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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檀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情绪跟他对外所展现出来的举动很不像，偶尔那双眼眸会露着阴郁，眼底的情绪像是被残风卷着，渐渐又平息下来。 顾轻檀温声问：“怎么了？” “一直让你来动，太累了，我来吧。” “没事，正好我也有些热。”他说罢又轻笑着，“况且你都说我了贤惠，现在我还不是要继续贤惠下去？” 怀灵见此，没继续争着要拿扇子，他靠在顾轻檀的身上，又重复着当时的动作，雨声明明很大，但是在此刻却好像静了起来。 “你跟谢沉之认识了很久？” 怀灵轻阖着眼，听着顾轻檀的话时才挣开了眼，“差不多吧。” 顾轻檀好奇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跟你差不多吧，你们俩个人很像。”怀灵想着谢沉之，“我还没见他发过脾气。” 顾轻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辛好没一会就来了电，凉风渐渐吹着，怀灵这才感觉彻底活了下来。 顾轻檀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灯，怀灵在他的身边，他的睡意几乎都已经消散了。 他端详着怀灵的面容，没敢碰，怕吵醒怀灵，只是静静的看着。 怀灵的睡姿很好，缩成一团就再也不动了。 顾轻檀慢慢地移开目光，那股子背德感不断蔓延起来，无数次的试探都在跟着怀灵对视中又退回到心中，就这样吧，他不敢冒然打破二人之间固定的和谐，但是又不甘心退居人后。 顾轻檀轻叹了口气，“若是你只能看见我该多好。” 怀灵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顾轻檀的身影，他看着手机，谢沉之和商诩给他发了一些消息，他率先看着谢沉之的，内容无非是关于请假的话。 怀灵心底有点错愕，谢沉之这家伙一年请假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反倒是他这个店长平日里旷工的次数更多些，他回了句好，又关心问候了几句。 做完这一系列后，他才看向商诩最新发的消息。 商诩：[你在哪里？］ 怀灵回道：“我在外面。” 他又翻着商诩之前给他发的消息，又一一的回复起来。 商诩：[一会见一面吧。］ 瞧见这句话，怀灵差点回错消息，他等了几分钟，才回复：[好。］ 现在应该是要提分手了吧？ 他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商诩的形象此刻在他的面前也高大了起来。 怀灵问：[在哪里见面？］ [你家。］ [好。］ 终于快结束了，怀灵面上继续做出来一副悲伤的模样，他从顾轻檀屋内出来的时候，见顾轻檀还在处理着工作。 顾轻檀问：“现在就走？” 怀灵点点头，他向着外面望了一眼，雨势依旧很大，一整夜都没停。 “去哪？” “我该回家了。”他这话刚落下，便感觉那雨更猛烈了些。 怀灵：“……” “算了，等雨小些我再回去吧。” 顾轻檀将着手中的工作放下，走到怀灵的身边，有些许的歉意：“今天早上商诩给你打了电话，我不小心接通了。” 怀灵问：“他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 怀灵表示明了，心里想着商诩此刻该生气才是，他一直让着自己跟顾轻檀少联系。 怀灵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昨天晚上他们大约是在凌晨一点才睡着，怀灵还有着困意，昨日喝的酒现在脑子还疼的厉害，他按了按太阳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来一会。”顾轻檀问道：“头疼？” 怀灵“嗯”了一声，“有点。” 顾轻檀轻轻按着怀灵的太阳穴，怀灵余光望着顾轻檀，他眼下的青乌有些明显。 怀灵道：“你忙着工作要紧，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顾轻檀迷了眯眼，他靠在怀灵身上，轻声道：“我知道。” …… 商诩坐在车内，看着来往的车辆，雨水好像隔绝了视野，天气黑压压的一片。 京城鲜少下这么大的雨，印象里上一次这般大的雨还是三年前，怀灵跟着他表白那日 。 三年过去，怀灵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 所有的面容都像是虚影一般。 骗子。 是怀灵先来招惹他的。 商诩点着烟，翻看着他跟怀灵之间的消息。 怀灵从不主动找他，但每次他同着怀灵发完消息后，怀灵则会发一大堆消息，分享一堆子消息。 他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手机正巧换了个页面。 [惊，情侣必看的二十种攻略！］ [听说只要完成这些步骤，你就能脱单了！］ [……］ 商诩本想直接退出，他的指尖停留在半空中，最终还是点开其中一条攻略，向下看了起来，越向下看，他的目光则越阴翳。 里面的内容几乎全是怀灵同他做过的步骤。 好样的，怀灵你好样的。 他还没这样被人耍过。 他盯着前方看，烟雾不断卷着，隐约中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顾轻檀的车，怀灵从着顾轻檀的车中下来，身上的衣服也跟昨天晚上的不一样。 他攥紧着方向盘，深深地盯着二人看去。 等着顾轻檀走了后，他才从车里出来。 怀灵还在门口站着，商诩极为显目，一看便看到了。 他拿着伞，一路跑到商诩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怀灵脸上露着的笑意夹杂着委屈，他有时候的演技很好，有时候一眼就能揭穿，怀灵的眼里演不出来沾了情是什么样子。 商诩伸手揉红了怀灵的眼皮，才松开了手，“看完了全程。” 有些疼，不过并不明显。 怀灵连忙解释：“雨太大了，轻檀才想要送我回来。” “你们昨天住在一起？” 商诩的声音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是，摸不准是不是生气。 