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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见君覆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那我记住了,你下次再说,我就哭给你看。” “你是何年纪了?如何还跟祈安似的?”云胡不可置信地瞧他。 “我不管!我心里难过,就抱着你哭,反正你不信我倾慕你,还想要丢下我。”谢见君孩子气地摇了摇身子,身下床榻也跟着吱悠一声。 “你别难过了。”云胡凑近轻啄了下他的嘴角,小声哄着,“我以后都不说了,我是信你的,我也…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谢见君忍着笑,“你说话当真?像大福爱吃糖那般喜欢我?”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蒙骗过你?我…我最喜欢你了。”云胡羞赧得脸颊滚烫,连说话声都发着颤。 谢见君终于得偿所愿,也不回大福的偏室了,半个身子没挨上床榻,还偏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云胡只觉有哪里不对劲,一直到临睡着前,他还在纳闷,分明是自己在生气,怎么折腾到最后,他反倒成了哄人的那位了?
第241章 转日刚吃完早饭, 李盛源便来报,说昨日那俩哥儿一早就离开客栈出城去了。 谢见君忙着给祈安净面,闻言草草地点了点头, 倒是云胡乍一听到青卓和莲城的名字, 不由地紧张了一瞬, 但见自己这位夫君神色如常, 不见半点波动, 他又稍稍宽了心思, 说好的夫夫二人要有信任,可不能隔了一夜就食言了。 “对了,昨日带大福去白云寺敬香,适逢雪下的大些,路不好走, 嘉柔公主便邀我二人前去禅房里吃了盏茶。”这事儿昨日他就想说来着,被鸿胪寺卿的事儿一闹, 耽搁到了今日他才提起。 谢见君手中的动作顿了下, “嘉柔公主?怎么遇上她了?” “说是给镇守西北的将士们祈福, 在寺中茹素斋戒。”云胡跟着说道:“我还见着小世子了, 那模样生得圆头圆脑,瞧着就可爱极了...” “阿爹,阿爹,你看!”大福兴冲冲地将小木剑亮给谢见君看, “是那位好心的尊贵的公主殿下送大福的!” 谢见君记得这是他一周岁礼时抓着的东西,但也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如今听二人一提, 心里大抵有了数,他半蹲下身子, 将缠着小木剑的细绳系在大福手腕上,又仔细藏在衣袖中,“这既是公主送你的,可得好好收起来,莫丢了去。” 大福煞有介事地护在胸前,重重地拍了两下,“阿爹放心,大福能藏好,只是阿爹怎同爹爹一般唠叨?这话昨日爹爹已经说过好几遍了,阿爹今儿还要重复…” 他刚说完,脑袋上立时遭了一记爆栗。 “毛都没长齐,竟还对你阿爹嫌弃上了…”谢见君没什么威慑力地嗔怪了一句,见他还在扒拉面前空碗,又说道:“还在这墨迹作甚?快些去收拾书袋,再晚,上学堂便要迟到了。” “知道了…”大福瘪瘪嘴,上前抱过云胡和祈安后,被宁哥儿牵着回屋穿青衿。 谢见君要顺道送他去百川书院,故而也没多作耽搁,给祈安擦完手就将人抱给云胡,不放心地叮嘱道:“倘若再遇着公主不用害怕,左右我的事儿你都能做主,她问什么,你只管回答便是。” “行。”云胡颔首,他抓起祈安的小手,虚空晃了两下,“祈安乖,跟阿爹告别,咱们要出门玩去了。”说是出门玩,其实是去甘盈斋,那铺子的修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过两天,选着黄道吉日就能开张迎客了。 “阿爹,你好好上班,祈安会想你的,祈安超级喜欢阿爹哦…”祈安说着,就要张手过来贴贴。 这小家伙向来嘴甜,又会哄人,三两句哄得谢见君笑弯了眉眼,抱了又抱才舍得出门去上朝班。 ———— 今日无需早朝,谢见君送大福去书院后,便不紧不慢地往大清门旁的户部去。 一路上,众人探究的目光直往他身上落,连进了户部,宋沅礼前来送文书,也频频对他欲言又止。 这等诡异又纳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用午膳,他刚在膳堂坐下,宋沅礼就鬼鬼祟祟地猫了过来,“听说你昨日新得了俩妾室?” 谢见君不欲搭他的话茬,摆摆手让他一边去。 哪知宋沅礼不依不饶,“云胡没发作于你?” “你既是听说我得了妾室,怎没听说我昨日便将二人送出府门了?”谢见君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 “我就知道!”宋沅礼一副了然模样,“瞧你这眼底乌青,莫不是昨夜被云胡赶出卧房,歇在了书房里?”,他说这话时,谢见君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暗搓搓探过来的目光更多了。 他没吭声,兀自埋头喝着面前的米粥,于众人看来,这相当于是默认。 不出二日,京中盛传左丞大人的夫人凶悍善妒,不过是迎两个妾室罢了,竟连门都不许大人进,还让他夜宿外室。 谢见君早知如此,那日将青卓和莲城送走时,天色不算太晚,他特地让李盛源走的正门,但凡好奇之人,只肖得稍稍打听,便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加之他在膳堂与宋沅礼叨叨了两句,更是将模模糊糊的传闻坐实了。 鸿胪寺卿战战兢兢了几日,终是没忍住前来寻他,“是下官妄做主张,惹来左丞大人家宅不宁,下官心中有愧,若夫人因此事与您生了嫌隙,下官可出面作证妾室一事儿全然是下官的主意,与您毫无关系。” “宋大人言重了。”