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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他们被禁军当场拿下，压于前殿大堂。 同一时刻，司漠手里的暗卫组织也把所有大臣请至大堂。 甚至于他们身上的朝服都是穿好的。 所有大臣眼神里全是清澈的茫然，可见不明状况得厉害。 他们都是在各式各样的地方被抓回自己府上，然后被那些暗卫胁迫着洗漱、换朝服。 有的是在后宅左拥右抱着和府中舞姬调情被逮，有的是在和好友赋诗品茶被抓，这些都还算正常。 有些人却是在和小倌偷偷做那档子事儿被强行提起裤子抓回府上沐浴更衣。 就……很荒谬！ 所有大臣的心本来已经够七上八下了，在看到被禁军压着跪在正中间的瑞王和周美人时那就更是两股战战。 能混到进入大堂内上朝的官员，没有一个是蠢笨的。 不用任何言语，他们就能猜到是哪位缔造临北神话的帝王回来了。 他没死！ 做了亏心事的，胆子小的，在此刻已经被吓得腿软栽地。 他们连司漠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感受到绕梁不绝，如泰山压身的沉重。 只因，眼下的皇宫无处不是鲜血和尸体，血腥之味一直萦绕在他们鼻尖。 就算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宫人，害怕惊扰圣驾，都在慌张有序的清理尸体，洗刷血迹，也无法掩盖这股冲天的血气。 大殿上已经有官员被吓得当场失禁，他们的心头无比清楚的浮现一句有关命运的决断。 完了，全完了。 “恭迎陛下回宫。” 在众人的惊惧之下，厚重的朱红色宫门，被一层层的打开。 白玉台阶之上，青石地板之下，每隔十丈之处便有传话太监高声传音。 直至这句“恭迎陛下回宫”传进皇宫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不管是否得见圣颜通通跪地叩拜，直至司漠的龙辇进入前殿大堂后的耳房。 这里直通前殿那张令世人无比向往的龙椅。 也算做帝王上朝前后的歇房，因而锦缎铺设的罗汉床，丝线织制的长软枕，以及静心安神的焚香都是时常备着的。 司漠下了龙辇后，便把卿柳放入柔软干净的罗汉床中，并亲手给人盖好锦被。 这番温柔细致的动作看得一众侍候的宫人心神不平。 几月不见的皇上从外面抱回一个男人，还呵护得这么小心翼翼。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来这变天的不止前朝，还得加个后宫。 司漠明显感受到耳房内所有宫女太监对卿柳不经意瞥向的目光更加恭谨小心。 如此目的也是达到了。 他好安心放卿柳一个人在这处。 “好好守着他。” 司漠对身边的林七交代完后，便毫不留恋的起身，负手而去。 如今的他就算再宠卿柳，也不可能抱着人去上朝。
第33章 懂他 当瑞王和周美人两人被禁军扯着头发被迫抬头时，他们露出了嘴里被人强塞的木塞。 被扣押着双膝跪地的他们挣扎不开，只能唾液横流的发出呜咽声。 司漠刚刚临至龙椅处，缓身坐下的他看着这幕，淡漠的眸中浮现出几丝盎然兴致。 他斜靠近赤金色龙椅的扶手处，单手撑在太阳穴的位置，周身气质无比松散。 纵使这般，却无人不感后背发凉。 臣服之意油然而生，文武百官当即匍匐跪地，无比齐整。 “恭迎吾皇回宫，吾皇洪福齐天，必统千秋。” 震耳欲聋的叩首之音响彻云霄。 司漠却没叫这些人起身。 “孤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诸位大臣的日子倒是过得有趣。” 司漠的语气放的极缓，悠悠然得堪比唠家常。 这却更让人抖如筛糠。 而司漠后面道出的话，更是把人笼罩进灭顶的绝望之中。 “李侍郎可还在怨怪你家夫人擅作主张，替你发买了太华小院的外室？” 被点名的李侍郎因是跪着，半点不敢抬头的他，以爬行的姿势快速走到正中，跪到距离瑞王和周美人身侧三尺远的距离。 “陛下饶命啊，微臣只是一时糊涂……” 李侍郎不停磕头认错，就大殿如今这个情形，谁敢狡辩分毫？ 端看认错认得够不够漂亮！ 不过……皇上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后宅私事的？ 司漠仿佛觉得李侍郎内心的忐忑还不够，并没把目光落到对方身上，还在饶有兴味的点名。 “周侍御史前日在府中新得的名画属实非凡，孤也心属得很，不知爱卿可愿割爱？” 周侍御史听到自己收受瑞王贿赂，与其狼狈为奸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暴露，神情一下变得煞白。 这是必死之局。 听懂司漠隐晦之意的周侍御史跪在原位，叩首匍匐时，趁着无人得见的他哆嗦着唇，闭眼认命。 “皇上言重，微臣自当亲奉。” 周侍御史不是不想求饶，而是不敢。 司漠这般说，便是没给他求饶的选项。 老老实实回家亲奉性命，还能留得帝王特意赏他的一份体面。 听完周侍御史回答的司漠挑眉笑了一刹。 漫不经心的眉眼从周侍御史身上离开，再度扫视向跪趴了一地，还没有得到点名的官员。 死脑筋的，动不动就以死相逼的不要。 摇摆不定，爱做墙头草的不留。 混日子白拿俸禄的得换。 至于嘴甜会说话的，留多了也不好。 片刻功夫不到，百位官员里只剩下稀拉拉的几十人没被司漠点到。 现场的氛围却是没点到的比点了名的还要害怕。 