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思砚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疯了?这可是鹿溪山!” 漫山遍野捉妖师的鹿溪山。 要是被人发现陆承听在这儿,后果可想而知。 陆承听却浑不在意,他盯着梅思砚的双眸,伸出蛇信,轻舔在梅思砚掌心: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梅思砚被掌心湿润的触感惊得一阵头皮发麻,他慌忙收回手:“嘘,别闹,小声点儿。” 陆承听眉梢微扬:“你现在不应该更希望引人过来救你吗?” 梅思砚环顾四周,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恶意。” 他抿唇:“你真能教我?” 陆承听嗯了一声,逗他道: “不过,我以为人妖殊途,你应该拒绝我的好意,然后想办法通知这山里的长老,来降妖除魔。” 按理来说,梅思砚的确应该这样做。 但他不想这么做。 一是因为之前虽说是乌龙一场,但陆承听出手救他也是真,他不欲恩将仇报。 二是因为,梅思砚一直都觉得,人有善恶之分,妖也不全然为恶,他一直对捉妖师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必除的作风持不赞成观点。 但这一点,他从未向他人说过。 他人微言轻,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大逆不道,与妖有勾结,是异类。 至于还有什么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眼下梅思砚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听着陆承听这般逗他,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问他:“你教是不教?” 陆承听看着他:“我刚说过了,教你可以。” 但是要叫兄长。 梅思砚抿了抿唇,觉得有些羞耻,叫不出口。 他脸色不太自然地讨价还价:“你先教。” 陆承听也不跟他继续拉扯,敛起了笑意:“想学什么?” 梅思砚想了想:“寻火。” 捉妖一道讲究的就是化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 无论多高深的术法,也一样是要以金木水火土为最基本的法则。 梅思砚在寻火一术上耗费了三年时间,如今才堪堪能在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属实没眼看。 术法一道,人有人的修炼方式,妖有妖的运用法则。 梅思砚用人的修炼方式毫无进展,只能说明他体内妖族血脉更胜一筹。 陆承听从背后环住梅思砚,握着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掐诀手势。 梅思砚后背贴在他胸膛,有些别扭道:“有口诀吗?” 这手势太简单了,跟师父教授的比起来,简直像儿戏。 陆承听摇头:“没有,求什么便想什么,心诚则灵。” 更儿戏了。 梅思砚转过身:“你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陆承听松开他:“试试便知。” 梅思砚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信,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按着陆承听的指示,施展了寻火诀。 梅思砚双手掐诀,心中刚刚默念了一个“火”字,便觉得体内澎湃灵力随着双手喷涌而出。 一道足有半米粗的火龙凭空出现,张着巨口,顺着悬崖飞驰而下。 热浪的余温烧得梅思砚脑门儿滚烫。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陆承听,震惊道:“这他娘,是假的吧?!” 陆承听默默看着他,没说话。 是真是假,施术之人自己,再清楚不过。 那种力量在体内运转转化成实体施展出去的过程,骗不了任何人。 梅思砚心中震撼,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缓了好久,喉结动了动,望着陆承听,红着脸颊,愿赌服输道: “兄长。”
第246章 殊途7 陆承听抬手,摸了摸梅思砚的脑袋:“夜里风大,回去吧,早些歇着。” 梅思砚有太多想要问陆承听的事了。 他一听陆承听让他回去,心下一紧,连忙扯住他的袖口:“能再等等吗?” 陆承听看着他,没将袖口抽回来,问他:“等什么?” 梅思砚的确有很多想问的事。 但陆承听这么一问他,他就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张了张口,半天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 陆承听发现了梅思砚不善言辞的毛病,也不催促他,耐心道:“慢慢说。” 梅思砚整理了半天自己想说的话,才问:“你明天,还来吗?” 陆承听看着他:“来做什么?” 梅思砚问他:“那你今夜来做什么?” 陆承听道:“路过。” 梅思砚失望道:“明天就不能再路过了吗?” 陆承听看着他:“你想让我来?” 梅思砚点头。 陆承听眸子一弯:“求我。” 梅思砚这三年早已被怎么也学不会的术法磨平了棱角,对他来说,只要陆承听能教会他术法,那拉下脸来求求他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要脸道:“求你了,明天也路过吧。” 陆承听不为所动。 梅思砚会意,又重新说了一遍:“求你了,兄长。” 陆承听这才勉强答应道:“明日亥时,我还在此处。” 梅思砚得到了确切消息,知道明日陆承听还会再来,这才肯放开他的衣袖:“那明日再见。” 