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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那只鸡一样,为什么是红冠鸡而不是凤凰。听起来总要逊色了一些。 “你不必操心,我……我本来可以是。”白泽眼底波光粼粼。 白泽的狐狸耳朵尖尖的,时而抖动,时而蜷曲,总之,会随着他的情绪有不同的变化,比白泽本人真诚多了。 池鸷一直盯着他的耳朵,不忘道:“快把药喝了。” 白泽翻身下床道:“不必,凡人的药治不了我。”他清楚自己是因为法力衰竭,没办法维系人身。 “这个小灵魄,越来越放肆了。”白泽拿他没有办法,“若再放任他吸取我的法力,我迟早会化为原型。” “你现在不能出去!”池鸷拦住他,“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白泽看着他。 村外,一处静谧的山脚下。 池鸷把最后一捧土撒在土包上。白泽则是在木板上刻好了最后一笔字,将木板插在土包前。 木板上刻着:江霓之墓 他们把江霓那身衣物埋在此处,做了一个衣冠冢。 江霓这么多年,虽是害了些人,但也保得送子河的水百年间清澈,这河水养育了一代又一代沿岸之人。 把江霓葬在这附近,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做完这一切,白泽指着自己的脑袋道:“这就是你帮我?” 池鸷帮白泽整了一个绝妙的造型。他用绑带布条,把他脑袋和耳朵围成了一个粽子,伪装成头部受了伤,这样谁问起来,都有很好的解释借口。 池鸷再帮他把头盔戴上,满意道:“按照这种受伤程度,回去就封你一个一等军功。” 的亏白泽头小,他正了正头盔后,道:“好,回去孤就封你一个株连九族,礼尚往来。” 池鸷像个狗狗似的,黏着白泽道:“陛下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你一直是这样的吗?” 白泽脚步一顿,没有回答他。 待他们走入官道,一大队人马风尘仆仆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马蹄卷起的尘土飞扬,池鸷下意识挡在白泽身前。 王统安从马上跳下来,跪地道:“将军,末将又来迟了!” 这个“又”字很灵性。 “无事,”池鸷看着白泽道,“我找到李副将后,在村子里住了一晚。你们还好吧?应该没遭遇危险。”池鸷不确定他们是否掉入了幻境。 王统安惭愧道:“将军让我们往东走,但整整一日,并未见将军。末将心急,便带人折返了,将军莫要见怪。” 池鸷再度道:“无事。”他大概看了看人群,好像除了丢了两匹马,并没有少人。 “送子村的事,你知道什么?” 王统安道:“末将只是道听途说,有很多人,误闯入这个村子,有去无回。但将军和李副将进入村子相安无事,想必这只是个谣言。” 王统安他们运气好,没进入幻境,不知情的人把这件事当作传说谣言,不过多纠结,也不错。 他和白泽的马没了。军中只有一匹多余的马。 王统安本来想匀一匹马出来。池鸷拒绝道:“不用,我和李副将共骑就好。” 白泽越过他,率先一步蹬上马背,牵起缰绳就准备走。池鸷后面追赶道:“李副将,你等等我,都是男人,别害羞!”长腿多迈了几步便追上了,一跃上了马背,从后面覆上白泽牵着缰绳的手,掌握住马儿的使用权。 白泽侧首,微微恼怒,却被他一句话压下来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只有跟我共骑才不会被发现。你想被别人看见你的小狐狸耳朵吗?” 许是因为他说的对,白泽不反抗了,乖乖坐好。池鸷很是受用地一拉缰绳,马儿一路向前。 他们倒是和谐了,身后那些士兵不淡定了。 毕竟在他们心里,威猛严肃的池大将军,怎么可能和别人别人共骑啊!除非,将军有那方面的癖好。 往后几天,路程顺利,越往东边走,越荒僻,人烟越稀少,很快连绿植都不见几株。满地的黄沙厚土,看久了视觉疲惫。 有人共骑,有个好处是,白泽在马儿上只管睡觉,睡醒只管吃饭,不必管马儿是往东西南北走。苦了池鸷,为了照顾他,一路都要保持住保护的姿势。他脑袋一歪,睡着睡着总会往下滑。 池鸷双手绕过他的腰间,时时刻刻圈住他,才能保证人不会从马上溜走。 又行了几日,沙土之中,只有些没有叶子的植物了。这里又不像满是细沙的沙漠,全是坚硬的沙土,满地褐色土黄。很多植物,长得奇形怪状,叫不上来名。方圆几十里没几个稀稀落落的村庄。幸好没再碰上什么送子村送命村。 顺利抵达了夜临镇。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只能说,对比乐业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夜临镇的人,都是住在沙丘之内的。他们为了抵御随地而起的沙尘暴的侵袭,很聪明地把坚实的沙丘凿穿来造房子。沙丘连着地面,很坚实,是个很好的居住之所。 再往东走五十里,就是傲天国的领土了。傲天国有一半的领土都是这样的地形,所以那些从小经历风沙洗礼的人,个个五大三粗,壮实如牛。 往东走的话,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在路上见到那传说中的三更竹林。 池鸷问道:“就这寸草不生的地,会有那么一大片的竹林?” 事事有回应的王统安道:“这可能就是三更竹林的玄妙之处吧,末将从未见过三更竹林,不知传说真假。” 怀中人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坐直。他头上的绷带似要化落,池鸷赶忙帮他拉好。 这两人一路上的小动作极多,饶是见过大场面的王统安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进了夜临镇,没走多久,便到了行军驻扎之地,才到第一天先不急着阅兵。 “李副将,你要不跟我住?”