他们脑中飞快回忆着自己当官的前半生，连无意之中踩死的蚂蚁都要想一通有没有惹了司漠忌讳。 皇上无处不在的眼线太可怕了！ 怕是他们府上一天吃了几个菜，喝了几口茶，也是明明白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沉默……无尽的沉默。 剩下的一众官员，内心煎熬的觉得还不如一刀砍头来得痛快。 就在所有人内心的挣扎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司漠开口了。 “今天就先点到这吧。” 这轻慢一语真的堪比天降神音，施恩于世。 被点名的官员之中除了那位周侍御史被司漠要了性命外，其余官员大多只是被罢官或是降职。 经这一手，百官的心态无不从自危跨度到自省。 “司漠可真远瞩。” 醒过来好一会儿的卿柳看到这，忍不住闪烁起目光里蕴含着的崇敬，侧头去和林七分享他油然而生的激动。 “这样恩威并施之下，临北的百官肯定能做到言行合一之境，好好为万民立命以开天地太平之盛世。” 卿柳此刻的位置是在距离龙椅十尺远的珠帘后面，也就是刚才他所待的那间耳房。 这里是和龙椅相连的长廊走道。 遮挡的珠帘和暗黄色的纱幔配置在一起垂顺而下。 加上耳房设置的隐秘，以大臣们的视角只能看到飞龙吐雾的雕刻物，因而站在这听了有小半会儿的卿柳并没被人发现。 不过他自以为轻声对身后林七说话无人能听见的当头，司漠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纱幔不厚，司漠能窥见隐约的人影。 他是习武之人，这样近的距离自然把卿柳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心里。 卿柳倒是懂他。
第34章 不愧是卿柳 醒来后的卿柳，面对一众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觉得心累。 就算他先心病最严重的时候也没被花高价雇来的人这么小心谨慎的伺候过。 卿柳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便拉着唯一敢和他一起胡闹的林七，暗搓搓的出现在这处。 他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这不，一夸耀完司漠绝妙的御下手段后，又开始拧着眉对林七嘀咕起对方骇人的气场。 “林七，司漠上朝的时候一直这个气势吗？可真吓人，我现在算是领悟到你说的阎王都比司漠要来的面善的话了。” 卿柳对林七嘀咕完后，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司漠以这般姿态做他主治医生的画面。 光想想都觉得愁坏了。 被卿柳直呼大名的林七已经脚趾扣地。 卿柳没发现司漠在看他很正常，但作为暗卫的自己，必然是不可能忽视这道视线的！ 少年！你说话就说话，没事叫我名字干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给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个位置是不会被皇上看见的！ 你一叫我名，全毁了！ 啊！ 叫我名就算了，还卖我！ “林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卿柳太久没有得到林七的回复，上手摇了一下不言不语的林七。 也没什么问题呀，眼睛眨得厉害，就是不说话。 卿柳疑惑。 “你往常不是最爱跟我说司漠的事了吗？” 林七在被司漠送给卿柳后，很自觉的给新主子卖了前主子。 但凡司漠不在，林七都会找机会给卿柳说司漠的坏话。 多是一些伴君如伴虎的常事。 谁让卿柳太柔和，看人的眉眼纯稚又包容。 少年就算不理解，甚至于不认同，也是会出言安慰人的，还是表情超认真的那种。 简直就是绝佳的吐槽治愈对象。 可现在他恨不能从未跟卿柳说过一句话。 “嘘！” 林七把食指竖放到唇中，欲哭无泪的冲卿柳做了个噤声手势。 求求不要再说了。 你的话已经被皇上全部听去了！ 他现在的下场已然不会比外面跪着求饶的大臣好多少。 卿柳读懂了林七哀求的目光，选择尊重的闭嘴，但目光不免投去几分担心。 刚才一切都好？突然就让噤声，还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七接收到卿柳这样的目光，他下意识捂紧双唇。 好想哭出声。 嘤！ 明明是你主动卖的我，为何还要蹙着眉目，挂满忧虑，露出这副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我的嘴脸！ 他恨！ 林七现在只怪自己当初太作死。 卿柳无法参透林七明明悔不当初，却又无法对他生出丝毫怨怪情绪的痛苦心理。 认真等了很久，没等来林七答案的卿柳觉得太无聊，再度转正身子去看司漠处理政事。 这边侧着脸，静候多时的司漠，终于把自己含笑的，揶揄的目光和卿柳一双盈盈之眸对上。 卿柳坦荡得很，被司漠发现了也不慌，而是大胆的抬起轻薄的纱幔，正大大光明的对自己的男朋友微微仰唇，眉眼露笑。 司漠见卿柳这般作态，控制不住心头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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