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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不说,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女子竟会是从那般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出来的。 但陆承听此时只觉得无语。 时不时挑自己喜欢的菜式动动筷子,其余时间听着她们热热闹闹相谈甚欢,只觉得无聊透顶,昏昏欲睡。 所幸,没过多久,今夜的重头戏便来了。 宫宴之上历来的规矩,各家小姐都会在宴席之上展示一番自己所长,争奇斗艳,最后赢得些皇后亲赐的彩头,日后寻夫家时,都是筹码。 但对陆承听来说,这也没什么可看的,观赏性很低。 那些个娇俏的姑娘,弹琴跳舞,各显神通,在陆承听眼里,只觉得还不如殷思砚在床上蛄蛹起来有意思。 就连玉阑秋,那一手在这京中被无数人称道的琴技,在陆承听听来,也觉得照殷思砚夜里在榻上叫唤的那两嗓子,相差甚远。 但陆承听能消停,玉阑秋却消停不得。 她一曲弹罢,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陆承听。 “早闻长明姑娘大名,京中人人皆道,长明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阑秋实在好奇,不知姑娘可愿让阑秋见识见识?” 陆承听坐在席间,淡淡道:“谬赞罢了,比不得玉姑娘。” 玉阑秋闻言,不乐意道:“长明姑娘这是名不副实,怕了?”
第331章 长相思21 陆承听不吃激将法那一套,扬起唇角:“玉姑娘说的是。” 玉阑秋闻言,喉头一哽,一时语塞。 若玉阑秋只是孤军奋战,陆承听大概就真的敷衍过去了。 但这京城中与左相家交好的官家可不少,那些个小姐们先前想讨好玉阑秋帮她出口气就没寻到机会,眼下机会来了,自然不会放过,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怂恿陆承听上去。 陆承听活了这么久,权谋之术没少玩儿,姑娘家的内宅之争倒还真是头一回掺和。 皇后对陆承听的态度,原本是有些模棱两可的,但此时她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陆承听便明白,皇后派人来接他,只是看在殷思砚的面子上。 要说她本身,也是看不上陆承听的。 陆承听心中嗤笑一声,从席间站起身来,看着玉阑秋:“今晚除了抚琴,便是跳舞,不如来点儿不一样的。” 他说罢,将目光投向皇后:“民女愿为娘娘舞剑一曲,还请皇后娘娘赐剑。” 皇后虽心底里瞧不上陆承听,却也不打算为难他,省着得罪了殷思砚又要惹皇帝不快,她只打算做做表面功夫,不功不过也便罢了。 听到陆承听对自己提出要求,也没多说什么,只对着身边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那小太监便向凤栖宫外跑去。 不一会儿,便双手抱着柄未开刃的长剑,递给了陆承听。 剑一入手,陆承听当即就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这重量,莫说是女子的剑舞了,就是换个没练过武的男子,都不见得能挥舞的起来。 陆承听面不改色地双手托着那柄剑,对玉阑秋道:“玉姑娘,不介意为我再弹一曲吧?” 玉阑秋心里介意,面上却大度道:“自然不介意。” 陆承听脱了身上那件长披,站定于花厅之中,待玉阑秋琴声响起,便举持剑起了舞。 玉阑秋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一开始琴声不急不缓,逐渐就换了曲风,越弹越快。 陆承听拿着那柄重剑,却仿佛轻如鸿毛,一招一式并没有女子剑舞的柔韧委婉,而根本就是一套卓绝剑法,攻势间带着呖呖风声,势如破竹。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杀招。 整个花厅内气氛顿时就变了,玉阑秋看着陆承听越来越凌厉的剑势,心中也突然有些发毛。 而陆承听也不负她所望,在最后几个琴音弹出时,对着她步步逼近。 在玉阑秋最后一道琴音弹出时,剑尖直接指向了玉阑秋的左眼。 剑刃并未触碰到玉阑秋,而光是那剑势带起的锋芒,便割破了玉阑秋的脸颊。 玉阑秋本就被猛然逼近的陆承听吓了一跳,察觉到左颊微微刺痛,更是直接下意识向后倒去。 连人带琴,翻了个底儿朝天。 整个花厅陷入寂静,陆承听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来,大气都没喘一口地对着皇后施了个礼,抬手就将那重剑抛给了先前给他递剑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见状,下意识就伸手去接剑,却直接被剑身砸中,摔倒在地。 舞剑的事儿,是经得皇后允许的,剑也是未开刃的。 陆承听从始至终,也没碰玉阑秋一下,她出了丑,只能怪她自己一惊一乍。 皇后本想小小为难一下陆承听,让他出出丑,为京中正儿八经的闺阁千金撑撑腰。 却不料,反倒让陆承听大显身手,让玉阑秋丢了丑。 而陆承听这一套剑法也着实惊掉了一地下巴。 自这剑舞之后,无一人敢再上台献丑。 人们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低头用膳。 没人提起头筹一事,皇后也不愿说话。 只是这种尴尬气氛没持续多久,凤栖宫外便有人来报,成王来接长明姑娘回去了。 皇后只能摆摆手,叫陆承听先行离去。 陆承听跟着来报的小太监出了凤栖宫的门,却未见殷思砚的身影。 陆承听停下脚步,蹙眉道:“王爷呢?” 那传话的小太监躬身道:“王爷还在重华殿内,知晓您此刻大概已经用完了膳,怕您等得不耐烦,让奴才来接您出去,先行回府。” 