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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去。” 郑羿得到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也不含糊,冷眼一一扫过大堂里一个个缩头缩脑的魔修,大步出了宫门。 这偌大一个魔教里竟然连一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容祀这么多年来也不曾亏待过他们,现在他们竟然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对方护着的教众和被他寄予厚望的左护法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关键时候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幸好还有自己。 简舜没有拦他,只是一直有那种既复杂又涌动着暗流着目光盯着他远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 他狠狠踢了一脚身前名贵的檀木桌子,把桌子腿儿踢折了,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底下落,他这才心气稍微顺了些。 要是容祀回来了看他这般定然要色厉内荏的训斥他不知礼数,净会胡闹。 …可惜。他没法想郑羿一样按自己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容祀在一开始就同他说过让他做好做代理的位置,等着对方回来要检查的。 “连自己的安危都保证不了,竟然还整天管我的闲事……” 简舜低声呢喃了两句,拳头慢慢攥紧,眸底阴沉沉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 容祀有点想回魔教了。 白天,周炳总会踩着点儿进他的屋子和他絮絮叨叨的乱说一通,容祀有一句没一句的回他,他竟也显得有几分兴奋劲儿。也不知道是在兴奋个什么。 晚上,萧潍总会在晚饭前赶回来给他带上点儿吃食、画本子和外面孩童都喜欢玩的小玩意儿,好像在嘲讽他是个只能混吃等死的废物似的。 容祀略微有些不满,但看在那些东西还算新奇有趣的份上也懒得和他计较,连带着对他的怨气也减轻了不少。 长时间只能待在一个大屋子里,整天整天的见不到阳光,正常人都会憋疯的,更别提容祀这种本来就有点儿疯的了。 所以萧潍最近开始在白天带着容祀到小院里晒太阳,两人时常肩并着肩,靠在一起抬头望天。 容祀总吵着要这要那,萧潍也愿意纵容他,储物袋里总是常备着他喜欢的物件和吃食。 这种日子一点儿也不像俘虏,倒像是跟着友人去山清水秀的地方享受生活去了。 就是这地方风景不咋地,还时不时有狂躁的剑气自天边刮过,萧潍告诉他那是门派里新来的弟子们在练门里的独门剑法。 “照着天上出剑吗?”容祀感慨一声,倒是对这群刚踏上修真路的少年产生了几分欣赏。 萧潍沉默了片刻,“不是,是向地面出剑,可能是这帮新来的资历太差,把握不好力度,控制不好剑尖的方向。” 那也不至于造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大差别吧?容祀眼神瞬间恢复平静。 他就说吧,果然还是他们魔教在招新方面更有优势,瞧瞧凌天宗未来的顶梁柱都是些什么货色,啧啧啧…未来的修仙界第一人肯定是他们魔教出来的了。 “你怎么这两天这么闲?”容祀支着头瞥向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真是小白眼狼。萧潍勾了下唇。 也是,容祀是作为类似俘虏的身份留在他这里的,和他共处一室会紧张和不自在也是实属正常,可是… 对方也没法接触到其他人。 萧潍知道一个人要是长时间不和外界接触是可能会疯掉的,他不想让容祀变成那样,便推掉了宗门里很多事务专门留出时间在白天的时候陪着他。 “我担心你。” 容祀惊了一下,手里拿着的花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萧潍看了一眼,俯下身捡起那粒花生放进一个小荷包里,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萧潍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想到这些东西曾经被容祀拿在手里过就不想随随便便都扔掉…思来想去了好久,还是觉得收进储物袋里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萧潍…你最近是不是精神有点儿不正常?”容祀看着他这副熟练的动作,心底一阵恶寒,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有吗?”
