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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方的一个新习惯,是和以前相比,有所变化的一点,若非长时间的日夜相处,宋知予必然,无法发现,这几不可察的小细节。 短短的一则讯息,却能让少年确定,对方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抿抿唇,暂且放弃,敲门,质问穆司卿的想法,给对方回复讯息。 宋知予:【可是,我做了你的晚饭,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到现在,都没处理完。】 少年撒了慌,想从对方的下一句回复中,窥出一些端倪,确认,到底是不是对方,在亲自给自己回复讯息,总要问了他心里才踏实。 可他等了又等,始终无法,得到对方的最新回复,无奈之下,他只好抬起手臂,再次敲打客房的房门,呼唤道:“劳烦,穆总开门,告知我一下,景迟现如今的状态,请问可以嘛?” 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便是直接开口,询问穆司卿,宋知予心底沉下一口气,徘徊在门边一阵子,听见客房内,传出拖鞋趿地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一声接一声,传入少年的耳朵内,使少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紧紧盯住门板,一颗心怦怦跳。 “他对你,就那么重要?”男人脸色不好看,黑沉沉地,像是被墨水长时间浸泡,严肃得,怕是能在夜里,吓哭几岁的小朋友。 “……嗯,很重要。”宋知予喉间滚动,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他嗓子里,宛若,卡着一句说也说不上来,咽也咽不下去的东西。 既然,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顺利地把话给说完,少年,干脆一甩脸,一挂脸色,闷闷地反问道:“怎么,难不成,穆总还不允许,我能有在乎的人、有在乎的事情么?”少年半点不发怵,冷硬地态度,倒能和穆司卿势均力敌。 男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一双锐利且经过岁月洗礼的眼睛,仿佛能把少年扒皮脱骨,毫不留情地拆吃入腹,他咬牙切齿,说道:“既然你这么在乎他,怎么不自己去把他换回来?” 愤怒冲昏头发,理智分崩离析,男人的话让少年毫不意外的眨眼,嘲笑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能够玩到一起呢?连威胁、强迫人的思路都出奇的相似,果真是,故以类聚人以群分。” 宋知予猜到,宫墨寒,不会轻而易举地,心甘情愿地,把沈怀苏放回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么疼惜沈怀苏的宫少爷,竟然也会做出,和穆司卿相似的,这种混账事情。 扎心又讽刺的难听话,被少年脱口而出,男人的目光狠戾,几秒钟后,他毫不在意地咧嘴笑道:“宝贝儿,早些休息,他们的感情,轮不到我们去插手,期待宝贝儿亲手做的早餐。” 穆司卿说着,居然,猛地,拉大门缝,又飞快地把客房的门给关上,关门时,扬起的风扑面而来,吹乱少年的发型,让少年眯起眼。 但在一瞬间,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少年隐隐约约地,瞧见,男人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有些短的,白色的薄绒浴巾,不管是男人的头发丝是,还是男人身上,健硕、线条流畅的肌肉上,均在止不住地,向下流淌透明水渍。 怕不是,一听到自己的呼喊,一听到自己的敲门声,男人就匆忙地,从浴室赶过来了。 宋知予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是一个实打实的颜控,方才,男人那俊朗的面容,姣好的身材,哪怕只是被他看到,短暂的一两秒钟,他的脑海中,便变得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 等他醒过神,面前的门板,已经关闭了,不知道多久,从最下面的门缝内,溢出来的透明水渍,已经干涸一圈,在地板上留下水痕。 “完蛋!只顾着犯花痴,忘记继续问了!”宋知予拍拍面颊,强迫自己回神,让自己的脑子不得不清醒起来:他刚才,只顾着跑神,却是忘记了,他还没有,问出景迟的当下情况! 少年懊悔地,揉揉自己的头发,随后,他再次敲响房门,询问道:“穆总,您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他硬着头皮,不停地开口询问着 在他问出第二遍的时候,房门略微露出一个缝隙,少年听到男人,谈判道:“宋知予,我是个商人,你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就得拿出相对应的报酬来。”分明,刚才像落汤鸡一样,来借宿的人是他,可进门以后,仿佛他才是这个两层小楼的主人一般,强势地,想谈条件。 少年的一句,“你做梦”,在想到景迟未明的情况,想到沈怀苏,持续没有回话的聊天对话框以后,这句话,硬生生地被他咽回去。 “你想要什么报酬?”门缝太小了,宋知予瞧不见,男人的脸色,判断不出来,对方的心情状态到底是怎样的,眼下,对方没暴力相向,没有逼迫着自己,做一些屈辱的事,已经是天大的好,已经是格外的,有耐心了。 少年不敢太过分,只好到此为止,见好就收地,比刚才,更耐心的,同男人,好声好气地交流,他询问着,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 “把我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穆司卿的要求,比少年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了?”宋知予瞳孔地震一阵,完全不信,男人是这么有良心的人。 按照穆司卿的性子,拉出黑名单,这种小事情,顶多算是开胃菜。穆司卿背对着门板,勾起一边的唇角,淡笑道:“要是愿意讨好我,我倒是,能把两个人,都安全无忧地接回来。” 