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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洋洋?”穆司羽心头慌乱,心惊胆战进病房,生怕少年做出偏激举动。 只见少年哭得梨花带雨,质问道:“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你明明知道,宋知予,相关的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你为什么……还是要瞒着我?” 哭声连连,狐狸眼通红,好不惹人爱怜。 穆司羽,瞬间慌乱心神,将前因后果,将自己的忧虑,冲少年一一坦白;宁易洋,解锁男人的手机,点进备注为“宋知予”的聊天框。 他继续质问道:“那尘白助理,去哪了?” 穆司羽犹豫,对视上少年哭红的眼尾。 男人有点不敢说关于兄长的事情,这一切到底是与自己无关的事,自己不想牵扯太多,也不想爱人牵扯太多。 “阿羽。”宁易洋冷静下来很懂拿捏对方,他颤嗓起身,跪坐病床,双手抓男人的大掌,可怜巴巴道,“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有尘白助理的行踪信息。” “你告诉我,我最近,都会乖乖的配合,去做心理疏导。”少年很抗拒做心理疏导,每次,穆司羽软磨硬泡,恳求十多天,才勉强答应。 开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男人比任何人都想自己的爱人,可以尽快好转起来,男人没有底气,也很恐惧,爱人会突如其来的离开。 “洋洋说真的?”穆司羽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向下滴水,身上也是湿哒哒,没有擦。 地面上,印出一片,反光的透明水洼。 “嗯,不骗你。”宁易洋略带讨好,拿过床头挂着的毛巾,抬手为男人擦拭滴水头发,他轻笑道,“骗你,就罚我不出院。”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穆司卿,我儿子,认识一下?(五) 少年给出的条件,男人无法拒绝,那眼睛亮晶晶,嘴上带笑的漂亮模样,将男人的心神紧攥住,透过灯光,少年像成精的狐狸。 “手机。”宁易洋用手肘戳戳在发呆的,男人的臂弯,他眉眼弯弯,朝男人递手机。 “嗯?嗯,好。”穆司羽勉强回神,松散的视线逐渐在少年手上聚焦,亮屏的手机,显示出的电子时间,停滞在了,凌晨时分。 命运的齿轮,吱吱呀呀开始转动,尘白的具体地址,被男人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不管宁易洋想知道什么,男人皆一五一十告知。 而宁易洋,一心记挂宋知予的询问,他将宋知予想知道的话语,一一地仔细回复过去。 病房内,谈不得多冰冷,总归带些温馨。 - 另一边的豪车后座,宋知予收到讯息时,还在查看,关于穆司卿、何易欢,以及自己的微博热搜词条。 每一个熟悉的文字,均像一把刻刀,把少年的心一片一片割落,反胃感无法压制,浑身似是爬满虫蚁,少年再无法忍受,放弃原本打算发布的微博稿子,劳烦宫墨寒停车。 “你要在这儿下车?”男人瞳孔地震,猜不透少年想什么,分明车外,是一片荒原城郊。 “嗯。”宋知予点头,准备侧身推车门。 “再有十分钟,能到临江与管城的交界处,不如到那,你再下车?”男人念着,能让沈怀苏转移注意力,不那么生自己迟到的气,想要宋知予一同前往交界处附近的花店。 少年闻言,抿唇摇摇头,毅然决然道:“就在这下车吧,谢谢你让我搭乘便车,辛苦了。” 他说着,推门下车,没有带丝毫的纠结。 宫墨寒有些凌乱,总觉得相比以前,宋知予变化很大:不仅是面容、身段,变更成熟,连着性格,都大有转变,就像…换了一个人。 像是时空对立面的掌权者,乍然降临到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蕴含的蔑视、自信,不怒自威,以及随心所欲的不管不顾,使少年人,看起来,宛若偏执病态的,绝美的精致疯子。 男人一时愣神,回神之际,少年已然,拎着一个不大的黑色布包,转进漆黑的转角处。 一阵风过,吹动男人的发丝,手机嗡鸣,却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发来刺心的讯息。 酥酥:【宫墨寒,我们…还是分手吧。】 酥酥:【可能确实是时间久了,你或许是腻味了,也或许,我过于恃宠而骄,我们总在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闷到心里不舒服。】 酥酥:【我知道,你到该结婚的年纪,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我耗下去。更何况,我们起初在一起时,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我仍无法,走到和你门当户对那一步,便深思熟虑以后,决定……】 后半段话,宫墨寒不敢去看,他不向下滑动对话框的屏幕,反而直接,给对方拨电话。 对面的少年,接电话接得缓慢,听筒里,传出一阵风声;男人耳膜发疼,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喉结滚动几次,他开口艰难。 “酥酥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男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柔,他最大限度的压制脾气,不想拿不好的一面,对待少年。 “……”手机那头的少年,闻言垂下头,他停滞几秒钟,轻声道:“我刚才发给你的讯息,有看到嘛?”娇软好听的声音,破开心脏防御。 