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殷思砚下巴上,轻轻蹭了蹭,道:“夫君,我乏了,哄我睡觉吧。” 【将本王当什么了。】 【夫君,我乏了,哄我睡觉吧。】 殷思砚脑中轰地一下,一片空白,他收紧了揽着陆承听的手臂,干巴巴道:“本王不会唱曲儿。” 陆承听也不强求,只偷偷叹息,然后吸了吸鼻子,不吭声了。 殷思砚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抿了抿唇,在陆承听呼吸变得均匀起来之前,轻声哼了首自己幼时,听母后哼过的小调。 陆承听在殷思砚一步步的退让和妥协中,安心睡了过去。 殷思砚察觉到陆承听已经熟睡,又抱着他躺了一会儿,这才蹑手蹑脚将自己手臂从他颈下抽出来,揉了揉自己微酸的肩膀,起身下床,离开了长相思。 殷思砚不久之前,气势汹汹闯入长相思的事儿,众所周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长明姑娘这回怕是真的要香消玉殒之时,陆承听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只是一楼堂客的墙面上挂着的那块木牌,却被撤了下去。 一日之间,京城里消息又传了个遍。 陆承听被成王包了。 “王爷,您为何不将那长明姑娘带回来?” 李卫终是不能理解地问出了声。 殷思砚此时正在后院练剑,破空声呼啸而来,直指李卫胸口,李卫却连眼都未多眨一下。 剑尖停在李卫胸口处一寸,停了下来。 殷思砚道:“陪我练练。” 李卫见他不答,也不再多问,当即拔了剑出来,挥向殷思砚。 剑刃相接,发出铿锵的嘶鸣声,殷思砚剑势凌厉,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花架子,若是对方不慎,一招一式都可取其项上人头。 李卫是九死一生练出来的,但殷思砚不是,他就是天赋异禀。 若是平时,李卫倒是能跟殷思砚打个不相上下,但此时殷思砚心中本就躁动不安,像是察觉不到疲惫一般,时间一久,硬是将李卫逼得节节败退。 待李卫体力告罄,落败之时,殷思砚才收了剑,对李卫道:“我心绪不稳,怕伤了他。” 李卫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替殷思砚难过。 殷思砚大部分时间是可以保持清醒的,但在躁动时,也偶尔会神志不清,发疯乱伤人,长明姑娘人比花娇,想必难以应对。 万一殷思砚在神志不清时伤了她,待清醒过后,后悔也是晚矣。 但这也只是其中一方缘由。 李卫不知陆承听的身份,殷思砚是知道的,陆赦的儿子不会是孬种,陆承听武功不会差,即便比不得自己,当也是有能力自保的。 殷思砚更怕的是,自己在沉寂之时,不吃不喝,控制不住想要自我了断的模样会吓坏陆承听。 他不想让陆承听觉得,他是个疯子。
第321章 长相思11 【他不敢接我回去。】 陆承听此时正蹲在长相思的后院的小湖边,用小铲子挖地龙,面对037的发问,如此道。 037不明白:【但他要是喜欢你,想跟你长长久久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把你丢在这儿,他迟早得面对,早晚有什么区别?】 陆承听将刚刚挖出来的地龙捏在手里,看着蚯蚓扭来扭去,然后将其丢进湖里喂鱼。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急什么。】 殷思砚想不通,就让他慢慢想,陆承听总会等着他。 而殷思砚也并非是包了陆承听,便将其丢在长相思不闻不问。 陆承听还是察觉得到有两股微弱气息就潜伏在他周身,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而殷思砚本人,也自那晚之后,开始频繁地来看陆承听。 他会陪陆承听用膳,陪陆承听小酌,也会时不时接陆承听出门去逛逛,买些衣衫,买些胭脂水粉,或是买些头面首饰。 长相思的姑娘按理说在没有丫头和小厮的陪同下是不允许外出的,不然一旦跑了,对楼里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但陆承听本就是特例,再加上要带他出去的是殷思砚,慧姨自然不会拦着,甚至日日都要问他,何时才能离开她这长相思。 但殷思砚不提为陆承听赎身,陆承听便也就这么耗着。 理所当然地花着殷思砚的银钱,享受着殷思砚的陪伴。 在夜深人静之时,与殷思砚亲吻拥抱。 他会伺候殷思砚沐浴,也会让殷思砚哄他睡觉,唯独更进一步的事儿,两人谁都没提过。 “万一我要是死了,有了这一层关系,我怕他忘不掉我。”殷思砚这般对李卫道。 李卫想了想:“属下是不爱听您说这些个丧气话,但是有一说一,万一您要是死了,那长明姑娘还在长相思,您就不怕她跟了旁人?” 殷思砚闻言一愣,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李卫见他不言语,又多了句嘴:“您能甘心?” 殷思砚因着李卫这一句话,在自己榻上干干坐了一夜,翌日一大早,便出门去了长相思。 彼时,陆承听才刚刚睡醒洗漱完,还未来得及更衣,身上只穿了件寝衣,就听自己的房门发出一道轻响。 他绕过屏风,看着来人,正要问殷思砚怎么一大清早就来了,就被殷思砚打横从地上抱起来,扔在了自己的榻上。 话还没来得及说,吻就落了下来。 殷思砚一边用力吻着陆承听,一边伸手去撕扯陆承听的寝衣。 陆承听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急切,倒是没阻止他,只安抚地顺着殷思砚的背。 