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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钊寒轻笑,目光却很沉的落在萧河的身上。 萧河却感觉到哪里不对,直到面前之人又逼近了几步,他才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 “你并不缺少我这把剑不是么?” 时钊寒仍旧是看着他,眸色深沉。 “为什么。” 为什么?萧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从前我送于你的东西,无论是物件还是吃食,你又何曾放在眼里过呢?” “大多都是打赏给了下人,有些收下了却从未使用过。” 萧河的目光落在流霜剑上,轻声道: “流霜与其送给你吃灰,不如送给阿凛,他比你更懂得珍惜。” “阿凛?”时钊寒重复着这个亲密的昵称,脸色变得无比的冰冷。 “因为他更懂得珍惜,所以你教他念书识字,教他挽发习剑……” “让他从一无所有的蠢货,变成眼中心中只有你、乖乖听你话的一条狗是吗?” 萧河当即愣在原地,只感觉到这些话中浓浓的羞辱意味。 时钊寒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他看见萧河的脸变得苍白,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直至他走到萧河的面前,那人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时钊寒抬起手,轻轻抚摸过萧河柔软的脸颊,指尖摩挲着那红润而饱满的唇珠,眼眸一暗,没忍住使上了几分力。 萧河才惊醒般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你要如何看待我与赫连凛之间的关系,那是你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倘若你今夜来,只是因流霜剑易主而心中有气,我这就向你赔不是。” 萧河慢慢的冷静下来,丢掉的大半理智也逐渐归拢。 倘若不是时钊寒心中有气,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半夜寻来。 只是萧河想不明白,只不过是一把时钊寒从未放在眼里的剑,又怎能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 还是时钊寒担心有朝一日赫连凛有了他的支持,而得势挡了他当皇帝的路? “你来赔不是?”时钊寒轻笑,“今日可以是一把剑,明日又会是什么呢?” “什么?” 萧河蹙眉,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从前很喜欢我。”时钊寒突然出声道。 萧河心里微怔,沉默片刻道:“那也是从前。” “所以你要把曾经属于我的都给赫连凛吗?” 时钊寒此刻的声音反而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似只是最平淡的一个问句。 而就在萧河愣神之际,脖子间一凉,流霜剑的剑刃贴在了肌肤之上。 “爱我时极尽可能的对我好,不爱时却又摒弃不顾,连多看一眼都不情愿…..” 萧河指尖发凉,不敢乱动,只觉得时钊寒疯了。 “我说你把赫连凛驯服成了一条狗,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萧河瞳孔一紧,只觉得时钊寒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演愈烈。 “知道那日我为何要推开你,不让你碰吗?” 萧河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刚要挣扎,过于锋利的剑刃却轻轻的在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 萧河因此发出微弱的闷哼,“哐当”一声,时钊寒卸下了剑。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稍稍喘口气,脖子上却传来令人汗毛颤栗、温热的滑腻触感。 “别,嗯——” 暗红色的舌尖在雪白的牙齿间一闪而过,色/情至极,萧河看不到时钊寒眼中呼之欲出的渴望。 ”啪!” 清脆的响声将两人都震醒几分,萧河终于能挣脱他的禁锢。 “你清醒点!” 萧河捂着脖子,原本白皙的脸因羞怒而微微涨红。 被扇的右脸又些发麻,时钊寒却感觉不到多痛,舔了舔变的红润起来的薄唇。 “我很清醒。” 萧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错乱的令他失去了所有的判断。 “你如果清醒,就不会对我做…这种事。” 萧河脸色颇为难堪的放下手,他白皙的脖子上已经被舔吸出了一小块泛红的印子。 时钊寒的视线落在那一小块肌肤上,目光沉沉: “哪种事?”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该对你有欲望。” 事实证明,他的迟钝与愚蠢,在很久的以后才辨别了自己的心意。 但诚实亦如他的身体,每每只会给出最真实的反应。 他说他喜欢你,萧河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平淡的看向他说道: “四殿下,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请你离开。” 萧河不信,或者即便是信了又能如何。 他没能给他任何的回应,只一瞬间,时钊寒感觉自己又跌回了须弥香的梦境之中。 那种深深的无力与恐惧,将他紧紧的包裹其中无法逃离。 直到这一刻,他才隐约的明白。 所谓的正解之梦,亦倒映着他们的未来。 而失去萧河,是他绝不能接受的事实。
