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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多起杀人案,手法相似,处理方式也极为相像,初步推测,是同一人,或者是同一团伙,进行作案。昨日发布的最新讯息里,声称说:案件轨迹,从临江逐步往清平靠近。” “这两人,肩背快要被压塌,由此可见,他们背篓中装着的东西,并非是轻闲物品,那一抹边角,估计是被他们遗漏,所以没被黑布包裹完全,但那一块肉上,有一节明显的指甲。” 至此,除却人的碎尸,再无其他的可能。 宫墨寒细心解说着,期间,也有怀疑过,是否是自己多虑,但以防万一,还是更加警惕一些会更好——起初,他只是为了一时兴起,想找刺激,但他可没打算,让一行人,成为杀人犯刀下的碎尸亡魂,他想要的,和沈怀苏死在一起,可并不是用,这么残忍可怕的方式。 沈怀苏和宋知予,狠狠吃惊,捂住嘴巴,他们才控制住自己,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陶阳欲想反驳,发出几句疑问,却被宫墨寒的管家,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下,制止住。 分明是围了六个人,此刻,竟是鸦雀无声的氛围,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碰见这种事情,宋知予也没料到,宫墨寒能瞧出现如今的状况,但瞧出来,他们又能怎样呢? 车子坏掉了,六个成年人,完全没办法,挤到同一辆车上,更为难搞的是,他们几个人的手机,都快要进入关机状态,他们的车辆,剩余的油量,完全不足以抵达下一个加油站。 若是途中,再被迫停下,他们可,连联系人的能力,都没有了。众人皆沉默不语,可他们对宫墨寒的话,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尤其是穆司卿,在手机关机前,瞟见一条消息时,他们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要开始面对现实。 “穆司羽说,让我们注意安全。”穆司卿把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众人的心骤然往下沉了沉。 穆家二少爷,回归法医工作的事,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清楚,但穆家二少爷,又不能怎么透露出自己的工作情况,便只好,以这种方式来提醒穆司卿,让穆司卿和宋知予注意安全: 在穆司卿离开管城,赶来清平之前,穆司羽便介入新的工作,当时,穆司羽只知道,穆司卿要来找宋知予;当时,穆司卿只知道,穆司羽要专注于,临时发配给穆司羽工作内容。 他们全然不知,竟还有此一遭——穆司羽以讯息,简短的旁敲侧击,希望穆司卿可以明白过来,知道新闻所说的,是真实发生的事。 结合起来,事实就在眼前:这些,无一不证明着,宫墨寒方才所说,所分析的,是无比正确的,例如,眼前的两个陌生男性,大概应该就是新闻中,杀人案的主角们——他们一行人格外相信,宫墨寒的眼力见,并不认为,是宫墨寒看错了,导致,反应过来的众人,脸色有一阵子不自然,他们都在想一条万全后路。 “要不,用我的手机,问一下穆司羽,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顺便,把我们的实时定位,和他共享一份嘛?”宋知予咬咬牙,自知自己,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回到现实。 他自知,自己现在和穆司卿等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以他的身体状况绝对无法单独逃离,与其僵持,还不如试试看,可能性不大,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嗯,发给他也行,发给宁易洋也行。”穆司卿抿唇,最先给出回复,他瞧着,突然开口的宋知予,虽说有些意外,却不自觉乐在其中。 “那知予给穆二少爷发,我给洋洋发吧。”沈怀苏眨眨眼睛,虽然,他还没有搞明白,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想,他能帮忙。 宫墨寒不知可否,点点头,又拍拍沈怀苏的手背,应允了自己的,亲爱的少年的提议。 陶阳助理,以及管家,至始至终,比起做决定他们的职责,更偏向于,命令的执行者。 一行人摸出手机,在等待,穆司羽和宁易洋的回复时,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两位中年男性,忽地开口催促,道:“你们好了内?” 带着方言与口音的语调,听起来,并不算是多自然。“应当是,外地人,想模仿,本地人的口音。”穆司卿冷静下来,思绪回笼着分析。 宫墨寒不知可否:“这时才觉不对。方才都太过掉以轻心了。”他说着,等偏过头,去给那两位中年男性,回话的时候,音量更大,语气也变得更为冷硬,他说道:“要是去你们民宿,从这里过去,要步行多久,才能够到地方嘞?” 他神经正经起来,语调装随意,语气也仿着附近外乡人的调调,他说着,等沈怀苏和宋知予发完讯息,打完定位:“快发过去了么?” 一会儿低声,一会儿高声,也得亏他足够得心应手,否则,半分差错,都会露出馅来。 那腰间挂了串钥匙的中年男性,经身边人的提醒,把自己身上的钥匙,快速收起来,又把背篓内的布,仔仔细细地,整理到无差错。 “从这里,走到我们民宿,只要二十多分钟时间诺!”中年男性大喊着,眼睛亮了亮,他不断吞咽口水的时候,下意识摩挲自己的指节。 他有些手痒难耐了,‘想必,走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夜间,这群富家公子,该是不会有丝毫逃跑的力气了。’他想着,心里乐开花。 