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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听这一世唯一能容忍梅思砚看重的人,就是抚养他长大的舅父。 而梅思砚的舅父早就知道梅思砚半妖的身份,只是这些年梅思砚都没觉醒血脉,他舅父心存侥幸以为他只继承了母亲的血脉而已。 等梅思砚自己血脉觉醒,他舅父也怪不得他。 那他与其他妖族相爱,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有什么可为难的? 他陆承听敢成为梅思砚唯一的选择,就敢对他负责到底。 至于梅思砚觉醒以后会不会怀疑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故意不告诉他,陆承听暂且不做打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闹两天脾气,哄着就是了。 想问的话可以咽回肚子里。 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心脏,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此刻归于原位。 梅思砚看着陆承听那张整个世间都绝无仅有的脸和那冰凉惑人的薄唇,伸手提住陆承听的衣襟就吻了上去。 他此刻想不到世俗,想不到人妖殊途。 只知道如果今夜他吻不到陆承听,他必然会后悔的一宿睡不着觉。 陆承听倒没想到梅思砚会这么果断,只弯了弯眸子,负手站在崖边,任由梅思砚不得章法的对他做出这种无礼举止。 梅思砚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有幸当这么一回登徒子。 他吻着陆承听冰凉的唇,唇齿交缠间,他想,哪怕是一辈子做不了捉妖师,只要能得到眼前人,此生当也是值得的。
第249章 殊途10 “梅思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久之后,陆承听看着梅思砚亮晶晶的眸子问他。 梅思砚红着脸,刚刚亲陆承听的时候有多勇猛,现在听着陆承听的质问就有多怂。 他低着头,有些尴尬道:“我在调戏你.......” 说完又觉得自己用词不够恰当,又补充道:“我会负责的......” 陆承听挑眉:“我让你将话想清楚了再说,你倒好,不说话,用做的。” 梅思砚伸手抱住陆承听的腰。 他与陆承听身高相差不多,贴得近了,发现陆承听倒还比他高出一个脑瓜尖儿。 他低下头将下巴垫在陆承听肩上:“我不想想,我脑子里都是浆糊。” 说好的学术法,梅思砚却没了心思。 他与陆承听并肩坐在崖边,看着脚下波涛汹涌的浪潮,歪了歪脑袋靠在陆承听身上,小声说:“我大概是得了疯病。” 对陆承听来说,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两人无论是身份上,还是实力上都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梅思砚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某一刻着了魔一般,脑子里迅速过完了和陆承听在一起的一生。 他问:“你是不是对我用什么妖术了?” 陆承听侧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对着月色道:“你心里清楚。” 梅思砚确实清楚。 在他第一眼看见陆承听的时候,他眼里就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陆承听知道梅思砚方才的吻,不过是一时冲动。 他什么都没说,他不急,他可以给梅思砚足够的时间,让他想清楚。 两人各怀心思在崖边坐到五更。 陆承听才对梅思砚道:“回去吧。” 梅思砚站起身,看着他:“明日,你还来吗?” 陆承听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逗他:“来做什么?让你调戏?” 梅思砚想了一夜,那种想要拥陆承听入怀的冲动都没有淡去半分。 但陆承听让他想好了再说,他又不敢这么快就说出口。 他怕陆承听觉得自己的决定下得太过草率,不够真诚,也不够负责。 于是只低着头道:“来看我吧?你说了要教我术法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 说要学术法的是自己,今夜对“术法”二字只字不提的人也是自己。 梅思砚不知道他对陆承听的感情是否来得有些太快。 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比学术法更加想要执着下去的东西。 他瞪着眼睛和陆承听在崖边坐了一夜,一大早便在学堂里睡了个不省人事。 “梅思砚。” 梅思砚隐隐听到头顶有人唤他名字。 他意识渐渐回笼,不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周身传来阵阵笑声。 他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才发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而正在授课的七长老,就站在他身边,低头凝视着他。 梅思砚站起身,磕巴道:“学......学生有罪,请七长老责罚!” 梅思砚这三年有多努力多认真,鹿溪山所有长老都看在眼里。 没人不喜欢上进的学生。 七长老也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他严厉道:“梅思砚,你为何来鹿溪山?” 梅思砚毫不犹豫道:“修习术法。” 七长老又问:“为何要修习术法?” 此问题,在座上百弟子都知道,为了斩妖除魔。 换做昨日之前,这也同样是梅思砚会说出的答案。 但此刻他却沉默了下来。 “你连自己为何来修习术法都不知吗?!”七长老瞪着眼睛道。 梅思砚废柴之名鹿溪山众人皆知。 此时听着梅思砚挨训,便有看热闹的弟子偷偷笑出声。 