,心情复杂地回了课室。 妹妹真是可爱。江行心想,如果他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肯定会对阿鸣的亲昵十分受用。 多思无益,他自己压根想不通。徐樵见他提着食盒进来,眼睛一亮,贱兮兮道: “妹妹送的?” 江行没啥反应。 徐樵捣了他一下,江行这才回神,忙不迭点头: “是、是的。” 徐樵“啧”了一声: “江行,你怎么回事?自打过了年关开了学,你就一直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行干笑: “哈哈,有吗。你许是看错了。” 徐樵肯定道: “不可能。你这样子,我想想……” 他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你这样子很像我一个远房表姐!” 江行对他的比喻表示无语: “啊?” 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啊喂!和女孩子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吗? 徐樵挤眉弄眼: “哎呀,神似,神似。我那表姐最近说亲,每天总是魂不守舍的。别人同她说话,她都要反应好半天,还动不动莫名其妙傻笑出来。书里说,这是少女怀春……”
第37章 夤夜挑灯看春宫 江行崩溃道: “你才少女怀春!” 徐樵非常不客气地打开江行的食盒, 拿了一块点心放嘴里,含糊不清道: “行行行,我少女怀春。真是的, 实话也不准人说?” 江行把点心往他嘴里按了按, 愤愤道: “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徐樵吃得急,被噎得直捶胸口, 喝了几口水才慢慢缓过来。他八卦道: “哎, 说真的,江行,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小姑娘?” 徐樵江湖人称万事通,消息之灵通, 明思书院里,无出其右。江行心知自己也要变成他消息库中的一段,十分抗拒: “关你什么事?乱打听什么呢你!” 徐樵见撬不开他的嘴,转而旁敲侧击道: “好看吗?” 江行脑海中浮现时鸣的那张脸, 肯定道: “好看。风姿绰约,堪称国色。” “我还没问你什么好看呢,你怎么不打自招?你果然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徐樵挤眉弄眼。 江行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话, 马上捂住嘴,谴责道: “你卑鄙!” 徐樵嘿嘿道: “没事,我不告诉别人。性格怎么样?” 江行目色温柔,面上带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性格很好。” 徐樵捶了他一下: “收收吧兄弟,你怀春怀得都藏不住了!” 江行挨了这么一下,终于正色,苦恼道: “……好吧。” “人家姑娘喜欢你吗?”徐樵越问越起劲,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江行想了想,道: “我不清楚。” 阿鸣自然是喜欢他的, 但那种出于亲情的喜欢,与情爱又怎能混为一谈? 阿鸣自然也知道他喜欢,但阿鸣眼中他的喜欢,就是寻常的兄妹情谊,更深层次的,阿鸣又怎么会知道? 倘若阿鸣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应该会被吓跑吧…… 徐樵恨铁不成钢: “你上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江行哀嚎: “可是她只是一个孩子,我这样不好吧。而且……” 而且他是断袖啊喂! 徐樵悚然,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多大的孩子?” 江行答: “十七。” 徐樵: “……” 徐樵一言难尽: “十七了还孩子呐?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年方十七?” “我娘十六就生的我,她十七岁的时候,我都会走路了!莫说我娘,但凡成婚早一些的,孩子说不定都会打酱油了——你说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江行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 放在现代,十七岁的女孩子正在读高中,当然是个孩子。但这里是古代,女孩子十五岁便已经成年,可以嫁人了。 再早一些,十三四岁就定亲的也不少见。 徐樵面色古怪: “兄弟,你不会把自己也当个孩子吧?那,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你有了解过吗?” 江行不明所以: “哪种事情?” 徐樵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行脸色爆红: “没、没有。怎么问到这个?” 徐樵说的居然是床笫上那档子事。江行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没有经历过一次,乃纯得不能再纯的童子。 就算有了解,那也只是基本的生理知识。再往深一点,他的确没见过,也没试过。 徐樵叹为观止: “江行,江哥,你真是清心寡欲,快要立地飞升了。不然等一会儿放学,我带你去胭脂楼玩玩,怎么样?” 江行当然知道胭脂楼是什么地方,胃里隐隐翻滚。出于礼节,他勉强克制住要呕出来的冲动,艰难道: “……还是不必了。