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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水声,响起十几秒以后,躺在玄关附近的少年,恍然睁开眼睛,有些厌恶地,抬手蹭了蹭自己的侧脸——早在黄色西装的男性,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就清醒过来了,他怕冒然打草惊蛇,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昏迷模样。 没想到,黄色西装的男性会摸自己的脸。 少年心里,虽说有些膈应,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舒服,需要及时就医,哪怕不能及时就医,最起码,也不能待在,自己不够熟悉的地方:哪怕,他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哪怕,他还没弄明白,刚才摸自己脸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尽快离开,才是最有利的。毕竟,他从未来过这房间,他不认识刚才莫名摸自己脸的人。 如此想着,少年人尽量,在不发出什么声音的前提下,艰难地,用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撑起身体,再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外走。 许是黄色西装的男性,兴奋过了头,所以他在哗哗的流水声的遮掩下,并没有听到,玄关附近的小声音,也没有听到极轻的开门声。 - 少年离开的很顺利,可是他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可以哄他使用。 而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发热,还有些说不出的痒,这让他很难受,让他很想打辆车,却在摸口袋时,发现,口袋里的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 “他在前面!我看到他了!快去抓回来!”正在少年,孤立无援地,站在马路附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匆忙的脚步声,听到,身后一声接一声的,愤怒的叫喊:定睛一看,哪怕仍旧是,看不清东西,哪怕视线,仍旧是难以聚焦起来,少年也瞧见,一抹穿黄色的身影。 “遭了……被发现了……”少年心下慌乱,瞧着眼前,车辆奔流不息的马路,他咬咬牙,转身往旁边离自己最近的会所,一股脑跑进去。 “快追!他进会所了!里面都是,我认识的老朋友!他孤立无援!不可能有人帮他!”黄色西装的男性,气急败坏,他衣衫不整,在浴袍外面套了一件西装外套,就急匆匆的追出来。 他嘶吼着,绝不允许,即将到嘴的少年,从自己眼前,突然地飞走;他事先询问过,身边可靠的一些人,他们均说,那突然回来的豪门大少爷,今天不在清平,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地,把这少年带走,再咬定,没有人能救得了这少年:毕竟他站在这里权势的最顶端,唯一能压他的,只有突然回来的豪门大少爷。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是狐(十六) 黄色西装的男人,愈发有了底气,他望视着逐步消失的少年,一颗心,快被火烧化了。 焦急之中,一行人,行色匆匆,他们吵闹着追入,那灯红酒绿的名为“狐狸尾巴”的会所。 - 彼时,对会所,几近一无所知的少年,顺着入口,盲目的向前跑,跑着跑着,他眼前的视线由光亮,快速转为昏暗,他眼前的光景,变得五颜六色,鼻尖嗅到的气味被烟酒溢满。 “好难受……”少年昵喃着,向前奔跑的动作逐渐变为,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他意识已经不清晰,漂亮的小鹿眼,不知何时含起泪水。 他急促喘息着,迷迷糊糊间,好似听到,由远及近的、来自陌生男性的,相互交谈声。 - “哎呀,我都说了,这是临江最好的会所,想要找陪酒的、陪玩儿的,来这儿就对了!”一个穿着棕色条纹西装的年轻人,笑哈哈的,跟在一群人里面,颇为自豪,颇为满足地邀功。 “诶?怎么,宫少爷都没开口呢,你倒是想先讨好?”另一个年轻人,嬉笑着,不停打趣。 余下的,三三两两的人,笑做一团,他们身上皆带着,明显的烈酒味道,明显的烟味。 而走在最前方的年轻男性,穿着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他随意扯开,一截领带,再把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听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听着周围的打趣,一直沉默不言。 好似周遭人,话中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宫少爷觉得这边怎么样?还合心意吗?”直到有人,目的性极为明确的,喊出他的尊称,问出关于他的问题,他才神色懒散又风流的,掀起眼皮,勾起一边唇角,意味不明地轻笑。 “也就……”也就那样。宫墨寒至始至终,属于玩很花的类型,他去过的高级会所,见过的陪酒侍从,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什么样的,他都有点过,可哪怕,他的爱好,始终如一的没变化,直到今日,也仍未遇见足够满意的。 在他吐出,第一个字眼的音节时,周遭的人便明白过来,他后续,想要说些什么话语。 周遭的人,不约而同地收敛喜色,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地谨慎,与恐慌:他们的本意,是讨好这位少爷,而非是让这位少爷感到不满。 倘若,这位少爷不满意,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看法的话,他们将会算是白忙一场:他们之中没有人想要空手而归,都想要得到一部分的青睐,达到结好的目的,方便以后合作。 以至于,在“宫少爷”大喘气、话语停顿的那几秒钟,周遭的一行人,把道歉的腹稿,都给打好了,他们进行着肉眼看不到的头脑风暴。 直到,宫少爷,在回头的某一个瞬间,不经意地,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住胸膛,这一行人之间的莫名尴尬气氛,才终于,有所缓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软软糯糯地少年音骤然传入挑剔的耳朵,仔细一听,声音是从自己怀抱传出。 