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码,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在宋知声用冷漠讽刺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承认这件事。 秦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怎么可能。” “宋知声,再等一年就有三千万了,你舍得吗?” 秦深的否认在他意料之中,可听到这个答案时心脏还是控制不住抽痛。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缓解眼眶的酸涩。 醒醒吧,别再一头栽进去了。 趁现在陷的还不深,及时止损才是正道。 宋知声僵硬地转动脖子:“您的钱哪有这么好拿,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求你了。 秦深被他的话刺痛,宋知声说一个字,都能让他难受。 你可真厉害,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秦深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留下他,只要把人留下总有机会可以改变他的。 “好啊,结婚协议你不要,那就继续包养协议吧。” 宋知声见秦深松口,忽然多了几分希望,迫不及待地说:“我可以把你的钱都还给你,包养协议也作废吧!” 秦深阴沉着脸一步一步逼近,宋知声下意识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避无可避。 秦深:“你也知道,我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要么继续协议,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去,让你每天都和我朝夕相对,怎么样?知知。” 宋知声浑身发抖,手指冰凉,不是被吓的,是被气的。 “你敢!” 秦深寒声道:“你试一试我敢不敢。”
第81章 秦深:“知知,别想着跑,你是个明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我找你比找一个普通人简单多了。” 我怎么就惹到他了呢! 宋知声内心咆哮。 眼见宋知声眼里有了退意,秦深适时缓下声音:“现在你还要和我离婚吗?” 离个屁!一时半会儿跑又跑不掉,还不如按照协议拿了钱再离。 但他真是怕了,不敢再喜欢秦深了。 人家把他当什么,他再委屈自己贴上去,那就太贱了,而且秦深这个狗东西根本不值得,宋知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连火发不出来。 “不离了。” 秦深听到这个答案欣喜若狂,真好。 宋知声是他此生拥有的最干净美好的东西,现在他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秦深像一个饱受风霜的动物,忍不住靠近光源,抱住宋知声取暖。 他小心翼翼地摩擦着宋知声的发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声说:“知知,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说得很动听,但宋知声用僵硬的身体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不信。 在他心里秦深的话只有标点符号有可信度。 秦深知道宋知声一时之间可能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没有操之过急,将他送回了剧组的酒店。 路上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秦深看了一眼后直接挂断,没过几秒来电铃声又坚持不懈地响起来。 仿佛在说今天秦深要是不接这通电话,它就要打到地老天荒。 宋知声缩在车子角落,头靠在车窗上,微卷的头发被挤得在窗上打圈。 他本来不想管,但是那铃声吵得他心烦。 宋知声:“你不接?” 开车的秦深笑了,“你在关心我啊?” 宋知声面无表情:“你的理解能力仿佛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秦深:“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各科都是优秀,除了一科不及格。” 秦深还有不及格的时候? 宋知声坐正了身体忍不住问他:“是哪科?” 秦深淡声道:“思想品德。” 宋知声无语凝噎,他就多余问。 这不很明显吗,要是秦深的思政老师看到他歪成这样,估计得连夜以头抢地。 送宋知声回到酒店后秦深也在他们酒店开了一间房。 拿到房卡后秦深才终于大发慈悲接了那通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情绪稳定到极点的男音:“秦先生,我院的监测数据显示你昨晚的精神数值异常,请告诉我昨晚您做了什么。” 时隔多年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深的身体一瞬间紧绷,精神高度警戒,随时都能攻击状态,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反应,完全是出自本能的保护机制。 但他必须竭尽全力抑制这种本能,因为他必须是个没有危险性的正常人。 他坐在车里缓了一会儿,下意识抚摸被衣服包住的手臂。 在他手臂内测,有一个四方形的凸起,肉眼很难看出来,但如果按压就会发现。 