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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途听说大庆已经收复失落的安定三县,天下归附西昭王的惊闻后,决定良禽择木而栖的不在少数。 看看人家大庆前途一片光明,没道理还要跟着败落的赔命进去吧。 如此局面就是双方狗咬狗一嘴毛,却又不能根本上的搞死彼此。 王城时不时就有打斗,小场面,但次数多,不光王城里的老百姓受不了,殷氏王亲以及一些文武门第的官员也受不了。 就问每天一早对着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婴儿干什么,他能懂什么? 要是司马良出面理事,像是应激了一般就会有一堆武夫跳出来反驳他。 朝堂上瞬间变成菜市场,还是有着婴儿哭声背景音的。 头疼欲裂,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去上早朝了,关键是,你就这么一个王城了,还摆什么摄政王的谱,按他们想的干脆投诚大庆得了。 “西昭王没有接收殷宓,确切的说,出使队伍连西昭王的面都没见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看看那两头的疯子把王城搞成了什么样子,再这么下去殷氏也会被拖下水。 还有殷佘糊涂啊,舍进了自己的嫡子做着傀儡帝王有何用处,如今夫妻不睦家宅不宁,真是一言难尽。” 山不来就我来就,殷氏居住王城已历经百年,要说最熟悉王宫步道或者密道的非殷氏不可。 “哼,鸠占鹊巢始终不是正统,真当我殷氏没人了吗! 天运在大庆西昭王,我等无力违背天道择共主。 但收拾这俩疯子还是能成的,就让他们瞧瞧咱们殷氏的底蕴从来不只有表面上的。” 低调的殷氏突然动了,首先就是宿在宫里的司马良遇上了最惊险刺激的毒杀。 怎么个刺激法,要从月余前的一次暗杀说起,就是很熟悉的一幕。 一道身影挡在了司马良身前,青葱挺拔似曾相识。 司马良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到此人相似他心里藏着那人的模样,震动了几分。 天下间要寻遍一个相似,刚好心窍也是右侧的男子不容易,但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一般,这两人要有纠缠。 关键他还叫殷亦,奕亦同音,司马良第一次有些心虚。 但他不认为自己深藏的情感会被谁发现了以此做局。 毕竟那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没有未来的虚妄。 姓殷,那自然是殷氏之人,一查确实如此。 但也是个没落的贵族门第之后,要不然也不会穿得这么寒酸,手脚上都是冻疮。 本来就青白的面孔,因为失血越发的脆弱,锦被里瘦弱的一团因为疼痛呜咽着蜷缩起来。 司马良一直很想做的事情,他俯身隔着被子虚虚抱了一下似是安抚,才让这人松散了些紧皱的眉眼,太像了。 以额抵额,温热的触感弥留,幸好退烧了。 司马良放松下来,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待此人。 放人走吧,心有不甘,曾经啊他后知后觉,不明白情之所起。 眼下这个人又刚刚好的来到司马良的身边,难道不是上天的缘分。 那就留下来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殷亦苏醒过来,入眼是一顶龙游云绣纹帐,意识到这是龙榻,他哪里还敢躺着。 一动,整个身子像是被碾压过一般痛苦无力,尤其是右胸口撕扯了一下,殷亦闷哼一声冷汗都出来了。 一道人影晃过,殷亦还没回过神,看清楚了来人。 就被对方从其后背圈住了依靠,紧接着就朝殿外喊来医官。 “你还有伤,怎可轻易动弹,快躺下别使力!” 司马良其实一直在屋里书阁办公,听见响动,急匆匆踏出。 就看见殷亦吃痛的脆弱模样,行动更快先一步去扶着他落入怀里。 殷亦感觉很别扭,尤其是对方的体温渗透后背的布料一点点侵略同化他的体温,很热。 这一点变化,司马良就发现了。 一双红彤彤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盯得人有点口干舌燥。 殷亦想走,但司马良用需要养伤为理由拒绝了他,并且还贴心的将殷亦的孤母一并接进了宫里,当然此举引得不少官员的弹劾反对。 没说破之前,两人维持着一股怪异但又平衡的姿态,你进我退。 但直到伤情好了之后,殷亦再次提出请辞。 “多谢摄政王在某养伤时日的照顾。 不过某终究是一平民白身,宿于宫中本就不合礼数,如今伤既已养好,某就请辞归家了。” 谁知道司马良竟然逼近了他,双手伸展扣住其双腕,是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接触,一触之感让两人都虚晃了一下。 “我对你不好吗,你竟要离我而去--” 不,很好,各种绫罗绸缎,珠光宝器,鹿肉熊掌的送到他面前。 只是殷亦是正常男子啊,又不是女人,他这番似讨好女人性子的模样实在很古怪。 殷亦想起这些,双耳更是红通,迎上司马良诡异眼神的逼近,他更是慌乱的挣脱起来。 “若是那些不喜欢,我让小皇帝封你为尚书之首,与我平起平坐如何!” “摄政王!