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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声甩开秦深哒哒哒跑到宋思明身后,“肘,包教包会!” “哦……好。”他怔愣一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宋知声这么轻易就跟他走了。 宋思明看了一眼远远跟在后面的镜头,默默关掉了麦克。 宋知声猜到他不是真的想学钓鱼,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便也关掉了麦克。 宋思明只用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边走边问。 “哥哥,你原谅我了吗?” 宋知声疑惑发问:“你是说哪一件?” 宋思明只觉得宋知声在装傻充愣:“看来没有,没关系,我也不想原谅你。” 什么原不原谅的,他又不是原主,没办法替原主原谅这偏心的一家人。 而且原主也没有欠宋思明什么吧,他哪里来的脸说不原谅。 宋知声一手拿着崭新的鱼竿,一手提着小桶,真诚发问:“父母和喜欢的人都是你的,我又不会抢,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宋思明眼神顿时变得怨毒,“他们本来就是我的,秦深也是我的,为什么你要出现?明明你没出现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宋知声凝视他卸下纯良伪装后的脸。 从一开始他就对原主有恨,只有原主彻底消失或者过得凄惨才能消弭他可笑的恨意。 可凭什么呢? 明明鸠占鹊巢多年的人是他,原主才是受害者,就因为这是一本小说,受害者就要变成恶毒反派,就得为主角让路。 宋知声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既然那个家不喜欢他那就远离,既然自己不是主角那就不掺和进狗血剧情。 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能卷进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宋知声叹气:“你不是不喜欢秦深吗,况且他只是拿我当你的替身而已。” 宋思明猛然顿住,“替身?” 原来只是替身。 他们确实有五六分相像。 宋思明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宋知声无所谓的态度却好像在嘲讽他的患得患失。 宋思明阴恻恻地说:“那就试一试,秦深到底更在乎谁。” 话题是坐过山车了吗,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而且他一个主角受为什么要在乎反派在乎谁啊?这个世界真的好颠。 宋知声无语到极致,不想再继续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转身要回去。 手臂忽然传来一股巨力。 下一秒他们便双双扎进冰冷的湖水里,准确的来说是他被宋思明拖下水的。 不是,他有病吧! 刺骨的寒意侵蚀他的皮肤,周身血液凝滞,羽绒服完全失去了保暖功能,吸水后变重,就像身上绑了几十斤石块一样。 他下意识求救,四面八方的冰水灌入他的口鼻,根本发不出声音,粘稠的窒息感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绝望。 他用尽全力摆动四肢,眼睁睁看着自己沉下去,离湖面越来越远。 背后黑色的湖底仿佛一道巨大的口子,正张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 岸上的声音仿佛在很远,有人破开湖面向他游来。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的一霎那,只有一个想法。 远离癫公,珍惜生命。 再次有意识是在医院,头顶上惨白的白灯晃地宋知声眼睛疼。 右手凉凉的,在打点滴,左手没力气。 不,他整个身子都像被抽干了精力似的没什么力气。 脑袋瓜嗡嗡疼。 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他忽然特别怕冷,即使身上盖着厚被子身体觉得冷,直往往骨头缝里钻。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想翻身把整个人都蜷缩进被子,忘记了右手还扎着针。 立刻被另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按住。 “别乱动!” 宋知声脑袋乱,反射弧变长,呆呆盯着那只手好几秒才顺着手看向床边的人。 秦深身上的衣服换了,黑色高领毛衣包住脖子,眼底多了明显的乌青,眉眼冷硬,按住他的手腕压回床边。 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语气有点凶,默默放柔了声音,“打着针呢。” 宋知声没扎针的手将被子拉上一点,恹恹地说:“可是这只手冷。” 他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白灯打在他病怏怏的脸上,在眼底打下一片颤巍巍的阴影,好像随时都会碎掉。 和平时鲜活明媚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的人心疼。 秦深伸手捋了一下他的毛,出去给他装了一袋热水袋,塞到他手下垫着。 秦深:“好点没有。” 热意包裹皮肤,宋知声舒服地张开手指:“嗯。” 秦深用手心探了探他的温度,不禁皱眉,比正常人低不少。 宋知声浑身发冷,下意识寻找热源,秦深的手跟小火炉似的,他主动贴上去蹭蹭,像一只生病了向主人撒娇的小猫。 秦深的手僵住,点滴还剩一点,秦深收回手按床头铃让护士过来拔针。 宋知声的热源走了,委屈地哼哼唧唧。 护士上来看到这一幕,被萌出了一脸血。