宫墨寒咬紧牙关,闭眼调整一会儿,才遮掩下疯狂的神色,让自己不至于现在失控:“酥酥乖,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今天是我的错,是我爽约迟到,但……” 男人想要解释,他陪穆司卿包扎头部伤口的事情;也想要解释,见到宋知予的事。 但少年没给他机会:“宫墨寒。”少年极其严肃地,叫男人名字,男人倏然,哽声怔愣。 “嗯,酥酥,我在。”男人要把手机捏碎。 “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才想着和你分手。”沈怀苏看着,路对面的红灯,听到宫墨寒急促地,催着管家快速行车到花店。 少年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尖,嗓音有些打颤地,继续道:“你确实,年纪不小了,宫家不能没有下一任继承人,我也没有如你一般的家庭背景,没有如你一般的金钱与底气,还……” 沈怀苏苦笑,嘲笑自己道:“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和心理准备,可以不顾世俗结婚。所以我这个胆小鬼,仔细想了想,决定,把你归还到人群里。”他说着,却是止不住地哽咽。 宫墨寒,听得心里更为难受,仿佛被扼住喉咙,略显僵硬道:“我们之前,之前不是聊过很多次,这个话题吗?我除了你,谁都不要。” “我知道你过不去心里的坎,也愿意等你慢慢确定我对你的坚定选择,但是酥酥,别提分手行么?我,我去接你,就当你没发过那些。” 混乱的心神,近在咫尺的闭门花店,使男人浑身上下血液停流,比风都要冰凉好几倍。 “宫墨寒!”沈怀苏加重语气,道,“别再自欺欺人了,行嘛?”宫家下一任继承人的问题,两个人从来没有和宫家长辈们,谈妥过一次。 男人是宫家的独生子,宫家偌大的家业,绝不可能,放手给旁支。宫家长辈们,只以为宫墨寒还是爱玩,等着男人再大几岁,收了心以后,不得不开始着手下一任继承人的培养。 而沈怀苏每天都焦虑于此事,少年知道自己绝对无法,生出一个“下一任继承人”,并且以男人的独占欲,绝不会同意养一个不是自己生出的孩子,不会同意养没有血缘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皆在,逼着少年放手,逼着少年把男人,归还给人群。“早点结束,对你我都好。”少年拿出全部勇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其实,几年之前,两人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那时候,总以为,家族事业不至于压迫爱情,可现实,给他们狠狠的一巴掌。 就连着一向不务正业的宫墨寒,在最近的几个月,都开始,正式地接手宫家核心产业。 “门不当户不对”几个字,是插在沈怀苏心口的一把刀,他知道男人没有直系兄弟姐妹,没办法抛下整个宫家产业,和自己到白头。 与其,等待男人提分手,不如自己说出。 沈怀苏如是想着,刷过自己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坐上最近的一班列车。 另一边,抵达花店的宫墨寒,瞧见玻璃门前面,一个棕色的花盆中,放置一枚银色的定制戒指,以及……一把挂着毛绒玩具的钥匙。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家里的钥匙。 “沈怀苏……酥酥!”宫墨寒再次拨电话,响铃过后,传出“对方已关机”的机械音。 不曾想,一夜的风,竟吹致如此的地步。 宫墨寒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少年会在今天说“分手”:事情,去年开始,便有端倪,他以为,少年逐渐不在意了,没料到久久的沉默,为得是下定决心的分手提议。 他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穆司卿在宋知予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很多话,很多事情,开弓没有回头路。 拨不通的电话,没有回复的讯息,留下的订婚戒指,留下的新房钥匙,被丢下的花店,推动着将书中世界的安宁打破,掀开新篇章。 - 一年零三个月的等待,对穆司卿而言,比五年岁月好熬许多,可对始终无法,再次回到现实生活中的宋知予而言,何止是度日如年。 九月的某一天,重新居住到景迟家中的宋知予,因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被淋成一只湿淋淋的落汤鸡。他冷得打颤,加快行走速度。 “回来了?”沈怀苏在大半年前,来清平散心的时候,偶然遇见,同景迟一起出门采购的宋知予,两人皆不可置信地寒暄一阵子,后又得知两人无处可去,便借着景迟的积蓄,在清平镇上开一家蛋糕烘培,与鲜花共行的店。 店面不大,蓝色为主,东边是蛋糕房,西边是橱窗,跨过隔门,是一小块温馨鲜花店。 平日里,两人共同经营,每个月的收入倒也可观起来;他们不久前才得知,景迟竟是某位领导的私生子,为避风头,隐居于此。 年初,那领导膝下无子,将景迟认回去,以至于,今日只得宋知予去仓库拿东西,所幸宋知予的身体比以往好上许多,倒能承受下。 “外面,超级冷!”宋知予嗓音打颤,他放下抱着的袋子,快速接过沈怀苏递来的毛巾。 “水壶里有煮热茶,你快去换身衣服,过来暖身子。”沈怀苏说着,侧身看边上的水壶。 宋知予没有立刻离开,他翻看花束订单,蹙眉道:“方才来领花的人,不要明天的翻糖蛋糕了吗?”本来,沈怀苏要帮忙去仓库取东西,但因为即将到店的取花客人,而不得不开始匆忙地做花束订单——四百块钱的单子,却足够他们两个人,在清平生活大半个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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