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乐这会没工夫安抚虫崽,牵起了米诗尤的手准备出去。 他的眼神一直是游离的,这代表他在思考。 如果教官把他认出来了,他可能得立刻马上买票回世界之外。 但不管怎样他都得先试试,万一对方没认出来他还跑路了反倒是会引起怀疑。 在几秒钟之内打好了一堆的腹稿。 席乐打开门,发现教官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 · 芬礼尔虽然笔直地站着,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手指不停地在敲打。 可以看出来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听到动静后他转过身来。 如刀割般审视的目光在雌虫脸上辗转来回了好几遍,看到卡尔恢复了“正常”后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对方率先开口:“不好意思教官,刚才我有点被吓到了,突然有虫进来,我被吓了一跳。” “我见洗手间没有开灯,以为没有虫在里头,所以直接进去了。”他也解释了自己刚才的行为。 “那,那您赶紧进去吧。” 雌虫赶紧让开身位,领着小米往门口的座位上一坐,“来,小米,我们要开始直播啦。” 眼前的雌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心虚,毫不回避自己的视线就算了,甚至直接开口问道: “教官,难道您又对我的脸有什么意见吗?这回我可是洗了脸才出来的,只不过上面涂了药。” “药?” 席乐点点头,颇有些无奈,“对啊,我的脸一直有点过敏,需要擦药。就像您上次看到的,都是用来涂抹的药剂。” 雌虫这么坦然,反倒让芬礼尔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他追问道:“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军训的时候就有涂吧?还没有好吗。” “从小就这样了,一过敏不能见光,更别说军训那么大太阳,所以医师才让我一直敷着这些药。” “原来如此。” 自那之后席乐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正正好好坐在他两对面,沉默地盯着他们。 准确地来说,是盯着卡尔的这张脸。 雌虫思考的时候很喜欢四根手指时不时地敲击桌面。 哒哒哒,哒哒哒。 刚才看到那张脸的第一反应首先是恍惚,反倒是关上门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长得像谁。 席乐。 由于伊塔国血脉的特殊性,他们的直系皇室成员在星网上总是会避免露脸。 所以芬礼尔对于席乐的样貌印象来源于当时中心报社拍摄的视频,还有家中不多记录下来的监控。 他在恢复视力后第一时间就将这些资料通通过目了一遍。 但是前者出镜时,雄子已经做了伪装,后者更是因为角度和分辨率的原因,极少能拍到席乐的正脸。 “主播是不是雌虫?” 芬礼尔听见雌虫在回应弹幕:“当然是啦,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好几遍啦,我们雌虫……不骗雌虫。” 芬礼尔垂下眸子,眼睛落在了桌面的纹路上。 他果然是已经疯了吧,晚上做梦总是梦见也就算了,怎么现在白天随便看见一只雌虫都能认错。 席乐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教官。 很明显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教官终于移开了目光。 没错,他是故意那么说的。 就算长得像又怎么样,认出来了这张脸又怎么样? 知道自己活着的虫寥寥无几。 纳特·希勒不是雌虫,知道他活着的虫也不会相信他有这个胆子孤身一虫回到艾萨克雷,甚至还跑到军队眼皮子底下的帝国学院来学习。 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但席乐不是纳特·希勒,别的虫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那日直播结束后教官也没再多说什么。 甚至让席乐去多找点医生看看,说不定之前遇到的是庸医。 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席乐也对自己最近警惕性下降进行了深刻反思,还好教官应当是那种不喜欢上网的虫,对自己曾经的脸没有什么印象。 当然也可能是认出来了,短暂地产生了怀疑,但最终打消了这一念头。 总之,被席乐顺利地蒙混过关。 而芬礼尔则是在深夜的时候,坐在书桌前盯着那颗从伊塔国皇宫撬下来,被放在盒子里好好保存着的能源石。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宿未眠。 · 斯莱特上将宅邸。 最近天气多变,就连夜晚的时候都阴雨绵绵。 “少爷!快来虫啊!少爷晕倒了!” 芬礼尔顶着灯光办公的时候突然吐血,整个宅邸急成了一团乱麻。 医师:“上将阁下应该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了精神海崩溃,身体机能也连带着失效。” 斯莱特雌君都坐着星船连夜赶到宅邸主事:“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病因,你只用告诉我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过来。” 医师将各种点滴跟芬礼尔打上后额间都流出汗珠,“可以试试其它雄子的信息素,但是……” “但是什么?!