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钊寒盯着两人看了又看,虽未说话,脸色却沉下去几分。 常夫子并未发现身边之人的异样,又继续说道: “萧五郎素来最是听殿下你的话,我的人去请了了几次可都被回绝了。” 这时的两人竟还未分开,只见李家小姐又从怀里掏出一手帕递到萧河的手里,这才念念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萧河呢,四处看了看,扔不掉的,只得将帕子揣了起来。 常夫子等不到时钊寒的回话,以为他没在意。 回头去看,那人才面无表情道: “夫子怕是误会了。” “他与我有何交情?乱传罢了。”
第11章 南世子赫连凛 许久未见好友,兰延青有说不完的话,吵的萧河都有点头大。 他倒是想就此一聚,谁知高子瞻不给面子,这便要走。 萧河借此也说要送家姐回去,兰延青只好作罢,改日再约。 登上马车之前,萧河又回头看了一眼兰延青。 高子瞻没走,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同上了一辆马车。 “阿鹤?” 听见萧瑶叫他,萧河这才上来坐于她的对面。 ”怎么不和他们聚聚?以你的性子这些日子可憋坏了?”萧瑶笑道。 萧河自己不觉得,不紧不缓道: “日后多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延青和子瞻关系处的好像还不错。” 萧瑶对延青的印象很好,高子瞻却冷冰冰的,不与旁人亲近。 “他们本就是欢喜冤家,素来与你关系要好,难道弟弟你这是…..” 萧瑶故意拿他打趣道: “产生友情危机了不是?” 萧河失笑地摇摇头,“怎会!”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神情一顿,开口问道: “阿姐,你看子瞻如何?” 听到这话的萧瑶微怔,“子瞻怎么了?” 萧河意味不明的说道: “子瞻的父亲乃朝中军机重臣高阳毅,高家家规家训向来是出了名的严厉。” “子瞻表面冷性子孤僻,看似与我、延青走的近。” “我倒觉得,他未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一时之间,萧瑶竟也不知如何接话,忽的想起高家死去的那位皇贵妃。 听传闻,是跌落池子里溺水而亡,香消玉殒之际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好年纪。 “高家…..是对子女苛刻了一些,子瞻和延青,哪怕是你,你们终究不同,不能一路也罢。” 萧河却一笑了之,“阿姐,你不让我与高子瞻走的近,那我就不和他玩。” “我全听你的。” 萧瑶却不信他的甜言蜜语,将手里的蝴蝶风筝塞给他。 “你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人,有了自己想做的,即便是大哥来了也改变不了。” “身为姐姐,虽不比男子说话有用,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也绝不拦你。” 萧河哑然,心里莫名泛起涟漪,却并不全是苦涩。 上一世的种种,宛如昨日历历在目。 “执着,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萧河冲萧瑶勉强一笑。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日萧河起身时人还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思铭倒挺开心的来院里传话,“五爷,兰公子来等您上早课呢。” 萧河洗把脸缓了缓,声音还透着几分慵懒。 “让他等着便是。” 昨日出去游玩被同学撞了个正着,他再借着生病的由头不去,倒显得有些过分了。 今日一早兰延青便提前过来等着,唯恐他不去上学。 萧河不急不慢,收拾妥当之后,俨然已经过去有一刻钟了。 兰延青本就等的来火,见他出来了又莫名的自己消了气。 笑嘻嘻的上前,搂着萧河的肩膀,亲热道: “走走走,有你在,今儿个,小爷我终于不用受气了。” 萧河倒觉得他好玩,笑着问道: “我的座位还在你旁边吗?” 兰延青敲敲脑袋,想了想“哎呦”一声: “我把这事都给忘了!” “你这一走数十天的,班上还有一个稀客跟你一样,老长时间没来了,常夫子就调了座。” “谁?”萧河随意一问。 “还有谁?!”兰延青拍腿叫道: “除了那个笨蛋世子,还能有谁?” “羌肃来的,跟他说话都费劲的很呢,你前脚生病,他后脚也生病了,不过我瞧着他身体健硕着呢,估摸着就是装病躲懒。” 羌肃王的第二个儿子,赫连凛,前两年刚送来的凌天都。 皇帝说是让其送来与皇子们一道学习,优待赫连凛,也不失与羌肃三十六部的友谊。 实则就连暮都府里的世家子都知道,赫连凛是羌肃王舍弃的质子。 萧河听不得他讲旁人的不好,皱着眉道: “南世子比你我都还要小上两岁,你这样说他做甚?” 兰延青大喊冤枉,他本无恶意,只是羡慕赫连凛不用上学,他羡慕的都要流眼泪了。 “小两岁就能不上学啦?你就知道凶我,你和高询一样都是坏人!” 兰延青气的跺脚,扭头就走,死活不肯上萧河的马车。 思铭有点懵,怎么这两人说着说着还吵起来了。 