怕陆承听等得不耐烦,确实像是殷思砚说的话。 但陆承听疑惑的是后一句,他挑眉:“先行回府?” 那小太监对着陆承听的质疑,坦然道:“今夜重华殿内又要事商议,王爷还不知何时才能出来,王爷说您大病初愈,身子虚,怕您在马车里等久了再受了风寒。” 陆承听病了的事,不算秘密,也没大肆宣扬过,宫里的太医不会乱说,除非有人刻意调查过此事,不然应当不会知晓。 这小太监的话,也算合情合理。 陆承听却直觉此事不对。 不过对陆承听来说,对不对劲儿,都不重要。 他向来心善,有人上赶着找死,他都是愿意成全别人的。 陆承听跟着那小太监一路出了宫,上了成王府那辆马车。 而他在上车之前,特意看了一眼车夫,果不其然,已经换了人。 马车从宫门口离开,一开始,的确是朝着成王府的方向驶去的,但在距离成王府还差一个交汇路口时,马车却突然换了方向,向城郊驶去。 而马车之上,也不知何时突然多出来了一道身影。 陆承听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此时天色已晚,已经快到宵禁的时候了,白日里热闹无比,喧嚣鼎沸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 陆承听打了个哈欠,放下车帘,正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车内便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衣人。 “王妃,属下带您离开。” 李卫低着头,对陆承听轻声开口。 陆承听早就知道自己身边跟了人,也知道李卫一直跟在殷思砚身边,没有半分意外,只玩味道:“离开作甚,总归闲来无事,陪他们玩玩儿。” 李卫不太放心:“若是对方人多势众......” “不必担心。”陆承听打断他:“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幕后指使不会杀鸡用牛刀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用了牛刀,陆承听也依旧能收了他们的命。
第332章 长相思22 李卫应了声是,刚想离开车内,便被陆承听制止了:“待着吧,一会儿莫要下来,我让你看场好戏。” 李卫应声,蹲在马车角落里,不再作声。 陆承听任由那车夫将自己拉到了城西一处无人的荒野。 他在马车停下来时,伸了个懒腰,都未曾再从窗子里往外看一眼,便直接掀开车帘,下了车。 驾车的车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汉子,穿着破旧,发缕肮脏,丑陋不堪,一看便是常驻城西的街头小混混。 陆承听啧了一声,心道这幕后黑手当真是心思歹毒,他要真是个姑娘,别说遇到这几个人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即便没被糟蹋,被人劫来城西走上这么一遭,只怕这清不清白,也要说不清楚了。 姑娘家最重名节,换做旁人,即便没死,怕也是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陆承听站在原地,看着那七八个混混,没说话。 那几人光是看见陆承听那张脸,就已经口水直流,丑态毕露了。 带头的那人目光黏腻地在陆承听身上来回游走,半晌后,嘿嘿一乐道:“这长相思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向陆承听靠近两步,猥琐道:“姑娘,陪哥哥们玩玩儿,哥哥们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陆承听看着那猪狗般的男子,抬手脱掉了身上碍事的长披,对那男子勾起唇角,轻声道:“好啊。” 那几个男人看着陆承听这般识趣,还主动脱了衣服,便都发出了愉悦的淫笑。 李卫人在马车里,看着陆承听,做好了随时出手宰了这七只猪狗的准备。 他看着陆承听弯下腰,掀起裙摆,从小腿上取下一把短刀,然后站起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带头的男子面前。 仅以一把短刀为力,右手持柄,左手按在那男子后脑之上,鲜血迸发之时,那男子身躯缓缓倒地,而他的头颅,就提在陆承听左手之上。 嘴角的笑意,已然凝固了。 剩下六人见状,脸色大变,转身便四散而逃,陆承听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每个人身后。 割头的动作如阎王索命般轻而易举,李卫甚至没听到几声哀嚎,便见陆承听手中提着一串人头,缓缓向自己走了过来。 李卫从车上下来,看着陆承听,吞了口口水,半晌才说出一句:“姑娘威武。” 他此时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殷思砚能这般喜欢陆承听,并不是毫无缘由。 陆承听将手里的人头递给李卫,笑盈盈道:“去吧,给左相送份儿大礼。” ...... 殷思砚在重华殿被绊住了脚。 彼时酒过三巡,在座几位朝臣都一一举杯说着些祝皇帝龙体安康,大宣国运蒸蒸日上的漂亮话。 歌舞正起时,一舞姬突然暴起,手中拿着把匕首便向皇帝刺去。 御前侍卫速度再快,也不如殷思砚反应快。 殷思砚在那舞姬的舞步刚刚与其他人错位时,便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皇帝面前,抽出御前侍卫腰间的佩刀,在那舞姬的匕首距皇帝还有一尺之遥时,一剑砍断了那舞姬持刀的手。 与此同时,一侍卫也突然挥刀从皇帝身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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