能保住命就行了!” 蜂巢玻璃将床上的芬礼尔团团围住。 可是雄子的信息素打进去都还没打进去多少,芬礼尔就直接从昏迷的状态开始呕出来一口血,看样子比之前要更加严重了。 “停下!你这庸医是怎么做事的?” 医师一脸无辜:“您没让我说完啊,上将已经对雄子的信息素生理性地厌恶……” 雌君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之前的虫可以?” “算了,”她扶额,“快,净化器快拿进来把这里抽干净!” 整个宅邸的雌侍都不停地在书房内进进出出,抬出去一盆又一盆的红色血水。 医师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为芬礼尔止血,他就像个时不时就漏油的机器那样,不断地在透支生命。 斯莱特雌君在书房的隔间内不停地踱步,就连小时候实验的时候芬里尔都没有生过这么古怪的病:“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雌君,此事发生的突然。按道理来说少爷都打算暂时请辞上将一职了……” 斯莱特雌君气不打一处出来,“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呜,fufu!” 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米诗尤这小虫崽没有雌父在身边本就浅眠。 照顾他的雌侍解释了一通他也听不懂,只知道雌父病了,病得很严重,他不能去打扰。 不能个鬼。 米诗尤自己带着他的papa小玩偶边哭着边往芬礼尔的书房里赶。 但见到雌父满身的血后,他被吓得打了个隔,哭都不会哭了。 浑身发抖。 安震惊地问道:“谁把小少爷给带来了?” 身后追过来的雌侍一眨眼就看米诗尤不见了,进来以后疯狂鞠躬,“不好意思雌侍长,是我没有看好……” “这是你没有看好就能解决的?本来这边就够乱了。” 米诗尤喊了好几声芬礼尔都没动静,玩偶都不要了,直接就冲过去趴在床边晃着雌父的手,“呜呜呜——fufu,fufu。” 小米哭得声嘶力竭,斯莱特雌君招了招手,“还不快把虫崽带回去房间,不要让他看见这些东西。” “是。” 雌侍上来就要把米诗尤抱回去,“不要不要!” 他要和雌父在一起,他要和雌父在一起! 芬礼尔冰凉的手跟随着米诗尤被高高拉起,虫崽紧紧抓住雌父的手指不肯放开。 “窝不要!fufu,fufu——” “呜呜呜——fufu。” 哪怕虫崽真的非常努力,但他的手还是被掰开了。 一根一根地。 很难想象,才一岁多的小虫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甚至在芬礼尔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手印。 “米……” 也许是在无边的梦境中听到了自己虫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直昏迷的芬礼尔突然动了动嘴角。 “雌君,上将有反应了!” 雌君反应极快,立刻又把雌侍叫住,“把他放下来。” “呜呜呜,嗝,fufu。” 虫崽不停地在旁边哭喊,希望雌父能够睁开眼睛。 明明都已经能看见睫毛颤动的痕迹,但芬礼尔就是睁不开眼。 医师看着检测报告说道,“上将的意识应该是被困在了精神海里了,就跟之前的情况一样。” “快去联系疗愈师过来。” 医师摇摇头,“上将对疗愈师和其它雄子信息素都很排斥,如果席乐阁下的信息素还留着的话……” 米诗尤听到医师的话,立刻把自己的papa玩偶从地上捡起来递了过去。 “小米,你这是做什么?” 医师知道芬礼尔为了安抚还在几个月大的米诗尤,给他放了瓶信息素存储剂在里面。 但是,“你这里面的信息素早就没有了。” 米诗尤皱巴巴着个脸要旁边的雌侍给他打开,“小少爷,这不是您前不久才让我缝好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臂迅速虫化在玩偶背后小心割出一个口子。 里面充斥的棉花一下就爆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被挤出来的同时,还有两个圆滚滚的信息素存储瓶。 医师眼尖,一下就看到其中一个还是绿标,这表明里面还有大量的信息素。 他赶紧上前捡起来查看,激动地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雌虫在米诗尤心疼的目光下把玩偶还了回去。 “是有一次小少爷玩捉迷藏的时候在三楼房间里带出来的,他让我帮忙把瓶子塞进娃娃里,我就给重新缝了一下……” 雌侍长拍拍胸口,一副得救了的样子: “太好了,应该是之前取的时候漏了一瓶,没想到正好在这里用上了。” · “芬礼尔,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一睁眼,雌虫就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小房子里,但是眼前的雄子却面容清晰。 “雄父,我也要吃!”米诗尤伸过手就要来抢。 结果还是席乐反应更胜一筹,整盘给端了起来,“这是我做给你雌父吃的,你不准抢。” 米诗尤生气地背过身去,“雄父坏!” 席乐嘿嘿一笑,“你瞧,小米都生气了,雌君大人还不赏脸吃一个吗?” “雌……雌君?” 芬礼尔有些愣神,他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种称呼,“我吗?” “不然呢,我还能叫谁?” 席乐放下盘子,俯下身子亲了一口雌虫的额间,语气温柔,眼神缱绻,“我的雌君。” 仿佛全身气血都涌向了被亲吻的地方。 芬礼尔轻声询问:“那你是我的……” “雄主,我是你的雄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