宫墨寒垂眸,皱着眉头,正准备吊儿郎当的发一通火气,可没想到,仅仅是低头时,不经意的一眼扫视,他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装入自己怀抱的,少年的脸上移开——他仔仔细细地瞧见,撞进自己怀里的少年,身高只到自己的肩膀,一张巴掌大的脸,-白-嫩-的,好像能够掐出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勾人心魂。 那泛红的眼眶,发红的面颊,以及,缓缓落下的泪珠,带着颤抖的哭腔,无一,不是撞上宫墨寒的审美点,他寻找多年的,能够让自己真正心动的人,好似就这般,从天而降了。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不知名的漂亮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味,身上的衣服,一看也是会所里的统一制度,可他面容上,瞧不出一丝一毫的风尘,只有看不到尽头的纯净,他话语真挚,摇摇晃晃想起身。 “你这服务生,没长眼睛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撞到的人,到底是谁?宫少爷身上的一件衣服,足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了!”宫墨寒尚未说话,跟在他身后的人,便一个个,兴冲冲地开始兴师问罪,他们非常着急,表现自己。 意识迷离的少年,看不清,堵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是长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对方的手臂不知不觉中,已经圈在自己的腰肢上,力气大的让自己有些腰疼,“请您、请您放开我,您的衣服,我会、我会想办法弄干净赔给您的。” 少年的哭腔,更重了,他抬手,胡乱的推抱着自己的男人,偶然的一次抬眸,他和男人猝不及防地对视:“算我、算我,求求您了嘛。” 他担心着,会被黄色西装的男性追上,想要赶快,找到后门,以方便自己离开:哪怕这个男人很有钱,哪怕对方的衣服,贵到天价,自己也不想,和这种人,在会所有什么纠缠。 “呦,哪来的小美人,再求一声听听?”宫墨寒被少年的美色,冲昏头脑,他邪笑着,冲少年挑逗,丝毫,没把少年的慌乱,放进眼里。 “……求、求求您,放开我吧。”少年一声接一声的呜咽,时不时加重的呼吸声,牵扯住宫墨寒的神经,宫墨寒想:他可算遇到好玩的。 至此,他并不愿意,轻而易举地,放过怀中的少年,“放开你?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衣服?”宫墨寒心中的恶趣味,被点燃。 他好不容易,碰见这么合心意的少年,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选择放过对方呢?他认真注视着,来自少年的每一个小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所有的反应,都被他吸收眼底。 他越看,越觉得,这少年百分百的合心。 可那少年,并没有察觉和反应过来,他的这份心思,少年只是,跳过话题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让男人尽快的把自己给放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年身后,跟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墨寒是什么,强抢“民女”的,“山林恶霸”形象。 周遭的人,看到当下的局面,毅然决然的选择不再说话:他们虽说不明白,这位大少爷是在整什么幺蛾子,但也有眼力劲儿的看出,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十分符合大少爷的审美。 他们谁都不想做,实验的小白鼠,不想做打破良好氛围的出头鸟,他们皆是明责保身。 以至于,少年和宫墨寒,得以对峙;只不过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从会所入口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穿黄西装的中年男性,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来,逃跑的少年是谁。 黄色西装的男性,着急过了头,并未仔细打量周遭状况,便直接,冲上去,猛地拽住,少年后脖颈处的衣领,狰狞笑道:“小鬼头,让我抓到你了吧?你个伺候人的东西,竟然还敢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 “一个出来卖的人,装什么清纯大学生?” 黄色西装的男性,说话愈发肆无忌惮,愈发的露骨,愈发的难听;被扯住衣领的少年,几乎失掉了,所有的意识,他下意识的,颇为无助地,伸手拽住身前年轻男性的手臂,一遍一遍地,低声昵喃道:“我好热,你身上好凉好舒服啊……”;至于,被黄色西装男性,一时给忽视掉的宫墨寒,此时此刻,脸比锅底还黑。 “不管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不管你之前,到底是属于谁,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专属的情人。”宫墨寒伏到少年的耳边,不管少年现在能否听到、听清,自己的话语,他都顾自认真地把话说完,随后,狠狠地单手攥住,黄色西装男性的手腕,乍然用力扭动,只听一声凄厉地惨叫,从黄色西装男性的嘴里高嚎而出。 可以毫不费力,惊飞鸟儿的惨叫,加上手腕上突如其来地剧烈疼痛,使黄色西装男性,不得不清醒过来,不得不,拿正眼,去瞧一直被自己忽视掉的男人——只一眼,他就失掉了方才的,所有嚣张气焰,他喝下去的烈酒,一下子全醒了,随后,他便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宫、宫少爷?您、您怎么在这儿?您,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不是说您今天有事,要回管城一趟么?”黄色西装男性害怕的吞咽口水,却因为色心,仍旧忍不住地打量少年的背影,视线止不住往少年腰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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