第42章 这次是纯纯的反派了 “有吗?”萧潍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副表情, 抿着唇身形僵硬的坐在台阶上。 容祀没有再搭话,只是默默往嘴里塞着果干。哦,对, 这果干还是萧潍见他最近食欲不振特意带来的呢。 至于容祀为什么食欲不振?当然是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一点外界的消息都接收不到,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回自己地盘,焦虑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魔教那群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还不来救他?还有周炳那个家伙, 不是说好了要来看他的吗?就因为萧潍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就不来了? 容祀内心乱成一团,然而越到这种时候他面上就越镇定, 让身旁正偷眼观察着他神色的萧潍一头雾水的搞不清楚状况。 …… “容祀…”周炳扭捏着站在门口踟蹰着不敢靠近。 要是放到以前, 像周炳这种修为的人要是敢直呼他的姓名的话, 可是会对他直接杀掉的。容祀面露核善的微笑。 “怎么了?你好像有好几天没来过了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放心吧, 以后我肯定会常来找你的,我都办好了!”周炳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周炳这人…看来也不太可信呢。 容祀想着要不要换个人利用, 但是除了这小子, 别的人又进不来…唉, 他逃离出去的希望难道只能寄托在这样一个蠢蛋身上了吗? “你…”容祀简直想扶额, 但还是斟酌着问道,“你就不能把我带出去吗?整天这么找来找去的,烦不烦?还不如直接带我走,然后每天都能见面,多好。” 周炳很想说自己也不是那么傻缺的。至少他还知道, 容祀是宗门里长老们好不容易抓来的, 不能轻易放走。但是可以悄咪咪的看看, 反正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我不蠢!”周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气的涨红了脸。 “小点声,萧潍可是在禁制周围又加了一圈儿识音的符纸呢。” 容祀依旧笑眯眯的, 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吐露出警告的话语,可语气里是满是事不关己。 对呗,本来就和他没关系。周炳可是自己非要溜进来的,他可没有撩拨哪怕一句。…应该? 周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下垂的眼眸,眼底满是惊慌和错愕,看得容祀又是一阵失笑。 魔教里倒是很少能见到这么呆的弟子,容祀看周炳还有一时的新鲜劲儿。 “骗你的。” 容祀把手撑在地上,凑近揉了揉他刚才抓的凌乱的头发,很有耐心的帮他理顺。 周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以及下面那张微抿着的薄唇。 看上去粉嫩嫩的,很好亲的样子。周炳不知不觉间就看的痴了,直到容祀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才惊觉自己刚才恍惚间做了什么。 他竟然把手伸到了人家后颈处!天底下的修仙者谁不知道那里是自己的命门,一般人要是碰了就会当做是挑衅,造成的后果不是两人打起来惹出乱子就是一死一伤。 容祀刚才那一巴掌力道并不重,至少不足以让周炳生出多少痛意。…最多就是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在疑惑为什么刚才自己竟然一丝怒气都没有。容祀…都让他变得有点不像他自己了。 周炳捂着自己刚才被打的那撇脸,还要好声好气的哄着人。他都要觉得自己贱了。 容祀拍开他的手,“管不好爪子下次就不要来了。我看萧潍人也不错,说不定留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抬眼见周炳脸上神情的变化,容祀眸光微动。 “别!我帮你出去,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由委身于他啊…哎呦!” “叫你乱说话。”容祀怼了一把他的心口,刻意有了点巧劲,周炳疼的叫唤了一声。 “我错了还不行嘛…” 要是让外人看见凌天宗宗主之子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定要惊掉了下巴。 …… 这天早上,容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脖颈上贴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心中警铃大作,迅速睁开了眼睛。 “警惕心这么弱吗?” 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青年,年约二十,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新脱俗,眼神深邃而明亮,鼻梁挺直,唇角平直,给人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他一袭素雅的青衫随风轻轻摇曳,宛如山间云雾缭绕,既显飘逸又不失庄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中衣,领口与袖口皆以淡蓝丝线绣边,增添了几分雅致与灵动。 然而容祀此刻并没有心思欣赏,因为这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似的,冷冽的吓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容祀一起身身上盖着的被子就往下滑,露出有些轻薄的里衣和小片纤细锁骨。 “你就是靠这副模样迷惑了师尊吗?” 慕云鹤手里还举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剑,眼神从容祀大敞着的领口处扫过,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很明显。 他在讽刺什么?是在讽刺自己曾经在高台上现在却沦为以色侍人的货色吗?容祀没想到自己昨天刚被周炳造完谣今天就又被眼前这人如此污蔑。 难不成凌天宗的人心思都这么污浊不堪吗?整天脑子里除了修炼,想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师尊呢?难道在你心里他是能这么轻易就被迷惑的人?” “…伶牙俐齿,”慕云鹤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希望你接下来几天里能安分一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萧潍去哪儿了?容祀很难相信对方会把自己随便丢给徒弟就挥挥手走了,也没跟他说一声。 也许是萧潍最近实在是太纵着他了,容祀一点都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呢。 容祀警惕的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再把那柄短剑拿出来的意思才微微放下心来。 青年又慢慢吞吞的缩回了被子里,侧身躺着,背对着自己,从慕云鹤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柔顺的头发和白腻的后颈。 长长的头发像是卷着细碎的阳光披散在枕头上,看起来像丝绸一样柔软极了,让人心里痒痒的,有种凑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慕云鹤不知在床边站了多久,一直到容祀从睡梦中被饿醒才回过神来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容容,他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 容祀摸着自己产生了一点灼烧感的胃部,抬头看向慕云鹤。 “萧潍没让你给我带吃的吗?”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自从那次之后,萧潍好像就把投喂他当成了某种使命,就算不回来也要给他留够一天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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