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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明知道对方是大反派。 明知道对方的结局。 所以明明心疼,明明在意,明明就萌生了不该有的,别的心思。 却选择视而不见的…… 他始终纠结的,不敢正视的…… 隗泩望着路行渊, 他该怎么办啊? 他好像……好像…… 可对方是个男的,还是大反派! 隗泩苦闷地垂下头,却又瞬间抬起来继续盯着路行渊。 生怕人消失了。
第75章 这次我不逃 隗泩的视线始终追着路行渊,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抓药、配药。 路行渊动作迅速,很快就回到了榻边。 将手里的草药直接塞进迟雨的嘴里,又一把撕开迟雨身上本就被刀尖刮破的衣裳。 骇人的伤口露了出来,大刀砍伤的那道皮肉向外翻着,即便封了心脉,隗泩才收了内力,便又开始流血。 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很多处,几乎布满全身,路行渊将刚配好的药粉洒了上去,瞬间就消失在鲜血里。 隗泩想继续给迟雨输内力,却被路行渊拦下了,顺便在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可以了,他不会死了。” 身后郎中也在给远山上药。 另一边药罐上已经煮上了药汤。 隗泩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无力地坐了下去。 看着路行渊给迟雨治伤, 看着看着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忽地站了起来。 “公子,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路行渊回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去哪?” “脂桂坊。”隗泩按下路行渊的手,认真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这次我不逃。” 路行渊的手指按在隗泩的脉搏上,察觉他的内力正在逐渐趋于稳定,这才松开了手。 隗泩转身又出了医馆, 直奔脂桂坊。 他一进门,店里买胭脂的姑娘夫人们瞬间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得都跑了。 先前那个粉衣姑娘瞧着隗泩又来了, 此时店里的客人都跑过了,便也无需继续笑脸相迎,她气冲冲地就走了上来, “没想到你还敢过来?” 走近了,粉衣姑娘眉头立马蹙起, 明明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眼前却像是变了个人。 眉眼森寒隐约透着杀气,身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满屋子的胭脂香都盖不住他身上的血腥味。 粉衣姑娘不禁狐疑: 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没接香就跑了吗? 隗泩没理会面前粉衣姑娘,径直向那个满是红绸的房间走去。 “你……” 粉衣姑娘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气浪瞬间震得倒退了数步。 她错愕地稳住脚跟, 这人和先前那个是同一个人? 隗泩穿过走廊,来到了那个满屋红绸的房间。 才到门口,房门便自己打开了。 红衣人淡笑着,站在柜台边。 缓缓开口道: “奴家果然没认错,你手里的是断水。” “本想到这偏僻的小镇上图个清闲,不知怎么的,今日来了这么些熟人,竟然还让奴家遇上了刺客榜首,还真是一天也不让人安生。” “不过,你真是鬼泩?瞧着……” 红衣人上下打量着隗泩。 以往鬼泩来脂桂坊皆是在夜里,黑暗中根本看见人。 那个声称差点杀了鬼泩的小刺客,将鬼泩形容得凶神恶煞,果然就是为了凸显他自己是多么的厉害。 隗泩没有回答红衣人的问题,来到柜台前,低声道: “那盒曼陀罗的雇主是谁?” “雇主的信息是绝密,随意透露,奴家这胭脂铺还开不开了。” 红衣人话音未落,就听“卡巴”一声, 隗泩一掌,整个柜台都碎了。 红衣人愣了一瞬,笑道:“什么臭脾气。” “不愧是鬼泩,奴家喜欢。” “不过榜首大人问的那盒却是不知。话说谁来这里卖香,还敢露真容啊。” 红衣人打量着隗泩,问: “榜首大人,有人说险些杀了你是真的吗?” “假的。” 隗泩没说谎,要是非说,那人已经杀了鬼泩。不过…… “那人是谁?” 占了人家身体,给人家报个仇本就是应该的。 红衣人感觉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继续笑着道: “消息在刺客中已经传得面目全非了。谁还找的到源头啊。” “来买香时声称自己跟鬼泩交过手的,奴家见过不下十个。榜首大人总不能都给杀了吧。” 隗泩蹙眉, 当时天色暗,雨也太大,他又刚穿过来,也不记得那人的样貌,如今也只能暂时放一放。 他又淡淡开口道:“给我加一品香。” 红衣人狐疑, 这祖宗又要干嘛? 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了香贴记录。 就听隗泩道: “葵花香,目标路行渊。