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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认褚归的“同乡 在京市,自然不会让褚归带对象出来见见。山高水远,褚归也不用担心有人上京市打听他对象的事。 总之,在青山公社乃至漳怀县,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以“有对象的褚医生”的身份行事。褚归决定回头跟贺岱岳串串口供,省得老有人找他说媒。 褚归有对象了,固定坐诊日期不用藏着掖着,曾所长写了张通知贴到门口,免得问来问去的。 临近下班点,褚归心情愉悦地提前跟曾所长他们道别,他要去趟邮局寄信,顺道瞧瞧有没有寄给他的。 来自回春堂的信照例一周一封,乔德光他们略少一些,约莫半个月一封。褚归人虽然不在京市,但消息渠道并不闭塞,尤其是姜自明,一封信巴掌厚,国家大事、小道消息个个不落。 京市的形式走向与上辈子相同,褚归是时代洪流中的蜉蝣,他尽了人事,其余的全看天命。 往海市寄挂号信耗费的时间跟京市差不多,褚归猜测他可能会空手而归,因此在工作人员告诉他有一封泽安来的信时,褚归意外了一下。 泽安,三师兄孙荣寄的? 褚归领了信,不急着看,直接放到了药箱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短短三天,他已经开始怀念在困山村小卫生所的日子了。 在山间小道与贺岱岳相遇,褚归的第一句话是:“曾所长他们知道我有对象了。” 贺岱岳的神情堪称迷茫,回青山公社以来,他一次卫生所没去过,曾所长他们从哪知道的?不可能是褚归主动承认的吧? 从某个角度来讲,的确算得上是褚归主动承认的。 褚归的笑让贺岱岳明白他想岔了,曾所长他们知道的对象,跟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概念。 “到底怎么回事?”贺岱岳捏捏褚归的掌心,“你快跟我讲讲。” 褚归收敛了笑容,把中午田勇小妹来送鸡汤,到他承认自己有对象,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贺岱岳将褚归的话凝练成两句:一,曾所长以为褚归的对象是京市的某个人二,有很多人看上褚归了! “你对象是我。”贺岱岳盯着褚归的眼睛宣誓主权,像是要把“褚归的对象是贺岱岳”刻进他的脑子里。 “嗯,我对象是你,褚归的对象是贺岱岳。”褚归从善如流,“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你。” 贺岱岳被褚归哄得心花怒放,他表达欢喜的方式是往褚归前面一俯身:“上来,我背你。” “不。”褚归一巴掌拍到贺岱岳宽阔的后背上,“你腿刚好了几天,瞎嘚瑟啥!” 贺岱岳理亏,直起上半身牵过褚归的手,一副听话老实人的模样,心里却暗搓搓想着他能背着褚归跑十公里不带喊累的。 夜里洗漱过后褚归拆了孙荣的信,他两岁随褚正清他们离开泽安返回京市,两岁孩子不记事,他对孙荣的印象多来自于韩永康和姜自明,他们偶尔会跟他讲他们在泽安时的经历。在他们师兄弟三人中,孙荣是公认的天赋最佳,褚正清经常夸他有灵气。 另外便是上辈子了,回春堂出事,孙荣连夜赶到京市,他的右手原本要面临截肢,多亏了孙荣才能保住。 “这是郑光祖写你的稿子吗?” ??”跟褚归昨天说的对上了号。 看别人夸自己的话怪别扭的,褚归昨天收了便没再打开,贺岱岳兴致勃勃地替褚归看完了后面的内容,认为郑光祖写得非常棒! 孙荣的字迹有几分褚正清的影子,若单凭字迹辩人,给褚归的感受是他比姜自明沉稳,比韩永康灵活,实际亦是如此。 褚正清未在信里告知褚归的具体地址,孙荣写信询问,一来二去的,现在才把信寄到褚归手上。孙荣称呼褚归为小师弟,虽然两人二十年未曾会面,但字里行间难掩亲昵。褚归出生到两岁期间,孙荣抱过他许多回,白日在褚正清身边学医,一有空就跑到后堂逗弄褚归,跟亲哥哥似的。 孙荣在信里关心褚归到了双城是否一切安好,他囿于回春堂的各项事务,无法亲自来见他。褚归一行行看下去,末了孙荣表示希望褚归能与他多多联系——褚归到双城一个多月了,他日日想、夜夜盼,至今没收到褚归的只言片语,哪怕是报个平安呢,他也好放心一些。 “咦?”褚归看到此处诧异出声,“三师兄说我没给他写信,但我明明寄了的。” 褚归这辈子是没跟孙荣见过面,但他记得孙荣上辈子的恩情,到漳怀县城的次日,褚归给褚正清发电报的同时,把写了泽安地址的信寄出,孙荣怎么会没收到。 “难道是地址写错了?”贺岱岳提醒褚归核对孙荣的来信地址,褚归掏了褚正清给的地址比较,没错啊。 莫非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弄丢了? 究竟是何原因目前无从查证,褚归只能重新写一封,在信里解释其中的乌龙了,孙荣应该会相信的。 第一次丢信,褚归不禁有些担忧,他是信件往来大户,万一哪天遗失了写有重要内容的怎么办? “我得上县城的邮局问问。”褚归必须搞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抑或是信到了泽安,但被孙荣身边的人截了下来? “我陪你去,大后天吧,正好大后天赶集,我们买点进山要用的东西。”贺岱岳定下时间,大集的日子村里上午不出工,正好不用请假了。 说话间杂物房稀里哗啦地一通乱响,两人身形一震,贺岱岳反应快一步,他拿过手电筒:“估计是天麻在抓老鼠,我去看看。” 昨晚刚担心天麻打不过耗子的褚归当然不会错过,他踮着脚努力减少动静,悄悄到了杂物房。贺岱岳的手电筒一晃,天麻绿油油的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而它嘴上赫然叼着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老鼠。 天麻嘴里呜呜叫了两声,叼着老鼠走到褚归脚边放下,装死的老鼠瞬间动了,被天麻一爪子按住,血脉天性的压制展露得淋漓尽致。 “咋了?”潘中菊听到声响摸到了他们身后,她看不大清地上有什么东西。 “天麻抓了只大耗子!”褚归的语气难掩激动,三个来月的天麻抓了一只比它脑袋大的耗子,可不是大耗子么。 “哎哟,天麻真厉害。”潘中菊努力瞧着天麻的方向,三人如同看稀奇一样守着天麻玩了十几分钟的耗子,直到耗子瘫了,天麻叼着钻进了杂物房的角落。 嘎吱嘎吱的咬合声从角落传来,亲手养大的小猫能自力更生了,褚归老怀大慰。贺岱岳眼角余光扫到了褚归的笑容,莫名体会到了一股慈祥。!
