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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祁,马上回荀氏。” 大庆派出的人马,就这么与荀珏一前一后的错开了。 顾斐与荀珏这对未来主公谋士之间的会面就这么错过了。 错过的不止一人,到了鹿鸣书院,拜见韬光先生的糜荇也扑了空,好在同属河内县离荀氏本族不是很远。 糜荇来的很不巧,荀氏主脉的如娘子没了,才八岁的年纪没挺过去,先一步走了。 一般来说这种没成年的子女没了,是入不了祖坟,也不兴大办丧事的。 一口小棺材到寺庙埋下便是,但荀氏不一样,挂起了白幡,行正经白事。 荀昶悲痛的呕出一口血来,硬是让人封锁消息,不能让发妻知晓,就怕她受不住。 荀昶子嗣缘浅,不像老二混不究的纳妾侍,生娃跟下猪仔似的,膝下七八个。 在tຊ他三十的年纪才得了荀珏的长兄,养到五六岁却死了。 夫妻俩悲痛了一段时间,但荀昶身为荀氏家主不能无子继承,这才有了荀珏,之后再有了一个如娘子。 如今如娘子没了,最后就剩下一个不知踪影的独子。 荀昶每夜睡不安稳的时候真怕了,要是荀珏再出了事,那他嫡系主脉一支,就绝户了。 “伯叔,都是小五调皮捣蛋,将晏之拐带着不知行踪,夫君他已经派人去找了。” 荀珏出生的晚,前头几个堂哥早就长成了,处不到一块。 也就荀祁年龄相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荀祁跟屁虫似的,特爱粘着自小就漂亮的荀珏。 囔囔着要保护妹妹,哈哈哈,童言至真啊。 糜荇这几日摸清了荀氏中发生的事,倒是有了一丝共情。 毕竟他也差一点要经历,至亲离去的悲痛。 唉,病魔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视同仁的收取生命,不知道是老百姓的幸,还是士阶级的不幸。 他的原计划需要调整一下,若是能让荀氏一族自愿踏上大庆这条船。 那这份投名状的含金量就高了,本来他的目标只是荀琚与鹿鸣书院。 这事要是顾斐知道,又有人再主动干活给他大庆添砖加瓦,一定要吼一声:大才都是霸道总裁啊,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要突破口,荀氏二爷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酒色财气全沾,凭着好相貌,在烟花柳巷有着几个真心真意的相好。 但今儿的相好被人给包圆了,这就损了荀二爷的颜面,毕竟在明面上,大伙都知道是荀二爷的女人沾不得。 这年轻人真胆色,基本上能在全城害怕被染上风寒躲家里的时候,还有那么几个勇士不甘寂寞,精虫上脑的,基本都是混子纨绔。 “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抢我荀二爷的女人!” 荀二爷荀涟虽然胖但皮肤白像个白面包子,从撑开的眉眼间,还是看到一些荀氏基因的底子,长的还是不错。 嘭的一声,荀涟一脚踹开房门,没想到屋里很安静。 没有那种男女造事的动静,无非是行酒添香。 糜荇喝点酒,仅让四个容颜各样的女子陪侍倒酒的,捶腿的,捏肩的,好不自在。 “二爷~您可来了,呜呜呜,瞧瞧妾身这手,酸软的狠,妾可受委屈了~” 四个烟柳女子娇滴滴,舍了糜荇扑进荀涟的怀里。 这小公子长得中看不中用啊,不行那事倒将她们当作丫鬟使唤,哎呦手酸死了。 “爷的小心肝哎,看爷给你们出气。” 荀涟双手抱住四个卖嗲勾人的女子,这边亲香一个,那边摸上一把。 “荀氏刚丧亲,荀二爷倒是有好兴致温香暖怀,实在冷心。” 这话说的荀涟白面上晕染红霞,显得有些心虚。 “小子!碰了我的女人,还敢编排你荀二爷,找打!” “荀二爷,你这一动手,我可不敢保证荀大爷还有救。” “都给我住手!小子,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敢骗你荀二爷,活剥了你。” 荀涟再犯浑,涉及到亲大哥的性命还是非常重视的。 荀昶长兄如父,虽然很烦他的说教,但谁对他好,谁对他真心,荀涟还是清楚的。 有大哥在,那他逍遥自在的日子依然会有,要换了旁的,哪怕是换了荀琚,怕是也压服不了整个荀氏一族。 “大兄的身子适合上路吗?” 荀琚问着秦争,以防万一,他再三请求秦争陪同一道。 对于荀涟带回来的消息,荀琚信不信都必须试一试,想起初见的那个年轻人,眼神清正或许可信一回。 “予珩慕名而来,见过韬光先生。” “信者行之基也,希望这不是你用来拜偈我的手段。” “予珩要见先生,必是正大光明,先前学生已去过鹿鸣书院。 得知先生回了河内本家,这才一路找寻过来,适逢先生家里有丧亲,至亲病重不敢打扰! 