在殷思砚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时,与他额头相抵,问他:“怎么了?” 殷思砚看着陆承听那双浅眸,将他抱进怀里,问他:“陆承听,跟了我,你可会后悔?” 陆承听抬手揉了揉殷思砚的脑袋:“不悔。” 殷思砚又问:“那日,你说,你曾仰慕过我,是何种仰慕,可当真?” 陆承听闻言,轻轻笑出声,小声道:“,吹梦到西洲。” 殷思砚心中惊讶,不敢相信陆承听真是从许久之前就爱慕过自己。 他开始后悔,不知自己为何没更早认识陆承听。 若是他们早些相识,他必会帮陆家一把,陆家不会灭门,陆承听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陆承听知他所想,只道:“王爷,各人有各命,不必想那么多。” 殷思砚看着陆承听,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开始不清醒了。 他不记得究竟是谁先撕烂了谁的衣衫,也不记得是谁先吻了谁,他只记得自己在被陆承听按住手腕不能动弹时,才恍然惊觉,陆承听才并非是那比花娇的姑娘。 他就是头恶狼,是疯狗。 装模作样,步步为营,看似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则都是假象。 “等等!”殷思砚感觉到陆承听在拿着床头的脂膏对他做什么的时候,出言阻止。 陆承听便停了下来,垂着眸道:“原来是王爷不愿意。” 殷思砚道:“你不是......” “王爷是真将长明当作【妓】了。”陆承听打断殷思砚,悲哀道。 殷思砚不是那个意思,但他的确是先入为主了。 此时看着陆承听那悲戚自嘲的模样,心中一软,咬牙道:“来。” 陆承听这才又低头吻上殷思砚的唇,轻声诱哄:“王爷,放松,莫要紧张。” 陆承听是恶狼,殷思砚也不是好惹的,他甘愿跟陆承听发生这样的关系,甘愿屈居人下,陆承听就得做好准备。 毕竟殷思砚此时人还在躁期,渐入佳境后,似是完全没有疲惫之感,停都停不下来。 陆承听被他抓了一后背印子,在冬日的暖阳已经西斜之时,才跟殷思砚从同一个浴桶里出来,趴在床上,让殷思砚给他后背上用药。 “王爷,你疼吗?”陆承听问殷思砚。 殷思砚沉声:“不疼。” 他之前拿给陆承听的那瓶伤药,刚刚被陆承听又用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现在他又用来给陆承听涂背,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奇怪。 但陆承听却不如何在意,换了个姿势,枕在殷思砚腿上,抬手抱着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紧实的小腹上。 还挑剔道:“王爷身上看着倒是白净,没想到......” 殷思砚闭了闭眼,红了耳根,随手抽了件衣服垫在自己小腹前:“闭嘴,莫要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说到这儿,自己又突然想起来,陆承听头一回伺候他沐浴时,他还曾恼火过陆承听为何不夸赞他。 如今看来,自己与陆承听相比,也是实在没什么好夸赞的。 倒是方才在榻上,陆承听可当真是没少说那些让人难以启齿,面红耳赤的浑话,惹得他一开始就出了丑。 殷思砚不让陆承听说话,陆承听便不说话,只将脸埋在他身上,轻轻低笑。 殷思砚听他笑,自己也没忍住笑出声,伸手理着他黑亮的发丝,对他道:“陆承听,陆家的案,本王帮你翻,只有一个要求。” 陆承听问他:“什么?” 殷思砚看着他的侧脸:“你得好好活着。”
第322章 长相思12 当晚,殷思砚留在了长相思。 不仅如此,还一连三日都没回成王府。 总归他就是一闲散王爷,从不掺和朝中之事,皇帝知晓他情况,也不用他去上朝。 而殷思砚也算是找到了新的,发泄过剩精力的好方法。 陆承听与他厮混了整整两日,用膳都让人端进屋里,门都没出过。 待到第三日,殷思砚也在初次的稍许不适中缓过了劲儿来,跟陆承听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当真快活地欲罢不能。 “陆承听,你过去当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本王。”殷思砚在床上躺的腰疼,站在桌边,看着坐在床上翻看话本子的陆承听。 陆承听敷粉施朱后,的确是女子相貌无疑。 可眼下不施粉黛的模样,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又分明就是一俊俏儿郎。 与几年前殷思砚在宫宴之上匆匆望过一眼的陆小将军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不见了张扬笑意,沉稳安静了下来。 殷思砚想,若陆承听有朝一日恢复了男儿身,策马扬鞭,应当还是那翩翩少年郎。 陆承听抬眸看他:“这些年,倒是少听人谈起,怎么了?” 殷思砚盯着陆承听,直白道:“他们说本王是疯子。” 陆承听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就爱疯子。” 殷思砚中衣大敞,露出一片紧实漂亮的胸膛,他双臂抱胸,勾唇道:“你想不想,跟本王回成王府?” 殷思砚鼓起勇气,信心满满。 他觉得之前,陆承听与他别别扭扭,就是因为自己将他丢在这长相思不闻不问了几日。 长相思的慧姨待陆承听再好,这也是烟花之地,人来人往,吵闹不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2 首页 上一页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