且鬼泩接了。” 红衣人拿起的笔,刚落下又抬了起来, “自己种的花自己采?” “不可以?” “可以。”红衣人无语地点头, “寄香钱和闻香钱。” “欠着。”隗泩说的理直气壮。 “待我到泾安,连本带利一并还你。” “但我要所有人在拿那盒曼陀罗的时候,都知道有这盒葵花香的存在,且鬼泩接了。” 红衣人嘴角抽动, 这祖宗是来挡财路的呀! 不过能怎么办? 刚听说码头上死了好几个外地人。 这一出手就干掉刺客榜前十的一半。 除了刺客榜首,还能有谁。 这谁得罪得起。 那盒曼陀罗……也行,再死几个刺客,脂桂坊就真成胭脂铺了。 “期限呢?”红衣人问。 “无限。” 隗泩说完转身便走了。 出门前不忘甩下一句, “刺客榜二,花彼岸。” 红衣人一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 —— 隗泩和路行渊在临水镇停留了七日。 第四日的时候,迟雨醒了,看见大家都没事儿, 一向冷着脸的迟雨,眼眶微微翻红。 隗泩说:“迟雨你以后可别笑了。难看。” 迟雨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瞥了他一眼。 路行渊在医馆坐诊,一边给迟雨治伤,一边赚路费。 远山伤的相对轻一些,留在医馆里帮忙照顾迟雨。 隗泩继续去码头扛大包了。 扛大包真的比杀人轻松很多。 那个被认成路行渊的尸体,是个无辜的路人。他眼睁睁看着尸体被官府一并收走了。 不过一天回来也累个半死。 回来还要感慨一句: “远山,这扛人埋人的活儿还得是你,你可快点好吧。” 迟雨躺在榻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头一次觉着受伤也不完全是坏事儿。 隗泩倒是累了就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只他的眼睛总不受控制地望向那个戴着帷帽给人看病的身影。
第76章 喜欢就喜欢了 离开临水镇前,路行渊递给医馆郎中两本手写的医书,还有一包饼子。 郎中看着医书,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却未敢直接伸手接, “路神医手抄的医书,如此贵重,这……在下可如何收的起。” “在下何德何能啊。” 郎中不接,路行渊便道:“多谢先生这些日的收留。” 郎中闻言忙道: “嗨,出门在外谁没个碰上有难处的时候。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况且说来还是我这小医馆占了大便宜。您这样的神医,我们这种小医馆请都请不来。” “路神医坐诊小医馆这几日,连周边镇子都知道了临水镇有个济风堂了。又如何敢再收神医的医书。” “先前说让神医留下,只当是玩笑。绝无贪图医书之意。神医怎可困在这一方小镇。” 神医赠书本是求之不得,郎中却自认不该得寸进尺。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话,让路行渊误解了。 毕竟医术精湛如路行渊,在郎中眼里,是堪称华佗在世的神医。手抄的医书不能说千金难求,那是基本不可能外传的。 路行渊就这么二话不说地给他了,还是这几日看诊之余现撰写的。 路行渊沉声道: “所谓医书,不过薄薄两本纸,沾火成灰,落水化泥。先生有救人济世之大义,只有在先生手上,这两本薄薄的纸,方才是能化作救人治病的良方。” 闻路行渊一言,郎中心中感慨万千,这才双手接过医书, “神医心怀苍生。在下定不会枉费神医苦心。” 却听路行渊道: “苍生与我何干?心怀苍生的是先生。” 路行渊从开始翻看医书起,就只是为了活着。 至于苍生,与他何干。 郎中微微一愣,却当路行渊是自谦, “在下自知医术平平,原本还愁神医走后,若是来寻医的病者得不到救治该如何是好。如今有了神医的医书,也不怕误人伤病了。” 郎中表达完感激之情,看着手里的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神医这一包饼子是?” “还先生的。” 郎中不解, 路行渊却未再多言,只道: “路某就此别过。” 说着抬手微微行礼。 身旁隗泩、远山和迟雨跟着路行渊一起揖手谢过郎中,这才重新赶路。 郎中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再看手里的饼子。 他何时给过神医饼子? 没给过,何来的还? 难道是…… 他倒是当真给过不少人饼子,流离失所的可怜人,或者是路边可怜的小乞丐。 郎中却是想不起来路行渊是哪一个。 毕竟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 十三年前, 瘦弱的小男孩儿做了强烈的心理斗争,才放下尊严捡起了地上脏兮兮的一小块饼子,还没送到姑姑嘴边,却被冲出来的乞丐抢了去。 是一个年轻的郎中路过,给了他块热乎的饼子。 小男孩儿接过饼子,看着那郎中进了一家医馆,牌匾上写着济风堂三个字。 如今再到此处, 一包饼子,附赠医书两本,还的是当年的赠饼之恩。 ———— —— 再次启程,一切如常,一切仿佛又不那么一样。 迟雨重伤未愈合,被路行渊勒令进了车厢。 于是现在就是路行渊坐在正中间, 隗泩和迟雨一左一右地坐着。 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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