他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怀灵垂着头，模样极为落魄，他慢悠悠道：“昨天我问了轻檀关于你和那个人的事，商诩，你越来越过分了。” “你这样…可有一点想过我们俩个人之间的关系？” 怀灵此刻是真的感觉有一股气堵在心头，商诩这般模样，仿佛他说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昨天早上跟我说，他想给他的恋人准备一个礼物，商诩，这哪是想着给你准备礼物，这不就是明摆摆地给我个通知，你们才是恋人…” 商诩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抓着怀灵的手腕，“你想怎么样？” 怀灵差点脱口而出分手这俩个字，但是那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茫然道：“我不知道，商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商诩却只是问：“怀灵，你喜欢我吗？” 怀灵不可思议地盯着商诩看，“若是我不喜欢你，我这三年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又没有受虐癖。” “三年前你就应该知道我是样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有人闹到你面前？你当时这件事都没有跟我提过。” 商诩这般轻描淡写的话，怀灵简直恨不得打商诩一顿，他这下的感情充沛了些，“所以那件事你一直都知道？你就这样放任着他们一直来我的身边？我没想到三年过去，你还是这样，商诩，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们俩重头开始好吗？” “什么？” 商诩的话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向他的脑中。 重头开始？ 他们这样子还能重头开始？ 怀灵简直要气笑了。 商诩的眼睛天生像是勾人一般，轻易就能弄出一副深情相，就像此刻，他的眼里蕴着情意，像是真挚地承认着自己的错误，“哪怕你当时多么喜欢我，现在应该都被消耗成负数了，我们之间在一起的方式就是错误的，太过草率了，重新开始怎么样？只要你还给我一次机会。” 怀灵不能说出分手或者拒绝的话，就算他想违抗这任务，也说不出口，怀灵沉沉地看着商诩，“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商诩，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有了一个林漾就够让我怕了，我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有许多个林漾。” 商诩一一解释道：“我跟林漾没关系，那只是他们的恶作剧，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这件事了。” 怀灵茫然地看着商诩，“什么意思？林漾和你没关系？可你当时还说着……” 商诩道：“他们让林漾来假扮着我的情人，想让让你主动提分手。” 怀灵不信商诩这个解释，可他又不能主动跟着商诩提分手，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说出来那俩个词。 怎么还不提分手？ 怀灵想着辛好当时自己还抽空看了一眼分手秘籍，那里面说着要不断地重复在双方都不愿意的话题上。 怀灵挣开商诩的手，无力道：“三年了，你那些朋友们还是一直想着让我们分手，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那个赌约，你并不喜欢我，是我当时一直死缠烂打纠缠着你。” “我知道错了。”商诩低垂着眉眼，他身上的湿气很重，雨水沾湿了二人的衣袖上，怀灵的衬衣有些已经贴在了身上，他抓着怀灵快步走到家中。 等到了家中后，怀灵才挣脱开商诩的手。 商诩说起情话来极为具有迷惑性，那双眼眸此刻像是有着愧疚，“我之前一直不信任你的感情，任由着他们这般对你，我以为我并不喜欢你，可昨天林漾出来的时候，我怕你信了他的话，也怕你会因此想要分手，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混，我质疑你对我的感情，于是一步一步地试探你，现在我反应过来我好像做了一个天大的蠢事。”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他们该分手才是，而不是商诩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喜欢他。 怀灵错愕地盯着商诩，他眼中满是茫然，“我不知道，商诩，我不敢信你了。” 商诩还是维持着那样的表情，只不过目光带了几分深究，一闪而过，根本不易察觉，“怀灵，你想分手吗？” “我需要仔细想一想，商诩，我现在脑中乱的厉害。”怀灵说着便要向屋内走去，见商诩要跟着他一块，他立刻道：“你别过来。” 商诩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怀灵进去屋子里后，他面上伪装的深情和愧疚才一扫而光。 或许怀灵之前可能喜欢过他，也或许没有，他现在只想知道，支撑怀灵三年来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动力是什么。 商诩忽略着心头冒出来的异样情绪，他轻敲着桌面，想着三年来怀灵的异样。 当时他初见到怀灵的时候，怀灵太不起眼了，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甚至那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真正看到过怀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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