第82章 近日无雨,山上的菌子接近尾声,杨朗跟贺代光一人挑了担干菌上县城卖,卖不完的返程再送到供销社。两人的媳妇现在都怀着娃,一个七个多月,一个未显怀,正是要好好补充营养的时候。 刘盼娣的胎稍微稳了些,能每日下地走一走了,干活之类的褚归仍然是禁止的,好不容易保住的胎,贺代光一家人自是褚归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山道上两个挑担子的人走在前面,中间门隔了个王成才,末尾是褚归与贺岱岳,虽然县城赶集对缺乏娱乐生活的村民们充满了趣味,但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有那功夫不如在家里忙别的。 褚归原想着迟点出发的,他们不赶时间门,何必早起受罪。结果贺岱岳跟贺代光闲聊时说起要上县城赶集,贺代光当即约他们一起,并说会来叫他们,于是便成了现在的情形。 天渐渐亮了,山道清晰可见,王成才关了手电筒,上前换下杨朗,两担干菌他们三人互相换着挑,轮流歇气,贺岱岳想帮忙被拒绝了。 贺岱岳拄拐杖的样子历历在目,他们哪敢让贺岱岳干重活。 “褚医生。”杨朗故意落到了褚归身后,他难得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媳妇七个多月了,听说把脉能看出肚子里孩子的性别,是真的吗?” “是真的。”褚归点点头,在怀孕满四个月后,经验丰富的医生就能根据脉象分辨胎儿的性别,褚正清最为擅长此道,曾经通过把脉诊出过一对龙凤胎。 褚归习得褚正清的真传,同样能做到。 “那褚医生你能帮我媳妇看看吗?”杨朗一脸期待,听到后方的对话,前面挑担的贺代光回头望了一眼。 “为什么?”褚归真诚地表示不解,“嫂子七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孩子生下来结果自然清楚,现在提前知道并没有意义,你们希望她生个男孩女孩?” “男孩。”杨朗脱口而出,说完他找补了一句,“我不是嫌弃女孩不好,我们有两个闺女了,所以想要个男孩。” 不止是杨朗,杨桂平夫妇以及他媳妇王燕燕,全部盼着肚子里这胎能生个男丁。 “对不起杨二哥,我不能给嫂子看。”褚归向杨朗道歉,“如果是男孩,你们得偿所愿但万一是女孩呢,嫂子接下来肯定会影响心情,孕期焦虑易伤身,你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褚归见过杨朗的两个闺女,知晓杨朗和杨桂平他们并非重男轻女的人,但规矩不能破。他跟着褚正清行医,见多了前脚问完男女,后脚要打胎的。 多年前一对夫妻就诊时嘴上说着他们想要个女儿,褚正清道了恭喜,转头姜自明告诉他那夫妻俩上别的医馆抓了打胎药,一尸两命。因此褚正清后来设了规矩,接诊孕妇一律不准谈论胎儿性别。 “你说得对,是我魔怔了。”杨朗抚了把脸,身形矮了一寸,村里跟他同龄的人基本有了儿子,生儿传宗接代的观念根深蒂固,不怪他着急。 “杨二你的两个闺女我觉得比村里 的男孩子懂事多了。”王成才大声宽慰杨朗, “我妈天天在家眼馋呢,说要是她有这么两个孙女就好了。哈哈,你要不送我得了。” “你想得美!”杨朗的失落在贺代光的插科打诨下一扫而空,“我的宝贝闺女凭啥给你,想要你自己生去。” 说说笑笑到了公社,王成才放下担子,征求几人的意见:“搭牛车吗?” “干菌又不重,搭啥牛车,赶紧走赶紧走。”杨朗喝了口水,摆手示意继续上路。 褚归的脚力早在巡诊期间门锻炼出来了,挑担子的王成才他们走得,他空着手的莫非不行了?贺岱岳听褚归的,最后众人全票通过:走! 路上遇到其他大队赶集的队伍,不停有人认出褚归,一口一个褚医生,幸好褚归对外人不怎么摆笑脸,否则一路回应下来,他恐怕要笑得嘴角抽筋。 抵达县城,褚归与王成才他们分作两路,他跟贺岱岳上邮局办事,王成才他们去集市摆摊,忙完了十一点半在分别点集合。 褚归前往邮局,人头跟热闹的集市不相上下,贺岱岳护着他奋力挤到窗口,面露不耐的工作人员顿时表情一变:“同志,请问你们办理什么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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