先放开我,我是男子,这成何体统!” 再是迟钝的情感被逼近到现在,两人如此相近,鼻息喷吐都能嗅到彼此的气味。 殷亦如何不明白司马良对他起了何种心思,一股作呕的反胃感袭来,一声压制不住的呕吐声一下子刺激了司马良。 殷亦觉着他恶心! 这一道想法升腾喧嚣,充斥了司马良的脑海,一根弦就绷断了。 “摄政王--你……” 最后话不成句,殷亦张口被堵上了,几近疯狂的暴虐,如同疾风骤雨噼里啪啦的落下,一滴泪水从眼角滴落,好痛啊。 轰隆一声,天幕炸响,一道电光落入殿内,一瞬间照亮了摇曳的龙榻。 凌乱一地的破烂衣袍,还有点点tຊ血迹斑斑,有什么痛苦的低鸣呜咽。 这一夜下了一场大雨,非常之大好似要把旱灾中缺少的雨水全还给大地。 “这贼老天,雨下的这般大,一连四五天不停下,不会发生洪涝吧!” “幸好咱们住的砖房,要还是那破草屋子保准淹了。” “街道上的雨水都顺着地下网排出去了,当初建造之时候,咱们还不懂。 为啥要沿街挖深后铺设通渠,现在啊赞一句未雨绸缪,这真是好东西。” 雨水很大,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室外的工作只能停下了,工人们就有了空闲坐在宿舍里说着话。 “还是得去看看河道,这水下个不停,河水线上涨得就快。” 还有不放心的坐不住,穿上蓑衣一头撞进了雨里,跑远了。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顾斐,为此他召来了内务部和水利司。 “水利司勘探到的水位线如何,可有决堤风险! 内务部有无考量,沿河附近的老百姓是否需要转移,包括老百姓的庄稼抢救,财物等搬离,是否要施行!” 决堤对于荆浙两洲的危害颇大,一般内路河道会并入主江流域再汇入海洋。 但要是河道的承载量以及河床的深度已经跟不上极大的降雨量流入,那便会溢满出来危及到沿河城市及土地。 比如靠近霸水河建造的暨阳县,当初黎绍正是用了蓄水决堤之法占下的暨阳,好像这一两年里安安静静挺本分的。 要说之前可能还有拼劲,想着继续谋算一些地盘壮大的黎绍如今接受事实了。 一来其实占下一城之后,怎么治理,他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一头乱麻,要怎么养活手下的兵马,还有一城的老百姓实是艰难。 二来外力因素,大庆军的强势之秀,隔壁的凤凰县被打上标签后他哪里还敢谋算。 一拖再拖就这么糊弄着,等到养不起更多的兵马,不得不遣散一些去种地吧。 之所以老百姓没反他,一来这新来的县主还挺仁善,至少没有啥苛捐杂税以外的剥削,二来苦日子习惯了。 “哈哈哈,下雨了!” 老百姓们高兴憧憬着来年的收成应该不错,但高兴没几天就笑不出来了,为啥,家里城里都发大水了。 那水倒灌积蓄起来涨势很快,茅草屋基本是一泡就塌掉的程度,然后一家人被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得逃窜,可又不知道该逃去哪里? 城里的房子呢倒是坚固一些,但排水不好已经涨到了大腿根,人啊一天天的泡发在水里怎么吃得消。 更恐怖的是另一面城墙下小支河的河水早就溢出来了,附近一大片的林子村落都被淹没。 “黎绍,快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暨阳被冲塌,洪涝席卷是迟早的事!” “刘群,这是天灾!我一个血肉凡人有何法子,暨阳县保不住了,我等及时抽离。” 刘群?当时汤浦县面临乌桓匈奴人攻打之时半路逃走了,他竟然在暨阳县,投奔了黎绍。 这个投奔自然要付出代价,将手里所剩的兵马转移给了黎绍,是其一。 其二就是地位上必定要低一等,作为黎绍的部下。 不过此刻,刘群却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大庆军会接收汤浦,他还跑什么跑,那根金大腿可比黎绍粗多了。 眼下听着情形,又要跑路啊,但举目四顾,全天下尽归了大庆。 哦,好像还有个王城遗留,想想被司马良算计的刘群就不太想去投靠。 “要不咱们投诚西昭王算了,其实啊这治理之能咱们都没有,打仗呢马马虎虎,就不是那极贵的命。”
第125章 天降大雨成灾…… 黎绍犹豫了,但暴雨洪涝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一夜里突然轰隆隆的巨响过后,无数冰冷刺骨的洪水滔滔奔腾而来,冲开了城墙继续冲塌了房屋。 更多的老百姓来不及逃跑,就被洪水吞没卷入,生死未知。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凄厉的悲鸣…… 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手紧紧扣着根柱子,一手高高举起一个襁褓,水流湍急中一声声的呼救,迎来噼里啪啦的雨水堵嘴。 她差一点就被雨水给呛死,水位线一点点上涨,已经到了她鼻息之下,浑身冰冷毫无一丝人体的温度。 这个母亲冷的咯咯咯打颤,举着襁褓的手摇摇晃晃,渐渐无力的下垂逼近水里,咕噜噜的几个水泡过后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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