陆承听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在梅思砚的注视下,化作片片斑驳光点,消失在了他面前。 梅思砚看着陆承听消失不见,才发现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还是没问出来。 比如,他为什么要救自己,还肯教自己术法。 比如,他为什么会用人类所用的术法,还比鹿溪山千万年传承下来的简单那么多? 他转身往自己住所走去,边走边想,突然觉得陆承听说了谎。 什么大妖会无缘无故破了结界路过鹿溪山? 他心下一惊,不禁开始怀疑陆承听是别有目的,而自己搞不好也要成为他达成目的的棋子。 否则为什么那种级别的大妖,会肯在他一个蝼蚁般的人类身上浪费时间? 但任梅思砚如何绞尽脑汁,左思右想,他也没能想通,自己有什么好值得陆承听利用的。 能学会术法的诱惑太大了。 梅思砚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跟陆承听周旋,再暗暗打探他来鹿溪山的真正目的。 夜里,大典结束后,梅旭给梅思砚带了两只鸡腿回来。 一只红烧的,一只白斩的。 梅思砚心神不宁地将两只鸡腿啃了个干干净净,洗漱完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省。 翌日一大早,梅思砚就接到了一个消息。 师父传令,让他跟着新入山弟子重新学习基础术法。 而他们这一批三年前入山的弟子们,大多数都已经达到了下山历练的要求,开始准备去接任务了。 如果换做昨日之前,梅思砚必然会因此事难过到夜不能寐,寝食不安。 但如今不一样了。 梅思砚捡到了宝藏,捡到了自己的金手指。 白日里学不会的东西,他可以夜里偷偷学。 梅思砚是有些心眼的,他没敢将自己学会寻火诀的事告诉任何人。 他昨夜放出的那条火龙,说真的,他觉得比自己的师父之前向他们展示时,放出的火龙还要粗壮两分。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藏拙。 以免树大招风,惹来祸端。 梅思砚坦然地接受了现实,告别了一众拿自己当笑话的同窗们,加入了新入山的一群弟子当中。 陆承听带着小艳,跟着许家人踏进授课的学堂时,就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发呆的梅思砚。 小艳凑到陆承听耳边,偷偷乐道:“小主人留级了。” 陆承听嘘了一声,警告小艳:“莫要让他听着,惹他生气。” 小艳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 许少尘在看见梅思砚的瞬间,便知道了梅思砚的身份,正在他纠结,自己是该缓缓图之,还是该直接示好比较好时,就见陆承听已经先他一步,直接坐到了梅思砚身边。 许少尘瞥了陆承听一眼,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了梅思砚前排。 小艳便坐到了陆承听前排,盯着许少尘看。 许少尘看着“许湛”一直盯着自己,不解道:“何事?” 小艳大着嗓门儿道:“大少爷,您牙上有个菜叶儿,好像是昨晚吃的韭菜包子里的。” 她觉得,让梅思砚对陆承听有好感的第一步,可以先从拉踩情敌做起。 让梅思砚一看见许少尘,就想起韭菜菜叶,和许少尘夜里睡前不漱口这种恶习。 果然,梅思砚一听见小艳这话,立刻看了眼许少尘,并下意识将自己的桌子往后挪了挪。 许少尘脸色一僵,咬牙道:“我昨日没吃韭菜包子。” 小艳震惊:“那是前日的?” 这种事很难说得清,一但被污蔑到,就像是踩到了狗屎,甩都甩不干净。 许少尘脸色更难看了,斥道:“莫要胡言乱语。” 小艳哦了一声,说了声对不起,便不再开口了。 陆承听看向梅思砚,梅思砚跟他对视,礼貌性地颔首。 陆承听也冲他颔首,客气道:“师兄早。” 梅思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师兄?” 陆承听语气平淡道:“今日早些时候,听人说起。” 梅思砚见他眼里无异色,神情也自然,没有半点儿看笑话和不礼貌的意思,不禁对陆承听印象好了两分:“我天赋不好,现在也当不得师兄了。” 陆承听看着他,认真道:“先入山者为长,师兄就是师兄,天赋并不代表一切,在下倒觉得,交友之事,看的应当是品性才对。” 梅思砚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客气话,对陆承听的感观又好了两分。 对他抱了抱拳,自报家门:“梅思砚。” 陆承听回礼:“梅师兄,在下许少安。” 许少尘看着三言两语就跟梅思砚搭上了话的“许少安”,心中冷笑一声。 许少安什么秉性,惯会装模作样,也配谈品性二字?
第247章 殊途8 无奈此时许少尘已经失去了跟梅思砚交谈的先机。 只能愤愤地瞪了“许湛”一眼,不知这位向来老实的外门族弟,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不识趣起来。 不过此时,许少尘心中倒也不慌,毕竟许少安什么鸟样,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酥油,他能装一时,装不了一世。 以梅思砚勤奋好学,吃苦耐劳的性子来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梅思砚就会发现,这许少安是个不学无术的败类。 而他许少尘,才是能帮助梅思砚的同道中人。 梅思砚不知道许少尘如何想,他也不在乎,他心不在焉的跟着新入门弟子上了一堂三年前就已经上过的课。 表面上盯着师父神色极为认真,事实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去见陆承听的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2 首页 上一页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