谢见君温温和和地将人扶起来,“本官谢过您一番心意,只是内子性情淡泊,本官年少追求时费了不少功夫,得来自当好生珍惜,不负他数年来的相濡以沫之情。” “是是是... 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下官甚是羡慕。”宋昀抹了把汗,颤颤地恭维了两句,心里却止不住拆起台来,这都把堂堂朝廷官员赶出门了,还性情淡泊,莫不是这位左丞大人惧内吧。 谢见君正想借着此事儿,打消某些人试探着想往他府里塞人的心思,遂他明知宋昀会错了意,也没有多做解释。 往后又过了几日,甘盈斋上京分铺终于开了。 此次卖的是橘子罐头,如今临近年关,这东西紧俏着呢,每回打南丰过来的商船都只载数十筐,一落在码头,立时就被官宦豪绅家的小厮接走,寻常百姓见都见不着,更别说吃了。 云胡拿来做罐头的这些是青哥儿送来的,他们家包了条商船,专门从南往北倒腾这些鲜货,故而供货也方便。 因着铺子开在了上京,卖的又是南丰来的新鲜果子,罐头的价钱水涨船高,单单只是橘子罐头,就是一百文一罐,还有跟着一起供给的红莓,这玩意更是少之又少,遂一小罐便要卖三百文。 原以为这样的价钱恐会没人买账,云胡定完价,心里也直打颤,临着开张前,他在神佛跟前虔诚地拜了又拜,哪知开张头一日,靠着提早宣传的先机,得了消息的百姓们纷纷循着味儿来了,将整条街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热闹。 云胡没成想生意能做得这般火热,招来的人手不足,又没时间现培训上岗,索性他就自己上了,连休沐在家,盘算着过来瞧两眼的谢见君,见状也跟着忙前忙后,一点官架子也没摆。 他摆也摆不起来,云胡丝毫没有半分自家那位夫君是当朝新贵,陛下跟前大红人的意识,使唤起人来一点不含糊,谢见君更是听话任摆布,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连搬坛子这种粗活都不兴犹豫。 宋沅礼家的小厮得了青哥儿吩咐,前来买橘子罐头尝尝鲜,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长龙,好不容易挨着柜台,认清布帘后忙碌的人影是身着玄青常服的谢见君时,吓了好大一跳。 “左左左左丞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我我我我不是左丞大人…”谢见君学着他的磕绊模样,莞尔笑道,瞧着他面露迷惘之意,又一板正经地纠正道:“我是小云掌柜的夫君。” “啊?”小厮一怔,继而讷讷地点头,心道这难不成就是左丞大人同他夫郎的闺房乐趣? 云胡听了这话,手肘不轻不重地杵了下稚气满满的谢见君,“快别逗人家了。” “如何?我是你夫君一事儿这般拿不出手?还不许我与旁人说?”谢见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预料之中云胡面色绯红,抱着算盘快步消失在他面前。 小夫郎脸皮薄,听不得这般不害臊的话,他越是腼腆害羞,谢见君便越爱逗他,整个人追在他身后,赶都赶不走,像只拼命摇尾巴,用以获得主人垂怜的大狗子似的,好些人来铺子里都瞧见了。 于是京中便改了话头,说左丞大人倾慕之情过甚,夫人不堪其扰。 云胡听了这话就要反驳,谢见君反倒乐在其中,还劝他这外面说什么也无妨,日子总归是关起门来自个儿过,若事事都要受外人影响,可得有多累。 云胡虽觉得这话也在理,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使唤他了,有时见他来了甘盈斋还主动赶他走。 一来二往,京中又传左丞夫人厌烦这位大人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云胡澄清不过来,终是歇了心思,安心地顾着自个儿的事情。 上京下过几场雪后,便正经入了寒冬,王喜从甘州传信来,说曹溪分铺的生意如今红红火火,有满香楼这个大客人在,合意果不愁卖,有时供应不及,还会被商户变着法子地催着要货,他当下要在甘州曹溪两边来回跑,不过有周时雁帮着解忧,尚且能照顾得过来。 两间铺子的账本随书信一并被送来上京,云胡扫过了两眼后就丢给昌多去核算,他在甘州时便有意培养昌多负责甘盈斋的生意,到这儿也不例外,昌多这孩子跟在身边多年,品性秉直,性情端正,他用着放心。 ———— 年关将至,朝中六部都忙了起来,就连平日里最闲的礼部也忙着接待前来进贡的外使,筹备年末的祭祀和除夕盛典,整日里大伙儿步履匆匆,寻常时候碰面,尚且能搭上句话,唠两句闲磕,如今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谢见君到底知道季晏礼先前为何说他这会儿有的忙了,打前几日,尚书大人方旬便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为由请了病假,圣上感念其年事已高,身子骨不似年轻时康健,不仅给赐了补品,容他好生在家歇息,还许太医入府给诊治调养身子,遂这户部一应事务,就都落在谢见君和右丞身上。 这年关下要招抚安置流民,要蠲免受灾之地的积欠赔累的赋税,还要从国库掏钱出来抚恤救济贫老的百姓,权量市籴,评估物价,以及将各地呈报上来的税赋名册整理入库。 他成日里窝在座椅上几乎不动弹,只恨不得自己能分出三头六臂来,不过三五日光景,人眼见着都憔悴了不少,宋沅礼从他跟前经过,打趣了两句,转日就被丢了半山高的文书,美其名曰“身为户部主事,理应为圣上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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