那“两个人”,怕不是指的景迟,与沈怀苏。穆司卿给出的条件,何其的吸引人。 “你想我,怎么讨好你?”他们两个人,做也做过了,亲也亲过了,少年的浑身上下,早就被男人摸过、亲过、咬过很多遍,哪怕是一夜荒唐,对少年来说也是相对更值得——如果是拿和男人的一夜荒唐,去换两人回来的话。 宋知予恐怕,是会点头同意的,在少年的眼睛里,这种事情,是值得的,反正对方,是自己,为了缅怀,去世的爱人,所复制出的替身替代品,无论如何,他不算是亏本亏太多。 但穆司卿宛若良心发现,他思索片刻,将门缝拉开一指的宽度,缓声道:“今晚,陪我过生日吧,等天亮以后,吃了早餐,我就会如你所愿的,离开清平,回到管城,不再打扰你。” “是么?”男人的话,可信度实在不高,但宋知予,怎么也没想到,男人的请求,竟然,只是这样,他以为对方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以至于,少年听完对方的话,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内迷茫无措,猜测对方,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嗯,不骗予予。”穆司卿的嗓音疲累不堪,他解释道,“天亮以后,我要回临江收拾郁游的遗物,我现在只有你了。”所以,我不想你更讨厌我,所以,我不得不尽快离开。 男人的理由,让宋知予心头一颤:他对郁游的印象很好,也对那个女孩,很感激,对方的去世,对他的打击,也不小,他也很惋惜。 穆司卿的话语一出,宋知予便心口酸疼,止不住的,有些心软,“现在是凌晨一点钟,早上八点半以前,你必须,从这里离开,也必须把景迟,把沈怀苏,完好无损地还到我身边。” 少年的要求,对男人来说,非常的简单。 穆司卿毫不犹豫地点头,却提醒道:“我只能保证,景迟活着、不受重伤的回来,而沈怀苏我只能保证,他的身体安全,具体的回来时间会晚几天。”男人之前说过的话,陡然变卦。 宋知予抿抿唇,抬头,执着且僵硬地,和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直直地,对视许久。 两层小楼内,陡然,又一次寂静下来,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无声的僵持,几分钟后,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松出一口气,看着男人,对自己来说,却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终,少年还是心软了,他无法拒绝过生日的提议。 尤其是,他是很在乎“生日”的人,更何况,男人刚失去了,他唯一的妹妹。宋知予无可奈何地闭闭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他眼神清明地点头,应下男人的提议。 “说好了,八点半之前,你要离开。”宋知予有时候,都要摸不清楚,自己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他有了感情,付出了真心,所以会轻而易举地妥协,轻而易举地对对方心软。 他不知道了,但他在迷茫中,清楚地看到房门被突然,快速的打开,他瞧见男人,露出大片肌肉的,湿哒哒的模样,瞧见男人眼里,亮晶晶的星光,以及……被掩饰的很好的伤。 - 另一边,被宫墨寒,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沈怀苏,正止不住的轻颤。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疯了又怎样?你只能是我的(三) 睡梦中的少年,时不时的,像小猫一样,闷哼着呜咽,虽软软糯糯地,却又极致撩人。 他本想用所谓的“美人计”,测试出男人现在对自己的喜欢程度以后,找借口,脱身而出,可没想到,对方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宋知予回了消息不说,还借着,让自己,扶着对方上床的动作,将自己拉上床,占够便宜。 睡梦中的少年,还在埋怨着他自己,想不明白他自己,怎么就心软,对男人放松警惕;更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和男人,又肌肤相亲。 一夜荒唐,浑身的吻痕、指痕,无一不是在宣誓着主权,无一不是,诉说着,两人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缠绵旧事。 男人是心满意足地,揽着少年一整晚,少年累得昏昏沉沉,并不知道,男人为了多看看他的面容,竟然,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 半夜的时候,清平的风,倒是小了起来,下了许久的雨,并不停歇,噼里啪啦,敲响玻璃窗户,凭故扰人清梦,坏了人的重逢性质。 “几点了?”沈怀苏悠悠转醒,一开口,便清晰地听出他嗓子的不适,沙哑又迷茫,夹杂饱尝爱意的嗓音轻俏,宛若一场吴侬软语。 “凌晨三点四十。”宫墨寒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指腹极其满意地,抚摸少年的肩颈:那上面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出奇的漂亮动人。 “我该回去了。”沈怀苏昵喃,动动酸疼的纤细腰肢,就想要坐起身,“景迟去哪了?你把他放回去了么?”少年记挂着,自己出门的,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哪怕他稀里糊涂地和男人又一次滚上床,也总不能让自己亏本。 准备开始折腾的时候,他和男人说好了,等结束以后,等他睡醒以后,他就会离开,而在他们开始折腾之前,男人要先把景迟放走。 少年,始终记得这些,至于宫墨寒,男人早就把这些事情,抛之于脑袋后面,在不断地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少年绑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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