陆承听坐在梅思砚身边,看着梅思砚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直言道:“笑什么?五十步笑百步。” 那些偷偷发出笑声的人心里不服气,他们五十步是因为刚入山,还未正式步入修炼一道。 但梅思砚可不是,他都修炼了三年了,如今还不是跟他们坐在同一间学堂? 但那些人知道“许少安”是许家的人,无意招惹,也不再吭声。 半晌后,梅思砚低着头,开了口:“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学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七长老看着梅思砚,没再说话,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而此时坐在梅思砚前排的许少尘,却不禁蹙起了眉。 如果他没记错,原著中,梅思砚好像的确有一回因彻夜修炼,白日里在课上睡了过去。 但在长老问他为何要来鹿溪山修习术法时,梅思砚给出的应该是标准答案:“为了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而当时,却招来了满学堂的哄堂大笑。 事后,所有弟子都拿此事当笑料,每当梅思砚在施展术法哑火时,众人就会反复说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来阴阳怪气。 但此刻,梅思砚却换了答案。 大义凛然的标准答案,不够走心,豪言壮语却没能力言之必行,被人当做笑料反复拿出来鞭尸,也无可厚非。 但“保护想保护的人”一言,虽然听起来自私,却让人难以置喙。 许少尘原本想借着梅思砚被当中嘲笑一事,私下里安慰安慰他,向他示好。 但此刻计划却又被打乱了。 最主要的是,“许少安”那混球,自打从那山中客栈出来以后,就愈发不加遮掩的开始跟他对着干了。 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坏他好事,属实让人来气。 他回头看了眼“许少安”。 陆承听便直直对上许少尘的目光,挑衅般对他挑了下眉。 许少尘转过头去,嗤笑一声,心道,废物一个,迟早让他哭。 小艳看着许少尘那张自以为不动声色,实际上堆满了不屑的脸,看好戏般回头冲陆承听扬了扬眉。 午时,梅思砚提着自己的食盒,独自一人前往饭堂。 人还没踏进饭堂门槛,一碗热汤便从门里迎面泼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遮脸,想象中挂满身菜叶的狼狈场面并没出现。 他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挡在了身后,那碗热汤也像长了眼睛一般,在触碰到那人衣襟之前垂直落在了地面上,只打湿了那人一尘不染的白色鞋面儿。 陆承听将梅思砚挡在身后,学许少安的模样,开口骂道: “哪个王八犊子敢对你爷爷下黑手?滚出来!”
第250章 殊途11 饭堂门里站着一个黑胖黑胖的世家子弟。 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禁一愣,随后便乐道:“这不是许家小公子吗?我没看见是你,只当是那姓梅的师兄,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他看了眼陆承听的鞋:“回头兄弟赔你一双。” 陆承听一听这胖子的话,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想欺负梅思砚。 他也乐了,两步走进门里,顺手抄起那胖子的食盒,连带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土豆烧肉汤面,直接扣在了那胖子面门上。 然后道:“礼尚往来,你许爷大度,不必赔了。” 那胖子是七大世家之一杜家这一脉嫡系的独子。 也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 平日里就爱仗势欺人,招猫逗狗惹人嫌。 今日在学堂上,带头发笑的就是他。 被陆承听一句话怼了回去,又碍于七长老的面子,暂且选择了息事宁人。 没想到一下了课,许少尘便主动跟他搭上了话,问他对梅思砚有什么看法。 杜煜是个没脑子的,欺负人全凭兴致和喜好。 他对梅思砚没什么看法。 但许少尘跟他聊了两句,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梅思砚太笨了,只会拉慢大家的进度,不配和杜煜这样的聪明人坐在一间学堂里。 杜煜就觉得许少尘说得有道理,起了将梅思砚赶出去的心思。 这才站在饭堂门口,守着梅思砚,准备先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却不料半路杀出个许少安。 杜煜顶着一脸汤汁,衣襟里还挂了些面条,原本黑黢黢的脸被烫的黑红黑红的。 他愣在当场,随后变了脸色,火冒三丈道:“你算什么东西?叫你声许公子是给你脸了!” 他说着就朝陆承听挥出了拳头。 陆承听当即手中掐诀,杜煜脚下还冒着热气的汤面就化成了冰。 杜煜一脚踩在冰面上,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砸在了身后的饭桌上。 可怜的老旧木桌不堪重负,从中间劈成两半,原本放在木桌上的食盒也被打翻,扣在许少尘洁白的外衫上。 梅思砚目瞪口呆,轻轻扯了扯陆承听的衣袖,小声道:“少安兄,山内禁止斗殴。” 陆承听无所谓道:“寻衅滋事者重罚,我不过是被欺负后还了手,长老们不是那般不讲道理之人。” 梅思砚知道“许少安”是因为帮了自己,才惹祸上身。 他既担忧,又感激,看着“许少安”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 陆承听摆摆手:“与你何干?” 梅思砚幼时在梅家,也算受宠,但毕竟寄人篱下,他自己行事也低调,从不敢给家里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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