先生不知,此前学生的母亲与先生至亲同患风寒,生死堪忧,若非得贵人救命之恩赐予神药,怕是在劫难逃…… 学生苦闷吃酒,便是纠缠到底应不应告知相救。 若非荀二爷相激,待学生送出这些日子亲笔抄录的经文,作为丧礼,便打算自行离去。” 糜荇自袖袍中取出卷起来的纸张,一张张的白纸上俊秀挺拔的经文,确实真情实意不假。 最关键的是那白纸,除了神药外,糜荇其实注意到了说明书的材质。 根本不是累重的竹片,或者布帛,而是轻便白净的载体。 离开之前,他特意向糜诸买了些还未曾大宣于世的纸张,本质就是奔着荀琚,奔着鹿鸣书院来的。 荀琚明显也注意到了,动作有些急切的抚摸,翻来覆去。 “这是何物?” “这是纸。 先生您看,这一张张纸,即使汇集在一起,攥成书籍,这般装订样式也不费多少重量。 而且翻阅起来很舒适,不用刻刀,不会在布帛上墨水晕染,难以辨别字体。” “这纸张造价,批量几何?” 不愧是韬光先生,一针见血并不在意表面得利的好处。 而是最关键的纸张,若是造价低廉,批量大的话,那么天下世家,读书人的格局就要大变了,不用刀枪剑戟,也能杀人无形。 “先生所问恕予珩不明,不过学生要领路为先生至亲寻求活法的地方,正是这纸张的来处,先生不妨践行,求索答案。” 好家伙,糜荇这回要打包送礼给未来主公的除了荀琚外,把荀氏家主,等同于荀氏一族也给谋算上了,还附带一个未知底细但医学渊源的秦争。 你反驳荀氏去了大庆不一定会站队啊,那不站队,救命之恩总有吧。 再加上有韬光先生的大名,给大庆纸张第一次面世代言总是没跑了,怎么算都是利于大庆之举。 更何况不是顾斐自吹,这全天下还真没有比大庆还要好的地方。 无论谁来,都会被大庆蓬勃的朝气迷了心神。 再加上大庆又收下了一个洲,基本上整个西北的地盘都尽在大庆之手。 面积比王城所在的翼洲都大了,一个异姓王的匹位妥妥的。 按照喜欢吹牛的,老早捂不住,闹得天下皆知,自封为王了。 哪里像顾斐还低调的高筑墙广积粮不成王的思想,也就是说,大庆如今值得像荀氏这种底蕴的大世家投注了。 出了河内,以往应该聚拢争抢过来求吃的流民几乎没有了。 若要探究,那是一个何其残酷的悲剧结果,只有流民死绝了,那才是一路的寂静。
第34章 要不要抢个俊秀大相公…… 经过清河县的时候,进不了城,就住不了驿站。 “咳咳咳……咳咳咳——” 多日的车马颠簸,在外的寒意,折磨着荀昶几欲放弃折回,多亏了秦争日夜熬药吊着,所以说有一个名医的重要性。 “先生,不远就是黄盘,今晚有地方过夜休整梳洗一下。” 糜荇也很累,关键还是冷。 长住车厢过夜他这种年轻人都吃不消,每一张脸都冻得青白,嘴唇缺氧紫红。 闻言大伙都松了口气,尤其是赶车的,护送的,伺候的丫鬟小厮,感激的目光看向糜荇。 他们一双手脚冻疮烂了,脸皮被寒风吹的皲裂,最难熬的晚上挤在一起取暖。 黄盘什么最多,煤啊,外面人冻得要死要活的时候,黄盘里头的人老早就烧煤取暖了。 宿舍区一通铺的大炕,烧的火热通红,就是要注意二氧化碳中毒,为此按上了一根斜墙的通管,往外散烟。 远处看过来,烟雾蒸腾的,就跟仙境似得,除了味太浓郁,闻着有些呛人。 黄盘的进口设置了小型碉楼的关卡,入夜,咕噜噜的马车声惊动了守兵。 点燃烽火通知,并照亮前路。 “来者何人,再上前一步,立即射杀!” 机弩上的箭头在火焰中银光闪烁对准了马车。 “且慢,我有糜大人给的通行印鉴。” 糜荇掀开车帘子跳出来,手里拿出一张盖有大庆印戳的纸张。 光纸张这东西,除了大庆绝无仅有,再加上星际一号出品的大庆玺印,一般轻易仿制不来。 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证,通行印戳有没有被非法劫掠过手。 所以该有的搜查还是要做全的,尤其是现在外面风寒传染的严重,把病患放进来岂不是一锅端。 不巧的是,车上还真有病患,而且护送队伍里有兵器,那就更不能放行了。 一时场面就tຊ卡住了,如果单单糜荇想进去可以,至于其他人卸下武器才行。 那个病患吗,得独自隔离起来,当然也不是任其自身自灭。 隔离区虽小,五脏俱全,还有戴口罩的大婶子会看顾。 普通人看到得是黄盘的怠慢,但聪明人更多的是发现,一个小小的黄盘竟然有碉楼有守兵,并且秩序尽然。 乱世当行严律在黄盘很好的体现了,说明上位者治下功夫了得。 “咳咳咳,如今能有个避身之所,已是不错,在外行事顺势而动,客随主便。” 荀昶一来身体多日奔波也熬不住,二来也是欣赏黄盘纪法严明,守兵敬业职守。 再来情势如此,咱们硬挺着吃亏的还是自个,除非为敌,攻占下来,这倒不至于。 原以为会在隔离区受苦的荀昶,受到了大婶子们的热情体贴的照顾,看脸是一方面荀昶病弱美大叔的模样确实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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