萧河抚额,转头对思铭说道: “愣着干什么,四条腿还跑不过一个两条腿的吗?” “啊?是!是是!我这就去追!” “慢着,等我上车!” “啊?好好好。” 思铭:五爷第一天上学,好像就有些鸡飞狗跳的呢。 怪谁?兰公子的脸皮怎么比女孩子还薄呢?思铭想不明白。 好不容易驾车到了暮都府,兰延青还是气鼓鼓的不肯跟萧河多说一个字。 萧河也随他高兴,反正现下两人也不同桌,要不了几日他便消气了。 两人到的还算早,学堂里只坐了高子瞻与其他两人。 那两人见到萧河,便也笑着点头示意,也算打过招呼。 兰延青倒是一屁股坐在了高子瞻的旁边,动静不小。 高询皱起眉头,“做甚?一早就摆起脸来。” 兰延青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理睬。 萧河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便问高子瞻,高子瞻指了指第二排最里面的那个。 萧河点点头说知道了,随后又看向兰延青。 那人瞪他一眼,萧河便忍不住笑,转头却对高询说道: “某些人不想上学,便把气撒我们身上,哎呀…..”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们哪敢多言呀,是吧,子瞻兄?” 高询挑挑眉,冷笑一声: “小孩子气性。” 简简单单五个字,炸的兰延青当场破功。 “高询!!” “有你这样贬低人的吗?”兰延青气的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我今个儿可没惹你!” 高子瞻根本不怕他,讥笑反问道: “我惹你了?” 兰延青底气不足:“…..没。” 高子瞻继续问: “我既没惹你,你一早来摆什么脸?” 兰延青:“我…..哎呀!我不要跟你们说话,真真烦人!” 萧河这边逗过,那边便带着落下的书本坐回了座位。 不管身后两人怎么闹,只求耳根清净。 讲堂陆陆续续来人,不一会儿便坐满了。 萧河旁边的同桌,正巧是魏家的长子魏流云,神情略显拘谨地坐下,却也不多言。 应是弟弟魏子瑜的事,对萧河仍旧抱有戒心。 时钊寒是紧跟夫子的脚步来的。 那人步履闲适,面容疏离冷淡,一头乌黑的发束于青色发带,松而不散的落于腰后。 经过萧河身侧,却连多余的目光也不曾给过。 萧河倒不怎么在意,翻开手里的书本。 第一堂课是于夫子来教四书五经中的一篇,萧河听的昏昏欲睡。 课上到一半,却有人姗姗来迟。 萧河抬眼看去,只见那人身穿瑞兽纹玄青氅衣,头戴红色宝珠抹额,长发束以银冠,只余胸前垂落的两只小辫,与一众子弟不同。 “抱歉于夫子,我来迟了。” 赫连凛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于夫子也不多言,挥挥手让他进来,便接着讲课。 他面上一喜,连忙要走,却在经过萧河的身边略有迟疑。 萧河冲他微微一笑,他便又惊又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也来不及说话只能先回了座位。 赫连凛生得英俊,性子却不似其父伟岸雄健,为人胆怯心善。 倒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日后那杀伐果断、嗜血成性的模样来。 萧河心里感慨,却也不纠结于当下。 一切都未曾发生,又从何谈起呢。 于夫子一连讲了两节课,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以至常夫子来接替的时候,讲堂之下没几个有精神的。 眼见大家兴致缺缺,便想起前些日子布置下去的作业,此时正好可以拿出来比较理论一番。 他的话一出,众人便来了几分兴致,纷纷站起身来去取。 只剩萧河有些迷糊,兰延青便又当好人的解释道: “前些天常夫子教授我们海上作战之法,有一项便是让我们回去搭建船只的模型。” “你现下做肯定是来不及了,一会把我的分给你一半,小爷够仗义的吧?” 萧河听罢哭笑不得,“谢谢兰公子肯拆下来几个零件给我。” 兰延青没好气的拍他的肩,“什么呀?” “我的作业又和他们不同!” 萧河愣了一下,“为何不同?” 兰延青又解释道: “常夫子和庄夫子一起布下的作业,我们只挑一项自己喜欢的做便行!” “那庄夫子布置了什么?”萧河问。 兰延青一笑,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摸出一个香囊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是这个!” “庄夫子什么时候还教女红了?” 萧河问完,才似有印象的想起来,庄夫子不教女红,他是学医出身。 果然,下一秒兰延青就无语道: “萧公子,这是驱蛇虫的药囊,什么女红!” “亏你之前上过的课全都忘记啦?你我都是年满十七要去圣祖山参加承君之礼的人,圣祖山上那么多蛇虫!庄夫子教的我可有好好学呢。” “要不要分你一点药材?” 萧河摸了摸自己身上只有一个装满了碎银的荷包,想着聊胜于无,便要了一些。 那边众人取来模型,或大或小,做工精湛,船桨船帆雕刻的惟妙惟肖。 有好的,便也有不好的,藏于桌下不肯示人。 他们便闹做一团,闹够了这才在常夫子的引导下,开始演练海上作战之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