第30章 冷落 萧河的冷淡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刀,狠狠刺穿了时钊寒所有的自以为是。 他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几次启唇,才问出一句: “你…你不信我?” “信你什么?” 萧河冷笑,他看见时钊寒脸上闪过的一丝不可置信,因他的漠视而神情变得越发难堪,似乎心有不甘。 “四殿下,亲口说出你喜欢我这几个字,对于你来说很难吧。”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的真心?”萧河的话,字字诛心: “我从前是喜欢你,我为你做了一切我所能做的,可是又换来了什么呢?” 萧河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的时钊寒头痛欲裂,面色发白。 “我做的任何事,都只换来了你的轻贱。” 萧河看向他,面色却十分平静: “我又何尝不知他们背地里都在笑我、辱我,觉得我丢了父亲的脸面。” “任何人都可以瞧不起我,但是你时钊寒不能。” “而今夜,你却还能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羞辱我,质问我为何不信你的真心…..” 萧河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他如坠冰窖。 “时钊寒,你又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屋外的雨还在下,萧河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骤然亮起,映衬着那人足够惨白的脸庞。 沉闷的雷声从远方姗姗来迟,时钊寒的嘴唇轻颤过几个字,又全部被掩盖。 雨,越落越大,声音逐渐激烈。 他的眉眼不再是冷漠的、寡淡的不可一世,而是轻轻的颦着,酝酿着难以读懂的苦涩与哀伤。 “阿鹤,我不是不甘心…..我只是明白的太晚。” “我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有没有用,我想要我们重新开始。” 萧河有片刻的愣神,从前他被伤到最深之时,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会有一日等到那人的幡然醒悟。 也许时钊寒也会为爱低头认错,也会爱他如生命。 但当昔日的设想真的成为现实,他却没有想象中的丝毫喜悦,甚至算不上原谅。 他只觉得有几分荒谬可笑,人总是如此,在不爱时求爱,失去了又追悔莫及。 “没有用。” 萧河望向他的眼眸,说道: “早就没有用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时钊寒看向他,这样的话他并非没有听过。 只是这一次,要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令人心碎。 出于本能,时钊寒向萧河靠近,但只走了两步就停在了原地。 他看见萧河十分防备的神情,如同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时钊寒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倒显得有几分难看。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是真心的。” “阿鹤,不要喜欢上赫连凛。” 萧河垂眸,不去看他也并不想作回应: “你该走了。” 时钊寒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颇为失落。 他转过身去走至门口,外面的雨很快打湿了他大半个肩膀。 萧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他为之熟悉的情绪。 “就这么讨厌我吗。” 时钊寒喃喃自语,却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突然转过身走至萧河的跟前,握住了他的手臂。 轻轻的一扯,萧河没有防备,两人一下子贴的很近,萧河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不自然,低声道: “别让我恨你。” 时钊寒闭上眼睛,将心中的苦涩尽数压下。 他没有勉强萧河,只是在一个吻将落未落之时,极尽温柔的轻轻碰了碰他耳边的发。 “阿鹤,不要喜欢赫连凛,算我求你。” 时钊寒走后过了有好一会儿,萧河才脱力般坐回床边。 他想不明白,时钊寒的变化是因何而起,更想不明白,为何他们有朝一日会走到如此地步。 —————— 第二日时钊寒没能来暮都府上学,萧河以为是他抹不开面子,索性也就不打照面。 谁曾想兰延青告诉他,四殿下昨夜回去好像淋了雨,没多一会儿就烧起来了。 听说天御史连夜去宫中请来了御医,御医到的时候人都烧的神智不清了。 萧河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在兰延青看过来时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昨夜的雨是大,但以四殿下的身子骨,淋了点雨也不至于病倒吧?” 兰延青撑着下巴,手中的狼毫笔戳了戳面颊,忽而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小声说道: “阿鹤,高子瞻说昨日四殿下为你都和赫连凛打起来了,这真的假的?” 萧河写字的手一顿,蹙眉道: “胡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争一把剑。” 兰延青不信,语气有些按耐不住的说道: “那就是真的了?!” “那把剑可是你送给赫连凛的,四殿下分明就是吃醋了才去争的。” 兰延青难得聪明了一回,却又想起萧河对自己说的,早就不喜欢时钊寒了。 便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蹙起眉,嘟囔道: “那这算什么呀?你都不喜欢他了,他这样算什么。” 萧河听他念念叨叨,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意思的很,没忍住笑道: “你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七月结业,你多上点心,我也会好好抓着你的,别想让我放水啊。” 一提起结业考试,兰延青瞬间耷拉起脸来,沮丧道: “哎呀,我真的有在好好努力的呀。” “好好好,我相信咱们延青呢。” 六月对于快要结业的暮都府学子来说,算是较为难熬的一个月。 不仅仅是为七月结业考试提前做好准备,更是要为八月前往圣祖山的承君之礼而争抢名额。 今年的世家大族中能挑选才情兼备的子弟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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