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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老哈哈大笑,道:“宁钏啊宁钏,你以为少主信任你,我便信任你,没有留什么后手?你且听,这是谁说得话!”他拿出了一枚记音石,稍加灌入灵力,其中便泄出宁钏与李星云与他那日在水榭中的对话。 宁钏咬紧牙关,暗道这老匹夫,他跪了下来,道:“少主,我知错了,认罚。” 谢阳曜垂眸看着他。 青溪宗宁宗主带着人匆匆赶来,他是个两鬓如霜的中年人,来此,率先行礼。礼罢,走到宁钏面前,祭出长鞭,一鞭打至宁钏腿弯,逼其伏在地上,而后半跪于地,道: “少主,你要处罚他,我没有什么怨言,只是请求少主不要废了他灵根,断了他今后的生路。他只是出了谋害主意,并未动手谋害。” 谢阳曜道:“宁宗主消息好生快,我都不曾叫人通知你。” 宁宗主苦笑道:“孽障和李星云闹出这种事来,我便是想晚些知道也不能。” 谢阳曜笑了声,道:“宁宗主以为应当如何处罚宁钏?” 宁宗主道:“废其修为,罚入苦行山十年。”随后又朝沈泽兰道,“这位道友,你若还愿入青溪宗,青溪宗必定给予最好的弟子待遇。” 沈泽兰方才从姚五就是谢阳曜的重磅消息下回神,闻言,看向宁宗主。现下这个情况,不入青溪宗是最好的选择,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记恨他,暗中使坏? 可倘若不入青溪宗,他又能去哪个宗派? 青溪宗和星宗作为天星州排名二三的宗,开罪了他们,即便是排名第一的宗,也因着种种利益关系,不会收他做弟子。即便收了,很大可能也会由着青溪宗与星宗的人暗中对他使坏。 可他并不后悔,亦不惧怕开罪了他们。 他不是软弱怕事之人,人要害他,他便要逮着机会咬回去。 沈泽兰想了想,决定带着爹娘,去其他州混,其他州也不是没有好宗。 想清楚日后,沈泽兰对宁宗主道:“不入贵宗,自有去处。” 宁宗主道:“道友不愿入我宗可是害怕因今日之事遭到报复?我在此,当着少主的面保证你不会遭到报复,我是看中你天赋,诚心邀你入宗。” 谢阳曜道:“沈道友既不愿意,何必勉强?宁宗主,依你之言,处罚宁钏,似乎过轻了。” 宁宗主道:“少主的意思是……一定要废其灵根?” 谢阳曜笑了笑,道:“我暂且不会离开妄城,三日后,希望宁宗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说罢,告别湘月几人,示意沈泽兰同他走。 至于匀老,拖出了宁钏,无需他处置,自有人会处置了。 沈泽兰跟上谢阳曜,借着传送阵,离开青溪宗,来到妄城中心,一处春花明艳的院子。 “你之后打算去哪个宗派?”谢阳曜踏入院中,询问道。 沈泽兰走在后面,审视谢阳曜,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姚五怎么会是谢阳曜。 书中明明写着谢bking坠入魔窟,失去记忆,毁容了,然后开启打脸装逼之路。算算时间,对方此刻应该在陆子毅的帮助,和几个新结识的红颜知己,回到浮云仙山,打脸他堂哥谢什么来着,忘了名字。 可对方此刻竟走在他前方,之前还曾同他翻.云_覆_雨,还不许他走,还红眼眶…… 久久未等到沈泽兰的回复,谢阳曜转头看向沈泽兰,只见对方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 沈泽兰抬起眼睑,正要问你真的叫谢阳曜,当今尊主谢东池的独子? 对方先他一步问道:“胸部胀痛?” 沈泽兰:“……”
第61章 沈泽兰脑袋生疼,眉心跳了几下,差点气笑,道: “少主,你不觉得这话过于孟浪?且不提我是否不适,这事涉及个人隐私,也不应当由你来问。” 谢阳曜太过担忧,话出口就已察觉不对,可说话如同下棋,一旦出口,再无回旋余地。 他抿了抿唇,拱手弯身,沉声道: “抱歉,我偶然得到一本孕育产后的书,知晓有身孕之人,身有诸多不适。方才见你皱眉,算了算月份,觉得应是胸部胀痛,因有此问,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这般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叫沈泽兰不好再发火。 他不同对方计较,客气道:“我方才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谢阳曜观察对方神色,见对方不同自己生气,松了口气。 他在处理其他事情时,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然而面对感情上的事,拿谢春来的话说,便是脑袋生锈了,言行举止不如之前自得,极容易因为太过紧张和在乎出错。 此情况他已经反省过,但一面对沈泽兰,毛病又要发作。 或许只有在面对感情之事时,灌上几壶冷茶,方才不会因为太过紧张和在乎出错。 谢阳曜沉下心神,道:“沈公子,你请说。” 沈泽兰道:“你真名叫谢阳曜?当今谢尊主的独子?” “是。”谢阳曜解释道,“之前不是有意瞒你,离开崖底前几日,我同你说了,你睡着了,没听见。后面又想同你说,担心身份悬殊过大,你不适应,又止口了,想着带你回家,一切自然明了。 “可后来你走了,我不甘打扰你几月,彻底分开,此事便不再提起 。” 沈泽兰陷入沉默。 谢阳曜试探道:“你生气了?” 沈泽兰回神,道:“未曾。” 他方才陷入沉默,并非恼火对方瞒着自己身份,而是震惊对方真是谢bking。 面前这个谢bking,跟书中谢bking,太多地方不相同了,特别是这些时日的经历。 倘若对方不挑明身份,根据前些时日的相处,沈泽兰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对方就是谢bking。 他想不明白现实情况与书中剧情为何相差甚远,莫非是因为自己穿入这个世界,引起的连锁变化? 倘若是自己穿入这个世界,引起的连锁变化,那谢阳曜现下可知晓将他暗入魔窟的真凶是谁? 沈泽兰思索几息,装作无意,询问道:“你怎么会落到百眼鬼崖?我那时听人说起你除魔失踪,以为你出事了。” 几个月前的事,尚且记得一清二楚。 谢阳曜答道:“遭人暗算,落入魔窟,费尽心思,从魔窟爬起来后,被暗算者追杀,御刀逃难,灵力与精力透支,失去意识,从天上坠落到百眼鬼崖。” “暗算之人?” “已然抓获,审讯完,除了领头,尽数除死。” 谢阳曜提起此便觉幸运,幸好那时他参加了云州州主的小儿子满月酒,倘若不参与,沈泽兰等人恐怕就要遭受无尽折磨。 话到此处,谢阳曜传音补充道:“幕后真凶已然知晓,是我的堂哥谢清平。此次前来妄城,便是为了取得证据,解决谢清平。 “你此次遇险,其实是被我连累。 “前段时间我追着你来到天星州,引起谢清平的注意,他应是查到你我纠葛,以为你是我的挚爱,故而将你未死,接下来将前往妄城青溪宗的事告知王盛。 “昨天晚上,我去往青溪宗时,派人找到王盛,从他口中得知有人将你的消息告知于他。此人虽未明确身份,却也能猜到身份,正是谢清平手底的人。 “今日李星云的人去杀王盛,我是知情的,只是觉得王盛死不足惜,所以未曾阻止,留了他一口以证明李星云谋取你的灵根。 “沈公子,连累你,万分抱歉,如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我必尽全力满足。” 沈泽兰还在奇怪王盛为何知晓自己踪迹,谢阳曜这样一说,他便知晓了缘由,细细想了想,道: “你道我是被你连累,其实,即便不被你连累,后面王盛他们发觉我未死,极大可能也会对我动手。我还要感谢你,把这个潜在的危机解决了。” 或许是有身孕的缘故,青年说着这话时,声音相较以前要温和许多。 谢阳曜瞥见他眼尾的笑意,呼入鼻腔的空气都是甜的,心脏快速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压了压心跳,他捻了捻指腹,低声道:“活该是我的错,怎得还说成我帮你了。” 沈泽兰道:“究其本质,本就是你帮了我。” 谢阳曜道:“我连累了你。” “你帮了我。” “我连累了你。” 沈泽兰:“……” 堂堂一只龙傲天,非要跟我争是吧? 沈泽兰微笑道:“对,你连累了我。” 谢阳曜:“……” 谢阳曜抬手想去握沈泽兰的手腕,稍稍抬起时,手指微蜷,又收了回去,朝客厅走去,“沈公子喜欢喝什么?果茶还是寒山烬。” 沈泽兰跟了上去,两人走入客厅,他道:“倘若无事,我便告辞了。” “去哪里?”谢阳曜煮了果茶。 沈泽兰道:“其他州的宗派还未招生,抓紧时间过去,试试进入其他宗派。至于谢清平,相信少主能够处理好,不会牵累于我。” “沈公子高看我了,谢清平背靠谢家,解决起来,很是棘手,恐是会连累到你。我有一计,能够很快解决谢清平,只是需要沈公子配合。” “且让我想想。” “事成之后,赠剑相谢,并送你去目标宗派。” 沈泽兰心念一动,“什么剑?” “雪吟。” 雪吟在灵剑中排行第一,剑长三尺,剑身轻巧,犹覆冰雪,上有云纹,通体明亮。 此剑是赫赫有名的铸剑师韩药的最后作品,上有两任主人。第一任是前云州州主,他被谢东池斩首后,此剑落入海洋,数人打捞,不见其踪。 第二任主人是一名不懂修炼的凡人,他在海岸拾到此剑,不知价值,只觉锋利无比,拿来劈柴。劈了三年柴后,此剑被一识货商人收走,献给自家城主,城主又献给自家州主,州主一琢磨,在谢东池千岁大寿时,献给了谢东池,祝谢东池一如当年,勇猛刚强。 谢东池大喜,赏了那州主,将雪吟置于藏林。 谢阳曜成年前几天,带兵镇压了兽潮。 谢东池问他想要什么奖励,谢阳曜没什么想要,随手一指,说,前方的一千里的东西给我,正巧藏林的尾巴压在一千里处,谢阳曜便把藏林拿了去。 如此,雪吟阴差阳错,落入了谢阳曜手里。 谢阳曜是个刀修,对刀以外的灵器不太感兴趣,因着没上心,放得久了,自己也忘了。 寒室里,谢春来教他追人,提及此剑,他方才记起。 谢春来是剑修,天下名剑如数家珍。 “雪吟啊……”沈泽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沈泽兰作为一个剑修,自然知晓雪吟。 老实说,他非常动心。 比入一个好宗派更加动心。 因为入一个好宗派,不可能得到雪吟,可得到雪吟,还有机会入好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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