而就在他不远处的宫墨寒,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接收到沈怀苏和宋知予,同时的点头确认:两位少年,已经分别,和穆司羽,和宁易洋,顺利联系上,他们,简单沟通过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是狐(十一) 穆司羽和宁易洋的回复速度,比想象中,迅速很多,共同扫过,回复讯息,一行六人,再无摇头的余地,他们视死如归一般,冲着身后不远处的,两位中年男性,喊了句:“好。” 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在不久后,将会能得到,不止一次的,很大的正向受益。 此时,一行六人,各有心思的,跟着两位中年男性,绕着不算多宽敞的道路,缓步走。 另一边,远在临江办公处的穆司羽,面上欣喜一阵,严肃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意味。 “穆先生,对于裴先生的事……我们向您,表示深深的遗憾,还请您,节哀顺变,您的身体要紧,多少,还是吃些饭菜吧。”一位警官推门而入,他人到中年,更是对,年纪轻轻,就遭此噩耗的、万众瞩目的天才,表示出惋惜。 关于本次的案件,原先,穆司羽是无法腾出时间,参与其中的,可是因为,最近一次,被杀人犯碎尸的受害者,是穆司羽的恩师,是在整个杀人案行业中的翘楚、行业泰山一般,存在着的“裴先生”,所以这件连环杀人案,不仅仅让饱受瞩目的,“年轻天才”:穆司羽,破格参与其中,还调备了大部分的老手,参与调查。 “裴先生”三个字,在国内外,都是影响力巨大的名字,突遭恶耗,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受害者,会是“裴先生”——这对他们而言,损失何其之大,一开始,没有人,愿意相信裴先生遇害的实情,可地下管道内的碎尸,被穆司羽亲手拼凑一部分,那一双饱经风霜的巧手,仅剩下半根手指,指节附近的黑痣、以及一块肠胃中,所找出的结婚戒指,无一不证明着,受害者就是“裴先生”的事实。一时间,所有人皆手足无措,也不曾想,穆司羽,会有所听闻。 穆司羽,是中年警官,见过几次的人,当时裴先生还在时,向不少关系好的人,都炫耀过这位得意学生,裴先生曾说:“只要司羽,活着一天,只要他在这个行业内一天,要不了几年时间,他会成为,比当年的我,还要优秀很多倍的人才,这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孩子。” 裴先生一生没有儿女,把穆司羽,看得比自己都要重要,也动过,把穆司羽收为儿子的殷切想法,但没想到,想法尚未实施,人先走了一步:这件事,对穆司羽,也打击极大,从听闻恶耗的那一天起,他就几乎,不吃不喝。 “师母说,老师那天出门前,还叮嘱,说一定要请我回去吃家宴,然后,在家宴上,想把我认为自己的孩子……”穆司羽难得,在除宁易洋以外的事情上,有些哽咽,他那张,说出过很多发疯言论,说出过很多刺人话语的嘴巴,如今却像被倒了瓶胶水,剩下的话再说不出。 他有段时间,没有出门,内心的愧疚与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使他没有足够的饥饿感,几乎是靠着营养剂,得以撑到今天,他愧疚地难以自拔,总以为,“师父”的死,也怪自己。 若是他没有提出:“师父,下次家宴,带我一个吧,想吃,您亲手做的,热板栗炒肉了。” 若是他没有久违的,叫一声“师父”,不,应该说是,他如果,经常叫这个,应有的称呼,那裴先生,就不会兴奋的无以复加,不会失了理智地,大晚上,一个人,兴冲冲的出门去买野生板栗。据裴师母所说,那天,裴先生,出门之前,特意交代说:“司羽这孩子,嘴巴可挑的狠喽,不是城北的野生板栗,他可吃不惯。” “瞧瞧这孩子,嘴硬心软的没个边,也就好这口的时候,舍得称我一声‘师父’,你看,他都罕见的,这么叫我了,我不得亲自去买板栗?” 谁都没料到,这一出门,在城北就遇见了途经于此的杀人犯,谁都没料到,这位受人尊敬被很多人奉为“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竟会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穆司羽恨透了自己,得知消息的时候,他疯了一样的,要涉入裴先生的案件,但哪怕,以他日夜不休的配合调查,如今也还没能,把裴先生的尸首,寻找完整。 中年警官,有“惜才”之心,同裴先生,关系一直不错,相识有三十余年,侦破过许多骇人听闻的案件,可在安慰人上,他手足无措着。 “这件事,谁都没有料到的,裴先生……不会怪你的,若是他看到,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怕是才会,生你的气。”中年警官,用尽话语,艰难把话说出口,见穆司羽,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旁的穆司羽,烦躁地,用力薅了薅自己的头发,他无数次的,谩骂着自己的所言所行:“之前,总有人,骂你是混蛋,看来是一点不假,你现在,和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恩师。” 裴先生,在他的,生命历程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若不是遇见裴先生,他或许,会一辈子以为自己是个怪胎,是个一无所成,对什么都没有天赋的人;若不是当年,裴先生力排众议非要收他当学生,恐怕当年,他就是杀人犯中的其中一个主力……再若非,当年裴先生总是管他吃喝住所,恐怕,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实,他当年,可是倔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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