池鸷笑道。 王统安震惊且又多看了两眼。 “不。”白泽不留面子道。 副将在军中有自己独自居住的屋子,便不用怕被别人看见秘密了。池鸷也不勉强。 池鸷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安居之所。 和普通人家没两样的沙丘里。一切都简陋无比,简单的几样物品,和路上搭建的帐篷里的陈设没有不同。 池鸷卸下沉重的盔甲,换上了便装。 坐在案桌边,看着蒙上了厚厚一层灰渍的兵书,才有种池大将军真的很久没回来之感。 有一封信压在一叠宣纸下方,池鸷抽出来,吹了吹表面的灰,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是池鸷的字迹。 :吾主亲启 池鸷对这封信没有印象,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只字片语都没有的白纸。他把纸塞回去,心想可能是池大将军没有来得及将想说的话写上去。他把信塞进了抽屉夹层中。 抽出一张宣纸,池鸷提笔便有了想法,在纸上行云流水地画写着,很快一个在这里绝对没有的东西的设计图纸便被绘画出来。 这是一把枪的设计图,比寻常的手///枪要小些,大约只有食指和拇指展开那么大。在这什么材料都没有的地方,要完整做出来是不可能的,但做个七八分像还是不成问题。 如果不是考虑到很难找材料,池鸷还能在这片堪称原始的土地上造火箭造飞机。 好吧,是在吹牛,偶尔吹牛不违法。 但一些提高战斗力的东西,还是能轻松做出来。不枉费陈博士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 他想先做一个,给白泽防身用。白泽现在情况不明,万一他不在身边,一不留神什么阿猫阿狗把他伤到了怎么办? 想了想是给白泽使用,池鸷觉得如果单纯是把小枪,与他俊美非凡的脸不符合,于是便把图纸改了又改,最终敲定了一个好看又实用的样子。 忙活半天,写了个需要的材料清单交给手下后,嘱咐他们尽快备齐,池鸷便闲下来无事做了。 都说官越大越有钱,池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穷得叮当响,真真是清廉无比。翻箱倒柜,好不容易凑齐一袋子钱,池鸷决定去镇上潇洒。 夜临镇最繁华的地带,也就是商铺多了些。聪明的商贩们在自家沙丘外搭了简易铺子,方便行人挑选。那些商铺为了东西卖得出去,把镇中心的贸易地带,铺上了石板,防止沙土飞卷,撒在商品之上。 卖的东西并无稀奇,大多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走到一处首饰铺子前,在铺子边上摇扇子的老板眼尖,一眼看中了池鸷英俊无比的相貌。 这是池鸷自己想的。 老板看中的,其实是他发冠间的簪子。 “这位公子,你这簪子,是什么做的?” 池鸷摸了摸自己的簪子,其实他也分辨不出,是何种美玉制作出了这个簪子。 “公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把这簪子卖给我。但我还是想问,用什么办法,你才能把这簪子给我?” 池鸷转过头,道:“你知道,你还问。”
第19章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始摇那把金色的蒲扇,“公子,如果你把发簪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任意一个要求。” 任意要求,听起来的确很心动。池鸷想到了在白泽体内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的灵魄。不过他不傻,定不会轻易答应他。 再说了,这个老板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身形却比普通安国人高大许多。他的双手细腻,没有任何劳作者该有的茧子。手中那把扇子很精致,金纹密布,扇底吊着的琉璃宝石,只有在特定的角度看是白色的,在别的角度,折射出的颜色也不同,五彩斑斓,可谓是罕见珍宝。 那把扇子,价值不菲,与他身上的朴素穿着,毫不匹配。 池鸷透过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不同的模样。 果然皮囊乃身外之物,唯有眼睛,能直视出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 “既然要谈生意,阁下为何用人皮面具示人?”池鸷直接道。 老板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公子好眼力,并非俗人啊!用人皮面具,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呃,这么说自己好像也不对。总之,出来混江湖,我比较注重保护自己。” 池鸷来回走了几步,细细打量他后,“如此注重,阁下也非俗人。此处地处安国和傲天国交界之处,傲天国一半戈壁一半草原,喜食牛羊肉,国民个个高大如牛,与温润的安国人形象气质具有不同。而且傲天国盛产宝石,阁下和阁下的扇子,皆来自傲天国吧?” 池鸷被自己这段文邹邹的话给装到了,但不这么说,又显得没有气势。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人是个外乡佬。 老板爽朗地笑了几声,“的确,我是傲天国人,为了来这做点生意才不得已进行伪装,望公子不要告诉他人。”他从铺子里拿出一块方形的红色宝石,“这块红宝石赠予公子了,公子有空多来照顾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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