我妹妹在医馆,放学了我得去照顾她。” 这个妹妹,自然就是阿摇了,徐樵去江行家做客时曾经见过的。他不再劝,转而有些忧心: “希望阿摇没事。” 江行道: “她会没事的。” 徐樵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桌子里掏出一本看起来颇正经的册子,信誓旦旦道: “你既然去不了,那我把这个给你看。不用你还,我还有很多。” 江行好奇,翻开只看了一眼,就被烫得缩回了目光,道: “……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享受吧。” 那上面俨然是一整幅的春宫。徐樵“嘶”了一声: “不应该啊,对姑娘不感兴趣?可你喜欢的不就是个姑娘吗?” 江行: “……” 其实他也想知道。 徐樵显然没打算想那么多,又掏出一本,硬塞到他怀里: “没事,这本画的是清秀少年,也很不错。” 江行推拒不得,只好硬着头皮收下,道: “……你哪来这么多?” “淘的。”徐樵道, “这你别管。我们这个年纪的,血气方刚一点很正常。像你这么守身如玉,连春宫都没看过的,不多见。” 江行有些牙疼: “真是谢谢夸奖。” 徐樵道: “我可没夸你。” - 这日夜晚,江行照旧睡不着。想起白日里同徐樵说的那些话,江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这是怎么了?”江行心想, “我分明就是断袖啊。” 难不成他的性取向真的变了? 江行左思右想,忽然福至心灵,爬起来翻出了徐樵给的几本春宫。 判断自己性取向的方法就是,看自己对女人的身体是否有反应。 江行对时鸣有反应不错,但那只是个例,并不准确。 如果看春宫上其他女人的躯体,江行还能有反应,这才能说明他的性取向真的发生了改变。 江行点了灯,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 四周寂静无声,偶有不知谁家黄狗拖动铁链的声音。春色恼人,夜晚里树叶沙沙作响,很适合小眠。 江行初看有些脸红,再细看,只觉得兴致缺缺。翻到最后一页,江行依旧心如止水,想,不过就是躯体而已,一块肉,有什么特别的?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就是断袖本袖无疑了。 单个实验并不准确。江行又换了一本,这本画的便如徐樵所说,皆是少年。 江行深吸了一口气,信手翻了几页,仍然无甚兴趣。 ……这下连袖也断不成了,哈哈。 直到江行看见图中一人穿着青衣,身体隐隐绰绰,半遮不遮,引人遐想。 明明那人比起阿鸣差远了,但他还是没来由地想起阿鸣那日穿的青衣。 那日阿鸣青色衣袍配翠玉扇子,真真一个面容清俊的小公子,风骨天成,令人见之难忘。 实话说,阿鸣穿女装的时候,很少穿得那么素色,常常是姿态雍容,令人想起夺目的牡丹。 也很好看。 不过,认真说起来,江行还是喜欢阿鸣清雅的男装。像不染凡尘的山间隐者,像世家大族的矜贵公子。 江行耳尖红红,再去看春宫时不禁想入非非。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有反应。 江行: “…………” 看男春宫女春宫没反应,想起阿鸣就会有反应,这是什么道理? 他抓了一把头发,把系统拎了出来: “统子,我问你一件事。” 086: “讲。” 江行耳尖要滴血了,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但再怎么羞耻,他还是把事情概括了一遍。末了,他问: “怎么回事?” 086哑然: “……我很难评。你要不找一找那本女春宫里面有没有青衣,和男春宫这本对比一下。” 江行忍得有点发疼,但还是照做了。 翻遍一个册子,江行找到一幅,但他实在没法将这个青衣女子与阿鸣联系在一起,自然没什么兴趣。 江行说: “我觉得这个不好看,不如阿鸣。” “太癫了,真是太癫了。”086评价, “你不要纠结什么性取向了,你喜欢的就是男版时鸣。” 江行哀嚎: “但她是女孩子!” 086也崩溃: “那你也不能让她长出来啊!男就是男女就是女,长痛不如短痛,你干脆换一个人喜欢算了!” 江行无奈道: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喜欢谁不喜欢谁,皆由心发,哪能那么容易,说变就变? 但阿鸣是女孩子,还是在古代,迟早有一天是要嫁人的。 江行想入非非,对那个还没一点苗头的“妹夫”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现在就把时鸣拎起来,三令五申给她洗脑让她不要嫁人。 越想越难受。江行不想了,口中反复背着今日学的一堆之乎者也圣人言,打算把这股邪火捱过去。 可惜不仅没有捱过去,反而愈演愈烈。江行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 ——拍晕也没用。夜色深深,阿鸣就在他一墙之隔。江行爬回床上,翻来覆去快半个时辰,脑中仍然清醒,半分睡意也无。 他心下一横,手往下探去。两辈子,江行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还是想着阿鸣的脸做的。江行想,做了这种事之后,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把自己的那份心思藏着掖着,当不存在了。 他对阿鸣就是有男女之情。他就是喜欢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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