“你家孩子真可爱。” 秦深瞳孔震了震,而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认下了‘你家孩子’。 没错,是他家孩子,他养的,本来养的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现在却躺在这里受罪。 护士用棉签按住针头,快速拔出针,“你帮他按住棉签,等不出血了就丢掉。” “好。” 秦深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拇指指腹按住棉签头,不敢按太重,怕他疼。 秦深:“现在是晚上11点,你饿不饿?” 宋知声掀开眼皮看向窗外,黑乎乎的,摇摇头:“不饿。” 不仅不饿,还有点反胃,总有酸水返上来。 如果是普通的溺水倒没什么,可湖里的水太冷了,掉下去能冻掉半条命。 宋思明他神金吧。 宋知声忽然想到宋思明也掉了下去,秦深怎么不去陪宋思明。 “宋思明呢?” “在隔壁病房,你哥守着。” 秦深对上他的眼睛,“你母亲也来了,在陪他。” 宋知声:“哦。” 还真是大张旗鼓,宋知声觑着秦深,“他醒了?怎么说的?” 秦深移开棉签,针洞已经愈合,他将棉签随意丢进墙角的垃圾桶。 “他说地上滑,不小心摔进湖里,出于求生本能拽住你的手,没想到把你也拽下去了。” 秦深眸中有宋知声看不清的情绪:“是这样吗?” 宋知声摸着手下的热水袋:“嗯。” 反正镜头下面就是这样,他空口白牙,没有证据说宋思明是故意谁会信。 就算秦深信了也会偏袒宋思明吧,宋知声越想越酸。 “你怎么没去他那儿。” 秦深:“因为你在这。” 宋知声:! 宋知声耳根红了,秦老师是会说话的。 这小嘴可淬毒,可抹蜜,不要888,只要998。 秦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撩。 他从凳子上起身,去靠墙的沙发上闭眼休息,沙发是皮制沙发,不长,单人坐的,不能躺下来。 秦深如果一晚上都在这张沙发上睡觉会很不舒服。 宋知声于心不忍:“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秦深在犹豫,宋知声自觉的地往旁边挪,挪出半个空位。 “来啊~” 秦深:“……” 来了。 秦深掀开被子躺下去,宋知声蛄蛹到热源身边,被子里的温度明显上升。 天然人形牌火炉,暖暖的很贴心。 秦深把热水袋拿出来,将某个扭来扭去的液体动物捞进怀里暖着,顺手关了灯。 病房里陷入黑暗。 宋知声:“我睡不着。” 秦深呼吸平稳:“我睡得着。” 宋知声撑起眼皮向上看:“你给我唱摇篮曲吧。” 秦深:“你今年几岁了?” 宋知声:“三岁呢~” 秦深摸了摸他哇凉哇凉的身体,决定这一次先不和他计较。 微微低下头,薄唇靠近他的耳朵,哼起舒缓的旋律,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打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 宋知声困意涌了上来,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哥,你真好。” 秦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好吗? 为什么,因为会唱摇篮曲? 秦深失笑,他不好,也许有一天宋知声会被他吓到逃跑。
第44章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色病床上,宋知声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温热,应该刚离开不久。 他揉着眼睛起床,步子虚浮来到洗漱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嘴角,针扎一样疼。 “撕!” 宋知声抬眼,镜子里嘴角撕裂了一个口子,是打拳的时候受的小伤,本来很快就能自愈。 可是又泡了冰湖水,冻伤加感染,一下就严重了。 昨天晚上还没多痛,今天稍微碰一碰都疼得不行,宋知声快速冲洗掉口中的泡沫,避免伤口再受到刺激。 出去后秦深也回来了。 “知知,来吃早餐。” 他拎着两袋粥回来,放到宋知声病床的床头柜上。 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刘海松松垮垮搭在眉骨,蓝色冲锋衣配黑色裤子,比板正的西装总裁年轻了好几岁。 又高又帅,有点像大学里被很多人暗恋的高冷学长。 对宋知声的眼睛很友好, 宋知声尽量不张开嘴说话,每个字都粘在一起,像是嘴里含了石头。 “有洗寡沫(有吸管么)?” 秦深转头仔细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红肿撕裂的嘴角。 冻伤有这么严重? 他眉头蹙起,伸手抚上那个看着骇人的伤口。 刚刚碰到一下宋知声就开始撕撕哈哈了。 宋知声躲着他的手:“锅,疼!” 秦深捏住他的后脖颈,目若寒星:“躲什么,我看看。” 宋知声就像被捏住后脖颈的猫,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秦深垂眸抚摸那一块红肿,没去碰中间撕裂的部分,只是用指腹在四周轻轻的扫了扫,越看脸色越沉。 “打拳打的?” 宋知声小眼神乱飘:“婴尬,不全湿。” 那就是打拳打的,只不过之前没那么明显,到结冰的湖水泡一泡又感染了。 要不是太明显他估计又是信奉自己那一套睡一觉就会好的想法,能忍就忍着。 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秦深很想发火。 可看到他病号服下露出的一小截瘦得只剩骨头,又冻得红一块白一块的手腕,就只剩下糟心了。 最后深吸一口气:“我去拿药膏,粥旁边有豆浆,上面插着吸管,自己拔下来喝粥,乖乖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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