秦深声音平稳冷漠:“我爱人昨晚生病了,我在照顾他。” 男音声线终于有了起伏:“爱人?” 秦深很不喜欢男音的语调,“怎么,我不能有爱人吗?我又不是真的疯子。” 男音:“恕我直言秦先生,您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有爱人。” 秦深对这种话嗤之以鼻:“你是法律吗?” 男音:“不是。” 秦深:“法律有规定我这样的人不能结婚吗?” 男音无奈地说:“的确没有。” 秦深竭力压制把他撕碎的欲望,咬着牙对他说:“那你在这对‘我这样的人’说什么屁话。” 男音沉默一瞬:“是我的措辞让您不舒服了,请别见怪。” 秦深不客气道:“我见怪。” 男音被噎,立刻转移话题:“秦先生,您的爱人生病,您为什么精神值这么高?” 秦深语气淡淡甚至夹杂了一层鄙视:“你猜他为什么是我的爱人,爱人这两字对你来说很陌生吗?” 男音这回停顿的更久,就,非常冒犯。 让他觉得自己是只青蛙。 只会呱(孤寡)呱(孤寡)叫。 他发现和秦深对话是他职业生涯中一种挑战,只能偃旗息鼓。 “话都被您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秦先生,我只想重申您出院时我对您的提醒。” “鉴于您有涉嫌谋杀和自毁的前科,一旦我院监测到您的精神达到濒危阈值,您的直系亲属有权将您送回我院治疗。” 最后一句男音仿佛是报复秦深,愉悦地对他说。 “宜京市精神疾病控制研究院欢迎您再次光临。” 说完屏幕熄灭。 秦深眼里迸射出寒光。 他掀开扶手箱,里面东西很少,除了充电线只有两三盒高浓度薄荷糖。 他挑开一盒薄荷糖盖子,吃糖豆般倒进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咬得很响,仿佛在嚼坚硬的骨头,让人头皮发麻。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破精神病院拆了。” 庄恕这个监制被换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知声很高兴。 相信不久以后就会传出庄恕对赌失败资产断崖式下滑的消息。 真是可喜可贺。 开工的时候宋知声甚至请全组人喝了奶茶以示庆祝。 当然,没有少商紫那一杯,不过点的是她最讨厌的超浓苦瓜味。 商紫喝下一口就发现了异常,面容扭曲的望向宋知声。 宋知声挑衅地回望过去。 商紫低头骂了一句国粹,接着较劲一般喝完了那杯奶茶,喝到演戏时候痛苦的表情格外逼真。 这部电影是男性向,她虽然是女主角但戏份不多,拍了一个多月就拍完了。 她杀青的时候整个团队给她送杀青蛋糕庆祝。 宋知声混在人群里异常沉默,商紫抱着导演送她的太阳花喜笑颜开,余光看见某处忽然眼眶一热。 她喜欢太阳花,在阳光下热烈绽放。 有了名气后每一次杀青她都会收到一大捧太阳花,这次的太阳花有点不一样。 在不易察觉到的边缘多了一束百合。 商紫借着花束遮挡靠近宋知声,轻轻说:“保重,还有抱歉。” 这是从医院出来之后她私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宋知声知道也是最后一句。
第82章 薄荷糖的刺激气味暂时冻住了秦深过热的脑神经。 他的鼻子隐约闻到一股焦味,就像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羽毛似的焦味,不断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刺啦刺啦,他又看见蓝色的电流在交缠,如同蓝色小蛇兴奋狂舞,等待时机用最痛苦的方式钻开他的头骨。 这并没有引发他的恐惧,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手臂脖子青筋凸起,眼球充血,仿佛在回忆痛苦。 可嘴角却扬起了兴奋又癫狂的笑容。 手机里又传来铃声。 秦深深呼一口气,用手盖住暂时不受控制的面部肌肉。 “谁?” “我莫非山啊,老秦,你那个便宜弟弟现在胆子真大,不仅撬你的人,还要撬你的钱。” 秦深放下手,突如其来的轻微失控已经过去,鼻尖是清新的薄荷香气。 他语调懒懒:“是宾山的工程?” 莫非山仿佛被黑的是他的钱一样心痛不已:“对啊,秦昭那小王八蛋监守自盗,偷工减料,我算了下,至少眯了你一千万!” 秦深回想了一下,这些年他好像确实对他们太宽容了。 既没有把他们赶出家门,也没有好好教他们规矩。 咬人的狗是得好好管教,再说了。 秦深从车窗深深望向宋知声那一层,想哄人,起码得先准备好礼物吧。 金黄色的夕阳在秦家老宅铺陈开来,宛如一卷老旧泛黄的画纸,诺大的的宅院中人却很少,显得有些空虚。 这座老宅坐落在山腰,有很久的历史,门口的老树盘根错节,起码有100年的树龄,据说这座宅院建成的时候那树只比人高一点。 秦家祖祖辈辈都是商人,财富积累,从小贩到富商,就是没当过农民。 战乱的时候秦家没落,从几十口的大家族锐减到一房,也就是秦深爷爷这房。 秦老爷子很是怀念以前四世同堂,一个院子挤满了家人的时候,热热闹闹的。 不像现在冷冷清清。 儿子和儿媳妇没事干成天出去旅游,两个孙子,一个恨不得住在公司,一个也总往外面的花花世界跑。 秦老爷子惬意地躺在院子外面的躺椅上,收音机里放着以前的戏曲,手跟着鼓点摇啊摇。 现在和以前那个热闹的家族比是比不了喽,不过和更近一点。 比如和秦深他妈在的时候比还行。 起码家里不会分家,秦勇先在公司的时候还算勤勉。 明天他就要去做化疗了,家里也没个人陪陪他。 这人不服老不行啊,要放在十年前秦老爷子才不会有,想家里人回来陪陪他这种腻歪的想法。 说曹操曹操到。 秦昭一脸的汗,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喊:“爷爷!爷爷!” 秦老爷子听到声音,伸出干枯布满皱纹的手按停收音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