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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将重心放在了搜寻,清单上的物种资源。 中原之所以被大士族把控分割,被人趋之若鹜。 是这块土地上有着丰富的各种资源,首先,就是一条湘河东西横跨,一条菖江南北贯穿。 即使有旱灾,母亲河与菖江的水位下降不少,但,还是能满足全荆州人口的生存所需。 河里有什么,鱼类资源,底下淤泥是做瓷器很好的原料,这些这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 除了江河又深又宽难抓外,鱼肉又腥又苦,曾经有老百姓因为鱼刺卡死的故事,闹得大伙们谈鱼色变。 即是没了吃食,逃荒扒光树皮草根,流民们还是不敢以身试险去捕鱼吃鱼。 糜诸只给鲁尼等大庆兵一人看一图片记住了分散出去找。 等着的个把月,有人带来了桑麻,有人发现茶种。 有人采摘了许多的植物中草药,丘陵中果实类的桃树根,葡萄藤根,它们被妥善保护起来,赶紧送到边壤的灰石山,再用马车运输回去。 糜诸的心情很好,喝着茶,还不忘写上家书,传信给在浙洲江东的糜家家主。 希望他哥能带着糜家与他站队,投靠新主公,为大庆添砖加瓦。 “确实吗!” 糜诸脸色涨红,房中唯有鲁尼一人,等他点头,高兴的拍掌。 鲁尼整个人憔悴不少,这些日子,他聘用了几个当地的向导。 就往一处处丘陵扎根,找什么,自然是最重要的矿石植物资源。 能让糜诸这么高兴的,是鲁尼找到了一座煤石矿。 “可勘探过产量大吗?” “具体还不清楚,地面只露了一丈,需要深挖。” “可查过了土地所属,可是崔氏!” 糜诸想着与崔皓的不欢而散,若是真能得了那块宝地,他也可以不要脸皮,祖宗似的跪求。 鲁尼有了笑意。 “老天爷都在帮我们,黄盘那地块,刚好夹在好几道丘陵之中,盆地里除了有个竹溪村再无人烟。 只一条通往外界的路,若是我们向清河县令买下这方圆地契,问题不大。 只需把守住一个口子,轻易不让外人知晓我们的目的。” 糜诸笑嘻嘻的点头。 “至于煤矿工就选择本地人,刚好这竹溪村,城外的流民都可以签死契。 再者即使被发现了这黑乎乎的煤石,但也不知晓其真实用处,便是崔氏等大世家争抢了去,也无用功。 只一点,黄盘到灰石山这条线路,运输期间,大伙就要受苦些。 为免显眼,只能用人力板车拉,到了咱们地盘,一切好便利。 说是灰石山的矿场线,已经铺tຊ陈好了水泥路,大马拉车肯定效率大大提高!”
第19章 竹板那么一打呀…… 天下做官的都一样,清官在一团污水里是无法生存的。 对付贪心的清河县令就容易多了,一套琉璃送上去,再用这些日子收购的布匹豆子买下荒芜的黄盘以及周边丘陵。 清河县令只当糜诸是冤大头,那荒郊野岭的地方白送人都不要,竟然有个外商蠢的买下来,他当然乐意极了。 双方笑呵呵的交接地契,清河县令等同于把黄盘十万方的范围都划到了地契里,这是他仅存的一点点人性道德。 糜诸乐呵了,拿着新出炉的地契,他立即传信到灰石山,大庆动作也很快,当即就派了专业的地质勘测队出发。 四面被丘陵包围,中间形成一块平地,大约六百多平方米,有人口搬进来,渐渐的形成村落,也就是竹溪村的由来。 四面丘陵的山脚都是一片片的竹林,风一吹哗啦啦作响,这里气候相比外头要舒适很多,还有着岭上留下来汇聚的溪流。 竹溪村的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着得天独厚的湿地环境,本来生活的不错。 不过大旱持续了五个月,天上没有降下一点水,反而是烈日高照,溪流渐渐受到影响,同时地里的粮食也收到波及,日子一下子艰难起来,从一日两餐缩减到一餐。 最重要的是县衙收税更重了,本来的十税六,摊丁税一,现在加了二成,老百姓能拿到手里的粮食只有一成了,还是在保证粮食不减产,没损失的前提下。 更绝望是清河县要招徭役了,说是湘河河床线在变浅,为了更多的水源,需要对两旁裸露的河床进一步深挖。 家家有丁必须要出人,竹溪村愁云惨淡了。 “唉……” 周树根家大妇叹气了好几回,从昨个夜里,周家男人们决定抽签落定谁去。 本来她家大郎,以后要承担他爹娘的养老身后事,不该参合进来。 其他两房抽签,最后去服徭役的是周二郎,他大妇赵喇叭不乐意了打砸了桌椅,气得周家二老晕厥过去。 周树根太老实了,这汉子孝顺啊,直说底下两个弟兄不用争了,他是家里老大,该为爹娘弟弟们担起肩膀来,他去,他愿意服徭役。 叶子抹抹泪水,心里苦啊,树根怎么就不想想他们这个小家。 她没了丈夫,娃娃们没了爹,谁能来帮衬她们。 “老大家的,饭食做起了没!” “娘,做起了。” 叶子加快了贴饼子的动作,往瓮壁上贴一块块豆胚子,经过加热很快膨胀干巴,好在耐饥的狠。 脚下却是两个瘦巴巴的女儿,很乖,小的三岁就知道帮忙填柴,大的九岁家里家外的活都能替她分担。 其实她生育过四个,留不下来,难得的是其中有一胎是男娃。 盼娣听到了小妹的口水吞咽声,水花的眼睛盯着二毛嘴巴圈上的糊糊,可她们不敢上前,因为知道周老太太不喜欢她们。 咯吱,竹篱笆被人打开,有人进来。 “阿爹!” 姐妹俩跑上去,水花被周树根抱起,盼娣紧跟在后,眼里艳羡的看着,就偷偷被他爹塞了一窜干巴巴的酸浆果。 盼娣很高兴,可想起阿爹呆不了几天,就要去河陇上服徭役,听狗蛋说,那是要人命的活,阿爹能不能平安回来啊。 为了省粮食,午食拖到了半下午,早上时间,多喝几口水熬一熬就行。 等下晌午的吃一餐,能凑合到第二天,肚皮依然咕咕叫,睡不着,窝心烧的慌。 周家男丁算上娃娃五口,统共就烙了六张,男人们一人一张,女人和女娃娃就分着一张饼子,碎碎的吃一些。 盼娣很饿,这一点点的碎饼根本不够,她还要省下来,给嗷嗷喊饿的水花。 叶子看的心酸,将自己份的允给闺女,被盼娣拒绝了。 闺女她也心疼阿娘啊,叶子已经很枯瘦了,两颊凹陷了下去,面色青黑,不能再继续没有一点吃食进肚子里。 盼娣她有法子,她自己的小秘密,四面竹林里有着大自然的馈赠。 寻摸一些竹子表面有小洞的,从中劈开竹节,运气好的话,会收获一只白皙清香的竹节虫,直接甩进口里暴汁也不腥臭,还能打打牙祭。 其实现在的小娃娃都很少动弹了,因为这样可以减缓饥饿感。 像盼娣偷偷带着水花去竹林的行为,大人们没有搭理,终归是女娃不金贵,自己有本事,能活就活吧。 竹节虫大概受灾影响最近很稀少了,盼娣打算走远一些。 找着找着就靠近了出村小路,小道两边就是一片片竹林,夹杂枯黄凋零的杉木。 “水花,找到了!” 盼娣熟练的用一根细长柔软的竹签子探进小洞里一阵戳刺。 等感觉到扎上了什么,面上一喜,小心的退出签子来,果然另一头是一条不太肥美多汁的虫子。 虫身青绿,在扭动挣扎中被盼娣抓到手里,招呼水花过来喂进嘴里。 水花不顾虫子挣扎,跟仇人似的狠狠咀嚼虫子,将其压榨碎末,然后吞咽下去稍微抹平胃部的灼烧感。 咕噜噜的,好几架人力推拉的板车进了小道,中间还有一架稀罕的马车。 车厢里正坐着摇摇晃晃的糜诸,赶车的是鲁尼,护卫的是大庆兵,跟着车队疾行。 “大马!是大头马!阿姐!” 水花雀跃的拍手手,盼娣赶紧捂住她嘴巴蹲下来躲藏。 她看到过那些骑着大头马的金贵人,喜欢甩鞭子打人,还有把人一根绳子吊在马尾后头,拖拽取乐的,盼娣很惊恐。 本来就在观察,到时候怎么在道口设暗哨点的鲁尼,早就发现了两个小豆丁。 被拎上车的盼娣要哭了,水花倒是很兴奋,可以近距离看大头马。 关键糜诸还喂了她一颗甜滋滋的薯糖,现在叛变了,对糜诸很依赖。 “子仲啊,看把孩子吓得,你那一手一个是真拎啊,对女娃子要细心点,又不是那些糙老爷们。” “来,咱们不理这坏哥哥。 不怕,看看我,我可是个好叔叔,给糖吃。” 盼娣觉着这个笑眯眯八字胡的叔叔递过糖来更像坏人。 水花还敢吃,还贴贴上去,拉都拉不走了,好气啊! “小姑娘警惕性挺好,陌生人的东西确实不可随便入口。 但我不是陌生人,这四周的丘陵包括竹溪村脚下的地,都被我主家买了下来。 也就是说要不你们搬走,要不签了身契卖给我主家,哎呀,别哭啊,怎么就哭了。” “切!” 外头适时的一声嘲讽,来自鲁尼,呵呵好叔叔,把人搞哭的好叔叔,他学不来。 盼娣能不哭吗,她家都被这坏叔叔说没了,哇哇哇,她把水花拉过来,狠狠盯着糜诸指控。 “坏人!” 竹溪村一下子慌乱起来,他们祖祖辈辈住的地方有了买主,也就是说买主有权利将他们赶出去,告官都不行。 “限定三日搬迁,当然还有一条通天大道等着大伙。 签下这死契,成为我大庆契民,享受同工同酬的待遇。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只有先成了契民才能在大庆的厂子,产业里打工挣钱。 挣到的钱可以买粮食,肉食和各种生活物资,一句话跟着大庆有饭有肉吃!” 咕咚,很响的吞咽声,真的假的啊,当奴隶的,给主子干活,还能拿钱,钱是啥玩意? 粮食!肉! 他们听到能吃上肉,太不真实了,一时间竹溪村人争论不休。 要是搬出去,去哪里? 这世道哪里容得下,他们没了户籍的流民,没看见县城外那密密麻麻,每天等死的外来流民什么下场吗! 竹溪村有村正的,周大江,他已经五十四了,弯腰驼背为这个村子能存活着拼劲了全力,如今被村人围着要一个确定说法,他突然觉着心累啊。 “大伙别吵吵了,我去说。” 周大江挪着步子,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底层人的风霜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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